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会谈

芽衣子挽着佐助的手臂走过街角，忽然停下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紫色的眼睛望着那棵空荡荡的大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怎么了？”佐助问。

芽衣子歪着头想了想。“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佐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树影和阳光。“哪个人？”

“刚才站在那里的人。”芽衣子收回目光，重新抱住他的手臂，“一个很奇怪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好像还断了一条胳膊……”她想了想，“感觉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佐助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那棵树，若有所思。丢东西的人吗？他想起刚才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那只遮住的左眼。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一个因为任务退了下来的忍者，他回头看着芽衣子，看着她抱着自己手臂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她笑起来的眉眼，看着她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个样子的。

他忽然说了一句芽衣子听不懂的话。“那个人，大概也曾经有过一个家吧。”

芽衣子愣住了，正要追问，佐助已经拉着她往前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另一边。

云隐村的会谈室里，气氛微妙。

长桌的一边坐着四代目雷影艾，他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旁边是信一，杖刀靠在手边，灰白色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瞌睡。

自来也和纲手坐在另一边，一个是局外人看戏的表情，一个是面无表情喝酒。

长桌的另一边，坐着两个人。水户门炎，木叶的元老，火影辅佐，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秋道取风，二代目火影的弟子，秋道一族的族长，体型魁梧，表情严肃。他们是在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指示下来的。

目的很简单——向云隐示好。至于云隐在木叶崩溃计划中干了什么？至于四代目雷影亲手杀了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抱歉，那是谁？不熟，不要来沾边。

艾看着这两个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他的嗓门大得像打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晃动，“不知道二代目火影大人，有什么指教？”

水户门炎笑着摆手。“指教不敢当。二代目只是让我们来向雷影大人问个好，顺便商量一下合作的事。”

“合作？”艾挑了挑眉，“什么合作？”

“关于晓组织的事。”水户门炎说，“那个叛忍组织最近活动频繁，对各大忍村都是威胁。二代目的意思是，木叶和云隐应该联手，共同应对。”

艾哈哈大笑。那笑声在会谈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联手？好啊！”他猛地收住笑，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水户门炎，“不过，我听说二代目火影最近在木叶很忙啊。又要处理村务，又要教导后辈，又要——”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处理朝政，这是重新上位了啊~”

水户门炎的笑容僵了一瞬。

秋道取风的脸色沉了下来。“雷影大人，”他的声音很沉，“请注意您的措辞。二代目是木叶的创始人之一，是火影的象征。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木叶，没有什么‘上位’之说。”

二代目火影就没有下来过！

艾摆摆手。“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他靠在椅背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木叶的火影之位，到底是谁在坐？是二代目？还是那个，那个……”他想了想，“叫什么来着？”

水户门炎陪着笑。“木叶的事情，就不劳雷影大人操心了。”

秋道取风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水户门炎按住。但那口气咽不下去，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们云隐强盗！”他的声音很大，“抢东西！抢人！还把三代目——”他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水户门炎叹了口气。他早知道会这样。取风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这样，直肠子，藏不住话。来之前他就说过，这场会谈要忍，要退，要把木叶的姿态放低。但取风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会谈室里安静了几秒。

艾看着秋道取风，没有生气。他只是笑了笑。“抢东西？抢人？你说得对。”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繁华的街道，“你看看外面，那些店铺，那些孩子，那些活着的人。你觉得他们是愿意待在你们木叶，还是愿意待在我云隐？”

秋道取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艾转身看着他。“你们木叶，把宇智波逼反了，把日向逼得封族，把千手逼得只剩一个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云隐是强盗？”

秋道取风的脸涨得通红，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户门炎站起来，把秋道取风按回椅子上，然后转向艾，深深鞠了一躬。“雷影大人说得对。木叶过去确实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所以二代目才让我们来，希望能和云隐合作，共同维护忍界的和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双手递过去，“这是二代目的一点心意，请雷影大人笑纳。”

艾接过卷轴，打开扫了一眼。里面是几项合作协议——情报共享、经济互通、忍者交流。都是实打实的好处。他合上卷轴，笑了。“这才像谈合作的样子。”

会谈又持续了一个时辰，敲定了一些细节。木叶拿出了不少东西——封印术的资料、医疗忍术的典籍、几条贸易线路。

这些本来是木叶压箱底的宝贝，现在不得不拿出来。形势比人强，木叶已经不是当年的木叶了。

会议结束时，秋道取风站起来，看向纲手。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纲手。”他的声音很沉，“老师想见你。”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顿。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窗外是云隐村的街道，阳光正好，孩子们在奔跑。

“老师他……”秋道取风的声音有些涩，“很想你。”

纲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没有说话。秋道取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水户门炎跟在他身后，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谈室里安静下来。艾靠在椅背上，看着纲手，自来也坐在旁边，难得没有说骚话。

信一依旧闭着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纲手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看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老头子的坟，还在木叶吧。”

没有人回答她。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云隐村特有的干燥气息。远处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在好好地活着。

纲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她还在木叶，还是那个被称为“纲手姬”的天才少女。

那时候老头子还在，还是那个总是抽着烟斗、笑眯眯看着她的三代目火影。那时候一切都还在。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过几天，”她的声音很轻，“我回去看看。”

自来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释然。“我陪你。”

纲手没有回答。但她没有拒绝。信一睁开眼睛，那双灰白色的瞳孔对着窗外的阳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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