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默儿，怎么回来得如此之晚？娘都急死了！”看见女儿终于平安归来，唐氏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娘，我说了我不会有事的，天冷，你干嘛要站在外面等？”楚默兮心是心疼又是感动的挽住唐氏那冰凉的手，嗔怪道：“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若是冻病了可如何是好？”

“娘的身体哪里有那么娇弱！”

“还是小心点好，天越来越冷了！”母女俩走进景园，楚默兮捧着冬雪递过来的热茶，顺口问道：“娘，我下午出去，没人发现什么吧？”

“别人倒是没有，房妈妈过来过，不过娘说你睡了，没让她进去！”

“那就好。”楚默兮突然嗅到身上有一股血腥之气，低头一看，果然，衣摆上沾上了那人的血渍。

“默儿，你受伤了？”显然，唐氏也注意到了。

“没有没有，是我今日在外面救了一个人，所以才会沾上。”楚默兮笑道：“娘，我想沐浴更衣，若是我猜的没错，待会儿那死婆子又该来了！”

“也好也好，热水衣裳啥的，娘早已帮你准备好了。”

唐氏知道女儿说的是房妈妈，虽是默儿的乳娘，心眼却坏的不得了！

果然，就在楚默兮洒落头发、衣裳褪尽，将身体没入热腾腾的木桶之内没多久，就见房妈妈不顾阻拦强行闯入内室，眼底还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

“房妈妈……”楚默兮语气凌寒冰冻：“你大概是忘了，你只是一个下人，竟公然藐视主子，不将主子放在眼里，胆子实在是很大！”

“小姐，老奴……老奴只是……”兴冲冲来抓把柄的房妈妈一看楚默兮那不悦的脸色和阴狠的口吻，心底顿时有些慌了，连忙为自己辩解道：“老奴只是担心小姐，所以才会急中生乱，还望小姐看在老奴衷心为主的份上，原谅老奴！”

“这么说，你不止无过，反而有功了？”楚默兮抬起下巴，眸光越发岑冷。

她房妈妈可不是吓大的，好歹也是野丫头的乳娘，她就不信她敢杀她，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纸老虎一个，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房妈妈挺直胸脯，大言不惭道：“老奴不敢居功，但老奴护卫小姐之心，毋庸置疑！”

楚默兮唇角浮起一抹讥讽，漆黑的眸子宛若隆冬的冰霜，毫不掩饰其中的杀人锋芒：“你很好！”

“咳咳咳，小姐，您，过奖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房妈妈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诡异，忍不住咳嗽一声，干干的笑道。

“默儿，默儿！”就在楚默兮想着该想个什么法子除掉这恶毒婆子的当儿，唐氏再也忍不住闯了进来，焦急的看看房妈妈，又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

只是一眼，楚默兮就明白了唐氏的意思，过犹不及、事缓则圆。

“房妈妈，你现在看也看到了，难不成还要站在这里看着本小姐沐浴更衣？”楚默兮凉薄的红唇微勾，嗜血的视线定定的落在房妈妈身上，沉声道。

“是，是，老奴告退，立即告退！”房妈妈僵硬一笑，又是狼狈又是懊恼的退了出去。

“默儿，娘亲只是怕你——”唐氏走过来，小声道。

“娘亲，我懂，你放心！”楚默兮静幽如潭的眸中波光潋滟，动人至极，唇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梁家鸣！！！

将是毫州新任的知县大人是吗？既然人被她救活了，那么，大夫人冯氏的娘家兄长再也没了可能，哪怕付再多的银两也不能够——

那么，是不是说明冯氏终其一生也出不了家庙了？

想到这些，楚默兮缓缓勾唇，嫣然一笑。

也许，自这一刻开始，她们母女的命运就将要彻底改变了呢！

……

昭然院

“啧啧，果然是国色天香，莫怪二叔如此喜欢你！”楚云杰心满意足的抱着怀里的女人，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又在打量着什么坏主意。

“大少爷，如烟只是柳蒲之姿，哪里及得上春花楼里的清官歌纹姑娘？她才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容貌呢？”

楚连之的六姨娘白如烟媚笑着，不染脂粉的脸上带着丝丝风尘之色，可惜，她眼底的怨毒和咬牙切齿的表情破坏了全身的美感。

没有人知道，那个马夫是她的亲生父亲，若不是因为他在慈园，讨好老夫人，暗中牵线搭桥，她说不定还在青楼酒馆，又岂能算计周密的成为老夫人的救命恩人，从而得到二老爷的青眼，成了他的房中人？

“怎么？谁又惹你生气了？告诉爷，爷帮你撑腰就是！”楚云杰一边说，一边又将不规矩的手深入进去——

“讨厌！”白如烟嘤咛了一声，“还不是我那个远房表叔，明明在老夫人院子里当差当得好好的，却被那个死丫头给算计成那样——”

“哦，你说楚默兮那贱丫头？弄死他爷我毫无压力，不过，老夫人留着她另外有用，所以这口气你恐怕还真得忍下来！”

“你说什么嘛，人家又不是要她死，只是想要她更惨一点罢了。”白如烟伸出手指在楚云杰的胸口画圆圈，“而且，爷你也可以从中获取好处呢？比如说，歌纹姑娘的第一夜？”

“你说真的？”楚云杰顾不得宠爱自家二叔的女人，眼睛晶亮晶亮的问。

“当然，人家什么时候骗过你嘛，我跟你说哈，我们这样这样——”白如烟附在楚云杰的耳畔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听得楚云杰连连点头，心花怒放。

……

一嗅到屋子里陌生的气息，楚默兮就惊醒了过来，却不动声色继续佯装熟睡，眼睛却悄悄的眯了起来，就见一条黑色的影子从门边窜进来，悄无声息的朝着床的方向移过来。

杜二狗！

据说小时候去少林寺习过两年武，因犯戒被逐了出来，嘴巴子相当之利落，哄得楚家上上下下主子都很高兴，故对他的作为也一惯睁只眼闭只眼，府邸被他欺辱过的丫鬟不在少数！

一看见躺在床上清新脱俗的少女，杜二狗的喉结滚动个不停，眼睛几乎粘在了楚默兮的脸上，一只咸猪手再也忍不住朝着她的胸脯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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