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垂直机动，让鬼子学会跪着飞

三发高爆燃烧弹。
在十分之一秒内脱膛而出，拽着暗红色的光链。
毫无花哨地撞入“吞龙”那毫无装甲防护的机腹弹仓。
第一发，撕开了铝合金蒙皮，就像烧红的烙铁捅进积雪。
第二发，钻进了挂载的燃烧弹堆里，引信被狂暴的动能瞬间激活。
第三发，引爆了一切。
“轰——！！！”
在这个距离上，高桥大佐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那架长达二十米的重型轰炸机，在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狠狠折断。
机身瞬间解体，断口处喷涌出成吨的航空燃油和零件碎片。
巨大的火球在七千米高空膨胀，像是一颗突然诞生的小太阳，刺眼的光芒甚至让下方的云层都镶上了一圈金边。
半截驾驶舱裹挟着高桥大佐破碎的尸体，像一块被嚼烂的甘蔗渣，翻滚着坠向太行山的深渊。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锋利的弹片，呈扇形横扫后方。
两架紧跟其后的僚机根本来不及规避，直接一头撞进了这片“金属霰弹雨”中。
引擎起火，机翼折断。
它们拖着凄厉的黑烟，像是两只被猎枪打断翅膀的野鸭，哀鸣着坠落。
一击，三杀。
这就是大口径航炮的暴力美学。
在这恐怖的视觉冲击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试图重组编队的日军轰炸机飞行员，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恐惧，如同极寒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狂热。
“怪物……那是怪物！”
无线电里充满了绝望的哭喊。
他们引以为傲的“空中堡垒”，在对方的火炮面前，脆得像纸糊的灯笼。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不需要多余的指挥，其余十一架“炎-1”战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深海狂鲨，瞬间切入日军那臃肿笨拙的阵型。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双方的速度差超过了四百公里。
这就意味着，日军轰炸机上的自卫机枪手，连转动炮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眼睛刚捕捉到那一抹银色的残影，对方就已经开火并绝尘而去。
“滋滋——轰！”
“咚咚咚——轰！”
“猎鹰02命中！又一个铁棺材！”
“05干得漂亮！打中了弹仓！”
天空变成了修罗场。
十二道银色的闪电在庞大的轰炸机群中从容穿梭，每一次机炮短点射带来的沉闷轰鸣，都伴随着一架日军轰炸机的凌空爆炸。
天空下起了“铝片雨”，燃烧的残骸像是节日的烟火，只不过这烟火的代价是生命。
短短二十秒，超过十五架轰炸机化为火球。
“八嘎！战斗机在干什么！护航！护航啊！”
日军轰炸机编队的通讯频道里，幸存者的咒骂声撕心裂肺。
更高处的空域。
一直盘旋待命的日军战斗机群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护航队长渡边少佐目眦欲裂，他看着下方那惨烈的屠宰现场，手背上的青筋因愤怒而根根暴起。
“所有‘隼’式战机，抛弃副油箱！”
渡边在无线电里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调。
“利用我们的数量优势！把这群没有螺旋桨的怪胎拖住！”
“他们飞得快，但肯定转不过我们！“
”把他们拖进低速狗斗！用我们的机动性绞死他们！”
作为老牌飞行员，渡边依然有着属于他的骄傲。
一式战“隼”，虽然火力贫弱，装甲薄弱，但它拥有极其变态的水平盘旋能力。
在低速格斗中，它就像是一只灵活的雨燕，能把任何对手绕晕。
“杀给给！”
八十架“隼”式战斗机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扔掉副油箱。
机头向下，疯狂地扑向刚刚完成第一轮掠袭的“炎-1”大队。
渡边凭借着老辣的经验，一眼就锁定一架正在拉升的“炎-1”。
那是王海的座机。
“抓到你了！”
渡边猛地压杆，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利用“隼”式优秀的低速操控性，做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内切机动。
这是螺旋桨时代空战的铁律：谁转弯半径小，谁就能咬住对方的尾巴。
他死死盯着光学瞄准具。
那架银色的战机正在变大，即将进入他的机枪射界。
渡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指已经扣在了发射钮上。
“笨重的铁坨子，速度再快，不懂转弯也是靶子！去死吧！”
然而，下一秒，让渡边，乃至所有日军飞行员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那架被死死咬住的“炎-1”，根本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尝试水平转弯规避。
它没有转弯，甚至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动作。
王海只是做了一件事。
拉杆。
到底。
“轰——！！！”
座舱内的王海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按在座椅上，抗荷服瞬间充气，像铁箍一样勒紧他的大腿和腹部，将血液顽强地逼回大脑。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台涡喷-5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澎湃的推力瞬间爆发。
机头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直接90度垂直指向苍穹！
它无视了重力，无视了空气阻力。
在巨大的推重比加持下，就像是一枚挣脱了大地束缚的火箭，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银点，直刺万米高空。
“纳尼？！”
渡边少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拉杆追击，试图跟上对方的节奏。
“嗡——咳咳咳——”
然而，他的“隼”式战机在勉强爬升了不到五百米后，机身就开始剧烈颤抖。
那台可怜的活塞发动机因为动力不足发出了濒死的哮喘，螺旋桨无力地搅动着稀薄的空气，速度骤降至失速边缘。
飞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无力地悬停了一瞬，然后机头一沉，就要往下栽。
“它……它上去了？直着上去了？！“
”这不可能！它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渡边绝望地仰着头，看着头顶那道迅速远去的洁白尾烟。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试图追逐雄鹰的麻雀。
他毕生所学、引以为傲的空战技艺，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所有的日军战斗机都陷入了同样的尴尬境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水平盘旋、咬尾战术、狗斗技巧，在这一刻统统成了笑话。
因为对手根本不跟他们在同一个平面上玩。
你想跟我绕圈圈？
对不起，老子去月球了。
这就是能量机动理论对咬尾战术的降维打击——
只要我有速度和高度，我想打你就打你，你想打我？
连尾气都吃不到。
万米高空之上。
王海改平战机，那股压在胸口的过载力缓缓消失。
他低头俯瞰，脚下那群正在艰难爬升、试图用机头仰角射击的日军战斗机，此刻就像是一群静止在半空中的靶子。
笨拙，可笑，且脆弱。
“这就是代差。”
王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
“动能已经转化为势能，现在，势能将再次转化为杀戮的动能。”
“猎鹰大队注意。回头，砸碎他们。”
十二架“炎-1”在阳光的照耀下，在高点同步完成了一个漂亮的“锤头机动”。
机身在空中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机头倒转，垂直向下。
重力势能叠加着全开的加力推力。
它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十二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再次向着那些处于失速状态、机动能力几乎为零的日军战斗机俯冲而去。
这一刻，攻守彻底逆转。
刚才还是猎人的日军战斗机，瞬间变成待宰的羔羊。
“它在你头顶！在你头顶啊！”
“躲开！快躲开！它太快了！”
日军的通讯频道彻底崩溃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刚才还叫嚣着“七生报国”的武士道精神，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打不到的敌人面前，荡然无存。
什么技巧？
什么意志？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都是狗屁。
“滋滋——噗噗噗！”
王海锁定了一架正在失速改出的“隼”。
23毫米机头重炮仅仅响了一声，那沉重的后坐力让整个机身都微微一震。
那架脆弱的战斗机直接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连飞行员的跳伞机会都被剥夺。
地面上，301雷达站。
李云龙背着手，站在雷达屏幕前。
虽然看不见画面，李云龙听着无线电里鬼子飞行员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他甚至哼起了秦腔，那股子要把天戳个窟窿的兴奋劲儿，挡都挡不住。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乱颤.
“周老弟，照这个打法，这帮狗日的别说轰炸兵工厂，就是想活着飞回北平，那都得看祖坟冒没冒青烟！”
周墨没接话。
他站在雷达屏幕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面。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却微微眯了起来。
“不对劲。”
周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点烟庆祝的孔捷手一抖。
“哪不对？”李云龙凑过来.
“红点不是都没了一大半了吗？”
“剩下的这一半，航向变了。”
周墨指着屏幕边缘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现在却突然诡异地重新聚集的红点。
“他们不跑了。他们在掉头。而且……”
周墨的目光骤然一冷.
“在俯冲。”
与此同时，一直戴着耳机监听日军通讯的侦听员猛地扯下耳机。
“报告！截获鬼子长机‘玉碎’指令！”
侦听员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喉咙里塞了块冰.
“那个叫高桥的死了，现在的指挥官下令……抛弃所有载荷！“
”所有人……要在浊漳河谷上空打开弹仓！”
“最后一句是……‘为了天皇，让支那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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