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她和他他（已修）

等一行人赶到镇子中心，天马带着胸前的穿透伤倒了下去，亚伦飘在半空中。俄里翁看着现在这位名义上的冥王的发色，记得阿尔忒弥斯曾经说过，发色是浅金色时掌握身体的是亚伦，金色还流淌着光芒的是雅典娜，以他的视力很轻易地看到发尾流淌着的金色流光。

        “又有圣斗士来了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天马躺在地上生死不明，雅典娜言语间却将矛头指向了跟随阿尔忒弥斯而来的俄里翁，画笔在空中点出一点，晕开一片火焰点燃地面。自虚空中抽出的漆黑长剑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雅典娜抬起手指向俄里翁。

        “你又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呢，双鱼座。”

        “与您的天贵星正在进行蜜月旅行的她的丈夫。”阿尔忒弥斯猝不及防被搂进怀里，发梢都因为收到了惊吓落下魔力碎片的荧光

        “放肆！”

        第一个对这份恋情表达反对的是拉达曼迪斯，米诺斯生前已经存在妻子与儿女，甚至这个与她亲昵的人就是她的后代，这份不伦之恋简直就是在拉达曼迪斯的神经上跳舞。

        比拉达曼迪斯更早到的是雅典娜的斩击，神明看着搂着自己姐妹的不敬之人，裹挟着两种神明权能的漆黑的半月型冲击波从天而降，这是远比刚才与这些人玩闹的时候更强大的力量，斩击所到之处的空间都被扭曲，眼底金色弥漫之下属于神明的威压竟是无差别的席卷着在场的所有人。

        属于战争女神的凛冽气场混着冥王的死亡气息，足够绞碎所有人的精神。

        这股力量甚至影响到了与雅典娜共享同一个身体的亚伦，仿佛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即使连精神体也能感觉到。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就在他将要被碾碎之时，一股过于平静的小宇宙包裹住了亚伦才逃过一劫，身体里面的第三个住客好像只是翻了个身让这股力量不小心泄露了出来。

        “这样的神力，哈迪斯大人真不会喜欢上天贵星了吧。”

        远在哈迪斯城坐镇的达拿都斯感受到不容置疑的属于神明的力量，停下手中的棋子看着与自己对弈的兄长，笑得好诡异啊，自己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修普诺斯这家伙在想什么。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给那个圣斗士的考验，安静，达拿都斯。”

        被自己兄弟用诡异评价的修普诺斯并不在意，若是想要杀了那个圣斗士以现在这位冥王的力量比碾死蚂蚁还要容易，这样称得上宽容的攻击自然不是愤怒，不过这倒是让他对这任冥王的转世身体更加感兴趣了。

        “她已经同意做我的妻子了，神明大人。”

        俄里翁笑了，这是自信胜过神明的笑容，他踏出一步挡在众人之前，连冲过来的拉达曼迪斯都纳入了保护范围，不过要是阿波罗的话他一定会踢出去的。水蓝色的长发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因冥王觉醒而不见光明的天空此时居然被雨云覆盖落下一场雨来,深蓝色的结界以他为中心显现，构建出不是世间任何一种金属包裹着的防御屏障。

        这是那艘以改造与控制海洋为目的行星环境改造用设备船的防御系统的一小部分，是波塞冬的权能。

        雅典娜认出了挡下他攻击的防御系统，怎么波塞冬也突然疼爱起自己的孩子了，明明这个人生前就是在他所控制的海洋中被射杀的怎么现在喜欢上了。不过波塞冬的事情放到一边，自己的内线已经要被阿尔忒弥斯的通讯打爆了。

        雅典娜收起了下一次攻击的打算，看着明显是有些不开心的阿尔忒弥斯，被神明的冲击波及到的拉达曼迪斯被她搀扶住了，拉达曼迪斯这一口喷在阿尔忒弥斯裙摆上的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受伤了，阿尔忒弥斯曲起手指擦去拉达曼迪斯嘴角的血，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拉达曼迪斯。

        “我心中有数。”

        “几千年了，米诺斯，算上你把我赶出克里特岛那次你什么时候有过数。”

        被阿尔忒弥斯抱在怀里的拉达曼迪斯似乎是终于找回了过去的亲情，抓着阿尔忒弥斯胸前的衣服。米诺斯将拉达曼迪斯与萨尔珀冬驱逐出克里特岛的那天晚上，拉达曼迪斯曾私下里去见了米诺斯一面。

        在波塞冬的神庙外他找到了似乎是在想什么事的米诺斯，私下里的米诺斯一直都是这副对一切事情都反应迟钝的模样，他和拉达曼迪斯对视了一眼，米诺斯制止了他问出更多的事情。

        “替我去享受没有神明的自由吧，拉达曼迪斯。”

        “一句话不说把我和萨尔珀冬赶出克里特岛，现在又一句话不说和自己外孙成婚？”众神又给了你什么离谱的命令，这句话拉达曼迪斯没有问出来，这可是在哈迪斯大人面前。

        阿尔忒弥斯站起身却没有放开牵着拉达曼迪斯的手，拉达曼迪斯靠着她梳理体内沸腾的神血，过于高大的身躯整个压在阿尔忒弥斯身上，抓紧了阿尔忒弥斯的手一声不吭。阿尔忒弥斯空出的手搭在雅柏菲卡伸过来的手上，对雅典娜表明了态度。

        “没想到除了帕伽索斯朕还能看到波塞冬的其他子嗣呢。”

        顶着亚伦那是天马不是帕伽索斯的小声抗议雅典娜继续在众人面前唱黑脸，脚下血河流淌无处降落，神明高高飘浮在空中看着两次弑神的俄里翁，阿尔忒弥斯两次死在他的手中。

        “还真是给朕惊喜啊，你真的会永远地爱着她吗？波塞冬之子。”

        不敬的愚蠢之人，居然用这样短暂的生命期盼神明永恒的爱吗，说起来如果是阿芙洛狄忒在这里能够比自己做的更好吧，那个就算是被宙斯判决失去了爱的能力还是爱过赫淮斯托斯的爱神，她应该能比自己更加理解为什么俄里翁可以这样坦荡地面对这场足够让世俗把他们吊上火刑架的不伦之恋。

        “米诺斯是我俄里翁永生永世唯一的妻子，以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的名义起誓。”

        “以阿尔忒弥斯之名起誓。”

        自阿尔忒弥斯唇边泄出的轻语，宣告了这对足够引来天罚的不伦之恋完成。在众人头顶月光皎洁，投下的柔软月色如同赐予爱人女神的加护时温暖的力量，在众人眼里不伦不类的誓言却是他们两个生前未来得及诉说的爱情，孤独万年的月之女神在这个杂糅了其他人的灵基却得到了爱人永恒的誓言。

        不过，虽然自己知道这具灵魂是阿尔忒弥斯和米诺斯的交融没错，不过发誓娶自己外公这件事，如果内在不是阿尔忒弥斯自己是做不出来的吧。雅柏菲卡看着阿尔忒弥斯笑了，不过也是啊，这个女神给自己带来的麻烦还少吗，至少不是波塞冬那家伙的身体就够了。

        不，即使是波塞冬的身体，如果是阿尔忒弥斯的话

        至于见证了一切的圣域方已经快忘记人类应该怎样发出声音了，本意只是来探查冥王哈迪斯的情况却吃到了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神界消息，与自己相处十几年的战友其实是个本已经死去的半神，背负着阿尔忒弥斯赐福的波塞冬之子最终选择为哈迪斯战斗，这件事对于人类来说确实是太过于超前了。

        其实俄里翁并不是为了哈迪斯而战，这是神明的斗士无法理解的，还有这个漂浮在空中的少年真实身份也是雅典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朕很高兴哦。”

        雅典娜发出了愉悦地笑声，几乎要笑出眼泪来，欣然接受了俄里翁的投诚，看着这个助力摧毁过他们世界的存在站到自己身边，为弑神的弓箭奉上自己的力量。

        “拉达曼迪斯，你不为你兄长的爱情高兴吗，朕真的为米诺斯高兴哦。”

        “对不起，哈迪斯大人。”

        若不是俄里翁的保护差点被杀死，又因为哈迪斯的神力引燃神血的拉达曼迪斯几乎是从后槽牙磨出来这几个字，同时不能扫了哈迪斯大人的兴的他看着这位容貌在冥斗士这大部分妖魔鬼怪照应下更加美丽的前圣斗士一字一顿地说着。

        “我，欧罗巴与宙斯之子，米诺斯的兄弟，天猛星拉达曼迪斯也很高兴，对兄长的爱情献上祝福。”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我早晚杀了你，寒冰地狱都不让你住直接把你挫骨扬灰扬进塔尔塔洛斯。

        “等等！亚伦！！”

        被打倒在地的天马不知道哪里有了力气，看着打算离开的亚伦的背影大喊着，那样苟延残喘的身体还有力气爬起来，这一出大戏唱完之后他还心心念念着亚伦，真是雅典娜都要夸奖他的专情了。

        “明明那么温柔的你，为什么会是哈迪斯啊！”

        不，其实我是雅典娜，亚伦在这个明显不对劲的气氛下还有心情吐槽这件事。不过他没有上浮意识接替身体的控制权，自己是无法好好面对天马的。不能因为自己对天马的感情将雅典娜大人的计划破坏。

        那是天马一人闯进这座城镇之时。

        亚伦也才刚刚来到地面上的哈迪斯城，身边侍奉的双子神中达拿都斯显然是被雅典娜大人几次敲打之后变得老实和尊敬了多，一点没有一开始那种不过是转世神识的态度了，只是修普诺斯自己真是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雅典娜大人也不喜欢他。

        “哈迪斯大人，米诺斯放进来几只老鼠，我这就派出冥斗士处理了。”

        潘多拉在一旁出现，看着亚伦毕恭毕敬地说道，言中还有些对米诺斯的埋怨，居然让圣斗士的脚踏上哈迪斯大人的领地。

        “不，朕亲自去。”亚伦收回视线，看着跪在一旁的潘多拉。

        “哈迪斯大人，您怎么，如果您不相信现在在城中的冥斗士，我去清除了那些人也行。”

        艾亚哥斯和拉达曼迪斯还在整理自己的军团，现在城中的米诺斯手下的冥斗士嗯这任最能打的还是米诺斯自己，剩下的米诺斯说的没错就和侍女一样，达拿都斯有些急切地拦住了亚伦的行动。

        “朕怎么会怀疑朕的战士，你失言了，达拿都斯。”

        “只不过，有份尘缘需要斩断而已。”

        所以亚伦出现在了天马面前，没有血腥没有尸体，只是太阳不曾照耀着他们了，天马看到亚伦的时候眼中的光彩几乎要灼伤亚伦，他想伸出手触碰面前这个人，太好了，方才那个冥斗士说的都是欺骗自己的。

        “亚伦—太好了！”

        天马有太多想问，想问那天之后亚伦去了哪里，也有太多想说的，想告诉他自己成为了圣斗士为保护萨沙和他战斗，想抓住他的手都一一告诉他。

        “天马。”

        亚伦笑着伸出手抓住了天马，身后跟随天马而来的其他人似乎也不想打扰了这幅重逢的场面。可是下一瞬异变突生。

        “帕伽索斯。”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面前的人从发梢散发出金色的以太。“为什么，朕会想着你呢。”亚伦的另一只手穿透了天马的胸膛，鲜血在两人中间绽放开。

        “朕，不，我明明已经不记得和你的回忆了，可是我看到你的一瞬间就知道是你，明明脸，声音，什么都记不清了。”

        “亚伦”剧烈的痛苦席卷了天马，他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手。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却总想画出一副画，我想给一个人画幅画。原因已经记不起来了，画什么已经记不起来了。”

        亚伦放开挟持着天马的手，看着这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强忍住蹲下来扶起他的冲动，借由衣袖掩藏的手指甲深深扣进手心，对不起，天马，变得更强吧。

        “你在说什么啊？”

        连雅典娜都要夸奖天马强大的生命力了，即使是这样他还抓着亚伦的衣摆，明明已经命不久矣了，他还是抓着亚伦的衣摆努力站起身来。“你怎么能忘了我和萨沙啊！我可是一直为了保护你和萨沙才这么努力的啊！”

        “抱歉了，我已经不记得姓名的你啊。”

        对不起，天马啊，这是我不得不给你留下的伤痕，在伤口的掩盖下，雅典娜遗产被置入天马的身体。“我们是有过美好的回忆吗，我们有过美好的过去吗，但是啊”一手抚摸上他的脸颊，两行血泪自亚伦脸上流下，我都记得这些，我都记得天马。

        “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不记得姓名的你，请记住我。”

        “这就是人类的感情吗，哪怕是哈迪斯大人的力量都无法彻底碾碎吗？”

        在天空之上显现的双子神看着哈迪斯大人的身体做出那样亲密的动作，达拿都斯显然是觉得有些肉麻，转过头去看看得非常起劲的自己的兄弟。本来是为哈迪斯大人镇场子的他们两个却看到了这一场冥王转世的身躯与他最大的敌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才是人类啊，那样有趣的存在。”

        时间在往前一些，雅典娜大人，这些是你从哪里看到的句子啊，在意识空间里接过剧本的亚伦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在我的数据中找到的，应该是个借助了我的战斗的女孩的誓言。”雅典娜毫不在意，加油吧，少年，为了天马和萨沙的安全。

        “亚伦，你在求助吧，我会记住你的！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这是天马声嘶力竭地嘶吼，似乎是要透过这个神明传递给自己儿时的朋友。雅典娜并没有停下脚步，自有剩下的冥斗士处理这些圣斗士，他只留给天马一个背影。马上就会在冥界再见了，因为胸前的伤口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可要快点成长起来啊，帕伽索斯。身后传来身体砸在地面的声音，冥界再见，人类的英雄。

        “哈迪斯已经苏醒，是天马的好友，雅柏菲卡被冥王复活，他，其实是波塞冬之子俄里翁，在哈迪斯面前求娶了天贵星。”

        回到圣域汇报这些事情的史昂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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