第27章 恐慌

宋凭请了假，一直等到要放寒假了才又回到学校。师兄和师弟们平时跟他接触得不算特别多，问了他怎么请假得到模棱两可地回答后就没有再问了。

        他发现宴秋从他出现以后就彻底改变了一般，每天都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家里度过的，上午去了公司，下午就不去了。

        而且还坚持要送宋凭上下学，虽然宋凭觉得上下学这种事不用麻烦他，毕竟有地铁公交的，但是宴秋坚持要送，宋凭也只能仍由他去。

        这天下午宋凭在家里休息，突然收到导师发的消息，让他去学校一趟。他就换了衣服准备出去，下楼的时候看见宴秋在沙发上坐着。

        “你怎么下来了？”宴秋抱着电脑在处理工作，他本来是在书房的，后来想着在外面来能看到宋凭在做什么，就出来了。

        宋凭把拉链拉好，随口问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他记得听见宴秋开车的声音，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宴秋把电脑关了，走向他：“又回来了，出去办了点小事。”

        其实他是出去接了明憬的家人，把他们接到医院以后就交给程恒处理了。但是他不会告诉宋凭这个事的。

        “你现在是要出去吗？”宴秋绕开话题，问他。

        宋凭点头，“嗯，临时有点事，导师让我去一趟。”

        宴秋就立马拿了车钥匙，跟着宋凭换鞋，“我送你。”

        门被推开，外面还在下雪，门口堆了一堆雪，旁边还有一个半人高还没有堆完的雪人，是宋凭上午堆的。那时候宴秋回来，刚好碰见他还在堆，提议要跟他一起堆。

        宋凭就不堆了，收拾好东西，随口说：“不堆了，好累，还冷。”

        说了也没有等宴秋的反应，拿着东西就进去了。宴秋也没有说什么，跟着他进去了。

        宋凭其实是不想宴秋送他的，他总觉得宴秋站在跟他太紧了，让他觉得自己很没有私人空间。

        坐上车，宴秋发动车后，宋凭还想着那点事，半天不想说话。

        宴秋注意着路况的同时也在注意他，在等红灯的时候停下来，去拉住宋凭的手，看着他眉头紧皱着，很不高兴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宋凭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宴秋又追问了几次，在红灯变成绿灯的时候，他听见宋凭说：“我觉得你最近看我太严了，我感觉没有私人空间。”

        如果是以前，宴秋能这样对他，他也许会觉得很高兴。但是他在宴秋的冷暴力下独自生活了那么多个月后，好像不是很能再继续接受宴秋的这种行为。相反的，他觉得很厌烦。

        宴秋像是没有听懂他说话一样，反问道：“什么？”

        “我说，我觉得我没有私人空间，你看我看太严了。”宋凭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没有什么掩饰的成分，说得很直接。

        “为什么没有私人空间，我们不是都分房睡了吗？我们……”宴秋说，宋凭转头看他，突然明白过来他哪里是不知道，他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此时此刻，他突然对宴秋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厌烦感。他伸出几根手指，像是要细数宴秋的不是，说一件事就弯一根手指：“我跟师兄们出去聚会，只要有alpha在场，你绝对会找借口让我不去。我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一点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你一定会刨根问底，我说那是实验室里人员密集难免会染上一点，你却还是要逼着我洗干净。”

        宴秋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目光阴鸷地盯着他，“还想说什么，对我有什么不满，一次性说完吧。”

        宋凭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哪里还敢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呼吸得很用力，看得出来很生气。

        “说吧，不说完今天就不去学校了。”宴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让他直视自己，“说，我听你说。”

        宋凭挣扎了两下，用手拍开他的手就要去开车门，但是宴秋的动作明显更快，先一步就锁了车门了。

        “宋凭，你不说，我就说。”宴秋把他按在座椅里，言语突然有些激动。

        “你这么优秀，身边也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你跟那些alpha走得那样近，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他们的信息素味道，但是我呢？我作为你的alpha，你身上都没有留下我的信息素味道。”宴秋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听着很委屈一样。

        这么多个月来，他跟宋凭不要说标记，他们甚至没有在一个房间住过。

        宋凭会在发/情/期的时候给自己找好抑制剂，会把自己送到隔离中心去，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想跟宴秋做这些。宴秋则在自己易感期的时候依了他的话，那几天不会在别墅住。

        上一次标记几乎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宋凭在外常年贴着阻隔贴，外人都不知道他被标记了，又有谁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omega呢？

        外面川流不息人来人往，车里的气氛却很焦灼。宋凭看着宴秋委屈的神情，想起宴秋以前说过的话，他也没有多的想法，只是以一种平和的语气复述出来：“宴秋，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一句话就让宴秋千万句没有说出口的抱怨堵回去了，宋凭现在做的，的确是按着他以前说过的来的。

        他转过头，在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两下。宋凭没有看他，看了一眼手机，是跟他一起的一个师兄在催他。

        他收了手机，看向宴秋，“我要迟到了。”

        宴秋又只能尽职尽力地开车把他送到学校去。

        到了校门口，宴秋又怎么都不开锁，宋凭等了一会儿，尝试自己伸手去开锁下车。

        手还没有碰到那个按键，宴秋就一只手把他那只手抓住，另外一只手飞快地解了安全带，把宋凭压在座椅上重重吻了下去。

        吻到两个人都有些呼吸不上来了才松开，宴秋退开，用指尖在他的嘴角轻轻地摸着，又低下头吻了一下，这才把门打开，拍了拍他的头：“下去吧。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宋凭没有回答，拉拢衣服下了车。

        宴秋降下车窗看他，看见他一直把这条直路走完到了拐弯的地方都没有回头。

        他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宋凭在疏远他，并且疏远他的这种行为越来越明显了，一开始还只是微小的方面，现在已经在从很明显的方面在疏远他了。

        他想着，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他发觉这是自己在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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