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虚妄的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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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提斯侧身躲过对方落下刀刃，一枪将他的头打爆。
塔下的混乱依旧存在，两方士兵在一起厮杀。
在这个乱成一锅粥的地方，找一个女孩谈何容易。
他感觉到了一阵压力， 这已经是他从塔上下来时遇到第三支敌方队伍。
通信频道就传来零零散散的声音。
最好的情况是大家都聚集在一起，通讯器恰好都坏了。
最坏的情况....大概是都死的差不多了。
正当他思考着的时。
“来，打正面。”
一声豪迈的声音传来。
他回过头，迎面而来的是密集的弹幕。
翻身急忙躲进掩体。
身旁的另一名亲卫就没那么好用了。
大口径机枪直接瞬间将他，连同身上的装甲一起撕碎。
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一名由一个身高庞大的机枪兵带领的小队。
‘又来一个....’
他暗暗想着。
..........
再一次睁开眼。
法提斯是被额头上传来的触感弄醒的。
“灵灵小姐？”
女孩正拿着毛巾。
细心的擦着他脸上的硝烟与灰尘。
看到对方醒了，先是惊讶，而后是开心。
将手帕放进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洗拧干。
叠得方正的，又敷在他额头上。
手帕是凉的，让他清醒了很多。
‘这里是....巴别塔的第一层？’
“叔叔，感觉好些了吗？”灵灵问。
“你刚才晕倒在碎石堆里，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搬出来。”
他听着对方的话。
似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幕是真的，自己被她救了。
“您....怎么会在这？大人很担心您。”
“格赫罗斯先生？所以...是他让你来找我？”
法提斯点了点头。
灵灵沉默了片刻，感到有些惭愧，离开塔顶前，自己在办公室那般说他。
她还有以为格赫罗斯先生肯定不会管她了，结果对方还特意派人来寻自己。
“对了，小姐您来塔下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了。
塔下的危险女孩不可能不知道。
闹脾气应该是不会。
这个女孩给她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很懂事聪明的。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什么事情。
“我？是来救深蓝伯伯他们的。”
法提斯：“深.....GTI？”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刚想要站起来，剧烈的动作牵动着伤口又裂开了。
灵灵看着刚刚绑好又重新渗出血的纱布，想伸出手。
就被他一手抽开了。
“别碰我！小姐.....你。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
是你把他们放出来的？你背叛了格赫罗斯大人。”
灵灵沉默了，低着头，手指拧在一起。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姑娘，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法提斯想起这个女孩好像就是跟GTI一起来的。
因此他也不觉得奇怪了，只是....
“小姐....既然选择了他们，又何必来救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断续。
作为大人的亲卫队，忠诚两字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哪怕对方名义上是自己的保护目标。
可这种赤裸裸的背叛行为，让他根本无法接受对方的好意。
“我....我只想让更多人活下来。
我不想他们死。”
灵灵声音很轻。
看着对方那纯真、毫无隐瞒的眼睛。
法提斯原本想说的那些话也全部咽了下去，最后只缓缓道出一句。
“大人....绝不会原谅你这么做的。”
“那就不原谅好了。”
灵灵浅浅的笑了笑。
显得毫不在意，可眼底还是难以掩饰的滑过一抹难过。
那是一种不明白的茫然。
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也不想现在去懂。
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灰。
“你要去哪？”
他看着即将离去的灵灵。
“救人。”
说到这个，灵灵好像是很骄傲似的。
轻轻的昂起头。
“加上叔叔你，我救了5个人哦。”
他一愣，观察着四周。
这处被碎石与弹壳填充的小空间内，除了他和灵灵外，角落里果然还有三个人。
地板上留着好几道拖拽的血痕。
两个是哈夫克士兵，但分不清是谁的人。
另外一个是一名阿萨拉人。
相同的是，他们的情况更加危险点，虽然伤口经历了简单的处理，但还是昏迷不醒。
“你....”
灵灵的手指缝里沾满了灰尘与暗红的血。
全身脏兮兮的，应该是在搬运的时候弄脏的。
他看着这个小他一轮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样会死的，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他只能这么说。
“怕啊！当然怕了！”
灵灵回答的十分认真。
“我现在腿都在抖呢，只不过想着他们在战争结束后都能回家。
我感觉怕一点....也没什么。
爷爷跟我说过，害怕的多了，才知道什么时候该勇敢！”
法提斯：“.......”
“还有个原因就是，我还有一个姐姐。”
灵灵眼睛里亮了几分。
“她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她也是去打仗了，所以我希望，如果她受伤的时候，也有人帮她。”
说到最后时，她声音逐渐变低。
像是在思念某个人，或者说是曾经。
法提斯就这样愣愣的看着。
突然感觉到残忍。
为何，小姐您会出现在这儿呢？
.........
塔顶。
佐娅拉着罗米修斯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也只来过这个地方一次。
左绕右绕终于是把自己绕迷路了。
“喂，罗米，现在我们该往哪走？”
罗米修斯：“？？？”
“佐娅....这个，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挟持吧？”
罗米修斯被她拽着胳膊在走廊里一路狂奔，一直做实验室的他，突然剧烈运动自然有些受不了。
还在喘着气呢，被这问题一问，一时间答不上来。
“我是为了救你好吗？没有我你都死了。”
佐娅气不打一处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还以为我死了你会很开心呢。”
罗米修斯下意识的说。
佐娅突然停了下来，阴沉着一张脸。
手顺势抬了起来。
他一愣，后退了半步，像是做好了即将被打的准备。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落下。
“我当然很开心啊。”
她将手收了回去，抿着唇。
“我就是脑子少了几颗螺丝才看上了你这个混蛋。
穿衣没品，长得也不够帅，整天除了搞那破研究什么都不会。
立了一堆仇家，还到处给我惹麻烦。”
佐娅说的越来越快，也松开了一直抓着他的手。
一把将这个男人推开。
“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命，我还在意什么？
你的脑机实验就该被公之于众。
被哈夫克当成替罪羊交出去。
然后被愤怒的民众用18世纪的火刑架活活烧死！
对啊，这样我也能放下过去。
很开心的跟其他男人谈恋爱，走进婚姻殿堂。
到时候我再带着我的男人去你的墓前大秀恩爱。
怀着别人的孩子，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爽的想飞啊。
毕竟谁让你没好好珍惜我。”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两人的目光直直交汇在一起。
最后还是佐娅率先转过头。
身子轻轻的颤着，想离开，可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挪都挪不动。
空气安静了好久。
“可....我做不到....罗米。”
佐娅的声音忽然轻下来，没有了刚才那种连珠炮似的愤怒。
有的只是脆弱般的坦诚与难过。
“我....没法看着你去死。
我做不到放任你走向毁灭。
我就是这么的蠢，蠢到喜欢了一根木头，喜欢了这么多年。”
“佐娅....”
他伸出手。
却被佐娅一把甩开了。
“我要走了。
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会向总部提交离职申请。
我...不会再管你了。
你要跟着那个监狱牢头毁灭世界，就去毁灭世界。
要去研究一些祸害人的发明，就去研究。
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联系方式就删了吧。”
罗米修斯沉默了。
“我....没有删除别人的习惯。”
佐娅：“.....”
她脚步顿住了一下，可很快又是往前走。
这一次罗米修斯却拉住了她。
“等等佐娅，我....”
他想要说什么，可组织了半天也开不出口。
佐娅脸色依旧阴沉着，正当罗米修斯也逐渐松开手时。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揪住他白大褂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向自己，同时身体探出。
两片温热而柔软的唇瓣代替了所有还没来得及组织好的措辞。
走廊里只剩下头顶那盏应急灯在嗡嗡作响。
良久，她松开他，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我给你机会，就做好给我看。
向我证明，那个我爱的男人还在。”
她低声说了一句。
罗米修斯想了一会。
“这次结束后，我会向哈夫克提交离职申请。”
佐娅一惊。
“格赫罗斯会让你走？”
“他最近脾气可能有点变化，但人还是和那些资本家不同，应当是会同意的。
再不济...我就赔点东西呗。”罗米修斯无奈的表示。
佐娅看着他的模样，突然之间就笑了。
罗米修斯看她的笑颜，也笑了。
她突然撞了过来，罗米修斯还没反应过来。
佐娅就将整个身子缩在他的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抱着。
像是等着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罗米修斯最开始手还举着手，一副投降的姿势。
可看了一会，手也逐渐放了下来。
拥抱着她，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摸哪呢？”
佐娅突然开口。
“呃，抱歉。”
罗米修斯急忙将手又抽了回去。
“呵，骗你的。”
佐娅嗤笑一声。
“我不介意的。”
.........
两人接着穿行在通道中。
“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会，等这场事情的风波先平息后。
我叫了直升机，一会就离开巴别塔。”
佐娅摇了摇头。
“我不能抛下我的同伴。”
“巴别塔区域有信息屏蔽，你一个人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危险。
更别说我的护卫现在都不在身边。”
罗米修斯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不会离开巴别塔的。”
佐娅沉默了，可态度依旧坚决。
“那去我的实验室吧，那里的防爆门没有我的密码炸弹都打不开。
你先把状态恢复点，我想办法周旋保住你那几个同伴的命。”
罗米修斯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佐娅见没有更好的法子，也只能答应。
毕竟她也是医疗位，甚至可以说是后勤人员，战斗力根本没多少。
可似乎运气并没有眷顾两人。
两人沿着通道走了没一会儿。
就再次遇到刺杀罗米修斯的那批人。
几人一路围追堵截，子弹从身后追着他们的脚步打在金属墙壁上。
“你的命可真是让人眼红。”佐娅忍不住调侃。
“没办法。”
罗米修斯无奈的表示。
“毕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在拐进一条岔路时。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突然滚了过来。
罗米修斯只是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那竟是一颗手雷。
他想逃，可明白这个距离已经没用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了上来。
‘佐娅。’
就见女人闭着眼睛，义无反顾的抱着他用后背挡在前面。
不知为何，罗米修斯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场发布会。
只不过这一次挡在前面的变成了她。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吞没了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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