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说谎个个高明

听到这里，老李嘴角颤动，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店主，你安心，陛下绝不会对你起疑，你心中，陛下不是一位明君吗？既然如此，他又怎会心胸狭窄、多疑呢？"
  "老李，你这话大错特错！"李杰沉声道，"正是因为陛下是明君，所以他才会疑心！这不是他的心胸狭窄，而是陛下不容许任何人阻碍他的雄图大志，只要有障碍存在，即便是亲人，陛下也不会手软！"
  "嘶！"老李倒抽一口冷气，目光如鹰般注视少年，"小店主，你为何这样说？这话实在不妥！往后还请小店主慎言！"
  "我自然不会信口开河！"李杰淡然一笑，"只希望老李回去后，能好好规劝陛下，创办长安全贤学院这样的事，还是算了吧，或者，别让我担任院长！我只是个平民百姓，请陛下别让我陷入困境！"
  "这……"老李嘴角微动，深深叹了口气，"小店主，这可是为陛下培养人才、在朝廷中树立影响力的绝佳时机啊！只要你教出的人才出众，将来朝廷中岂不是有许多你的人？为何小店主……"
  "我只是个凡人，何需那般神器？于你们，这或许是契机，于我，却如同厄运降临!"  李杰皱紧双眉，嘴角不自觉地颤抖着，“宫廷权谋非我所求，我又何必涉足其中？老李，此事休再提！拒绝便是拒绝，即使面对生死，我也不会成为祭司长！”
  “好吧，好吧！既然小店主坚决如此，我自会向陛下进言，相信他对你的看重会让他改变心意！”老李的嘴角同样颤动，“还有一事，想请教小店主。”
  说完，老李再次抬头，窥探楼上的动静，见无人后，重新贴近少年。
  “小店主，可知晓你母亲的族姓？”
  李杰闻言，眉头深锁，凝视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这家伙，又来这一套？
  他对我究竟有何执着？为何要探究我的身世？
  从初次相遇到现在，无休无止！
  还有那些古怪的问题！
  这些或许是因为他在代表李世民问吧！那些问题，的确该由李世民自己去想！
  但是！
  他身为李世民的亲信，有何理由不断探查我的来历？
  难道他要用我的身世来换取他的官职晋升？
  我的身世真的有那么重要？
  如果真的重要，为何我现在依旧贫寒？
  若非靠自己的奋斗，我早已葬身街头！
  更何况那所谓的高贵出身真的重要吗？
  重要个什么！
  我白手起家，依赖智慧与对未来魔法的掌握，历经磨砺，才有今日，这与我的出身有何干系？
  之前的那个神秘老头，声称他救过我！
  但他到底是谁，至今我尚不明了！
  他为何要救我？
  还有老李，他探寻我身世的意图，究竟是出于自身的好奇，还是李世民的命令？
  哎呀，难道我是某个反叛王族的后裔？
  不论是老李还是李世民，非得查明真相，才会决定如何对付我？
  若是如此，李世民为何要我担任长安魔法学院的祭司长？
  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在朝廷中建立势力吗？
  若是要除掉我，又为何给我这个机会？
  难道我是李世民的某种亲眷？
  可是历史记载中，并未听说李世民在野外有亲属啊！
  难道我是他已故勇士的孩子？所以李世民才对我如此关心照顾？
  若是真的，我岂不是能平步青云，直上九霄？
  然而！
  话虽如此，万一身份有误，即便拥有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抵不过欺君之罪！
  那时，愤怒的李世民恐怕会下令满门抄斩我！
  真若走到那一步，我辛勤积累的产业、亲人、朋友岂不是都将倒在刀下？
  嘶！
  看似步步高升的机遇，实则是个致命的陷阱！
  但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不是什么反叛王族的遗孤！...
  "李杰，让我坦诚地告诉你，你的出身之谜如何，你真的想知道吗？"老李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轻轻摇头道，“小掌柜，这是你的命运之路，我怎么可能明了？你向我询问，恐怕是找错了对象呢。”
  "既然你不了解，为何反复试探？”李杰紧锁双眉，神色紧张，“这些疑问，是出于你的好奇，还是陛下的旨意？你们又为何关心此事？老李，难道你以为我察觉不到其中的诡异？既然你不愿言明，或许孙老会有所透露！”
  "别这样！"老李连忙上前，握住准备起身的少年的手，“小掌柜，孙老对此事一无所知，也请你不要让他牵涉进来！知道的人越少，对你越有利！”
  "嗯？此话怎讲？"李杰皱眉，目光锐利地看着老李，“老李，你得详细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现在看来，小掌柜你也已察觉端倪，我岂能继续隐瞒呢？”老李深深叹息，“实际上，小掌柜，你的身世，据我们推测，那枚你曾持有的玉佩，可能揭示了你是陛下身边一位重要守卫的后代！”

  "我父亲是陛下的守卫？"李杰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若真如此，岂非我拥有高贵的身份？那我为何还要隐藏身份，生活得如此低调？而陛下，为何不在公众面前确认我的地位？老李，你编的谎言未免太过拙劣！”
  "小掌柜，你可知道成为陛下守卫的艰辛？你知道他们惹怒了多少势力吗？”老李沉重地呼吸，“我说的守卫，可能并非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说陛下象征着光明，那么这些守卫就是他的阴影！只有掌控光明与黑暗，陛下才能真正主宰这个世界！”
  "老李，你的意思是什么？”李杰紧锁眉头，“守卫不就是保护陛下安全的人吗？怎么会跟黑暗扯上关系？”
  "小掌柜，你觉得一国之君仅是光明的存在吗？”老李深深叹了口气，“难道看不见隐藏在黑暗中的威胁吗？陛下可以无视他们吗？任由他们壮大？”
  "老李，你的意思是，陛下既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在民众面前展现的是光明，而那些守卫则是陛下隐藏在暗处的阴影面？”李杰紧锁双眉，“而我父亲，就是陛下的阴影面，因此招致了许多敌对？他们急于除掉我父亲？”
  "小掌柜，我要说的是，希望你做好准备！”老李沉重地叹息，“你父亲，他已经离世了！”
  "什么？"李杰眉头紧锁，眼中燃烧着愤怒，“是谁，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父亲？老李，告诉我！”
  "至今尚未查明，若小店主真是那位守护者的子嗣，你的身份必须保密！因此，陛下此刻急于查明，你是否真是那位勇者的孩子！"老李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店主，若你有所知晓，还请告知！"
  "老李，我一无所知！"李杰双眸微阖，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我确实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如果有记忆，我也不会坐在这里等待。我会让庆哥儿他们四处打探，但我并未这么做，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些！"
  "这……"老李嘴角颤动，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小店主，你会责怪陛下吗？责怪陛下如此对待你？"
  "老李，此言何来？命运由我掌握，况且，陛下未曾对我袖手旁观吧？"李杰微微一笑，"陛下时常让你们送药来，我内心早已对陛下充满感激。即便我父为陛下捐躯，身为大唐子民，我应感到荣耀，而非抱怨。"
  "小店主，你这话是真心的吗？"老李双目如炬，神情激动，"小店主，可知陛下为何想让你成为祭司？就是要你在世人面前亮相，让他们觉得对你了如指掌！唯有如此，他们才不会质疑你的身世！"
  "不过，这未免太过刻意了！"李杰淡然一笑，"我更愿意按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不喜欢别人为我策划未来，更不喜欢他人操纵我的人生！那样的生活，不过是成就他人的工具罢了，毫无意义！"
  "唉！"老李深深一叹，"在这片大陆，人人都渴望得到陛下的庇护，唯有你，既不希求陛下的眷顾，似乎也不想与陛下有所牵连！在你这里，陛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老李，别这么说，我仅是平民百姓，陛下是大唐的王，又怎会在乎我这样的小人物呢？"李杰微微一笑，"此事到此为止，感谢老李将可能与我身世相关的事告诉我，我心怀感激！"
  "小店主，你心里莫非在考虑寻找宝珠的线索？"老李嘴角微颤，"小店主，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交给陛下，交给其他的守护者们！陛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
  "是吗？那多谢陛下关心了！"李杰双目微眯，面露淡然，"老李，你也不必过于忧虑，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怎会做那样的事呢？"
  "这……甚好，甚好！"老李笑着点头，然而眼前的少年笑容太过勉强，日后他定会私下探寻一切真相！
  可惜的是！
  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无论少年如何探寻，最终都将一无所获！
  对于一个本不存在的守护者，他又会有什么敌人呢？...
  然而，这个秘密能被掩藏多久，连他自己都无法预知！
  更何况，为了守护这个秘密，需要多少次编织谎言去‘掩饰’其真相！
  这或许是一条无尽的迷途，却是少年如今最佳的庇护所！
  在未确认少年的真实身份，在他尚未意识到自己非凡地位，在百官尚未揭开少年身世的秘密之前，此事必须深藏不露！
  就算是老孙，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一旦泄露，死亡必将成为他的宿命！
  此刻，老李的目光坚定无比，仿佛内心已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不久，后堂的裴庆引领着众人端来了香气四溢的奇幻佳肴！
  长久在楼上闲坐的老孙此刻探出头来，半开玩笑地问：“这楼上的景色固然迷人，但终究比不上这些美食的诱惑，李兄，我是否能……”
  “下来吧！我只是让你上去欣赏，你怎么会对美景如此留恋呢？”老李双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难道只有这香气扑鼻的美味，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吗？”

  “或许是吧，这景色真是太美了，雪花飘洒，一眼望去，整个长安宁城尽收眼底！”老孙嘴角抽动，快速地下楼，“李兄，如果你有空，也应该找个时刻上来领略一番！这景象简直太震撼了！”
  “真的吗？那我改日再赏吧！”
  “别啰嗦了，先吃饭要紧！”李杰淡笑，扫视众人一圈，“来来来，大家坐下用餐！”
  “遵命！”
  众人应声坐下，纷纷拿起筷子夹取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桌上的美食丰富多样，形态各异，色泽诱人，令人大饱眼福！
  一口下肚，味蕾仿佛经历了一场奇妙之旅，瞬间融化，却又毫无油腻感，犹如花蕾在口中绽放！
  极致的味觉享受让众人仿佛置身春风之中，完全忘记了外面飘飞的雪花与刺骨的寒冷。
  这场温馨而热气腾腾的用餐时光转瞬即逝。
  每个人的肚子都鼓鼓的，再也无法多吃一口饭。
  桌上的菜肴也被一扫而空。
  众人满足地放下碗筷，老李却仍坐在原地不愿起身。
  “老李，既已用过餐，你们为何还不离开？”李杰略皱眉头，“不趁着身体暖和时行动，还在等待什么呢？”
  “小店主，让我们再多待一会儿，别急嘛！”老李淡笑，“小店主，今天我们聊了很多，我希望有些观念你能有所转变。新年将至，到时候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将灯火通明，你可以让裴庆小兄弟陪你在各处游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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