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温禾2(二合一)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铁血残明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两个可怜蛋当然没有办法找到丢失的糖。
但重要的或许并不一定是糖果。
至少现在可怜蛋是两个。
「头发不能留太长,短点会精神些。」
之后的日子里,温禾帮严景剪了个新的发型。
还教严景怎么洗脸。
「青春期脸上的痘痘是正常的,姐姐带了洗面奶。」
教严景怎么刷牙。
「刷牙要注意,上下刷,不可以左右刷,一定要爱护牙齿,否则之后补牙可麻烦了。」
教严景怎么洗内衣裤。
「自己的内衣裤一定要手洗,不可以放机洗,你看姐姐手法,这个部位,一定要洗干净。」带著严景锻炼身体。
「一定要多锻炼,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要和姐姐一样。」
除此之外,温禾还教了严景怎么追女孩,怎么和初高中同学相处,怎么坐地铁,坐高铁……她教了严景太多东西。
严景也决定还温禾一些什么。
他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小严,辛苦了哈……这是这个月工资。」
男人拍了拍严景的肩膀,将一叠红钞票递到严景手里。
因为严景距离十六还差几个月,所以他为了避免麻烦,一直是用的现金付工资。
「谢谢安哥。」
严景朝眼前这个年轻的酒吧老板欠了欠身。
「不谢不谢。」
男人摆了摆手,而后在严景耳边开口道:
「哥知道你缺钱,等之后再大一些,如果还缺钱,跟哥干,赚大钱,有不少客人都很喜欢你……的手艺「好,多谢安哥了。」
严景又朝男人欠了欠身,在这里打下手打了好几个月,他也知道男人真正赚钱的买卖是什么。如果报酬确实可观,他也并不抵触。
揣上钱,他回了福利院。
夜晚的福利院已经查寝结束了,他从后门的一个口子溜进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等在那的温禾。「小景你回来了。」
温禾松了口气,上前和往常一样拉住严景的手,将严景带到自己宿舍旁边的一间用来搁置废弃桌椅的小隔间。
昏黄的灯光下,杂乱的桌椅堆叠在两张废弃的双层床铺之间,中间一张小小的桌子上摆著一个盖著盖子的饭盒。
「今天好冷呢,小景你穿的够不够。」
温禾把严景拉到桌子前坐下,给严景披上一件外衣,伸手帮严景掖了掖领口。
「还好,酒吧里有空调。」
严景打开饭盒,里面是码的整齐的饭菜,左边是青菜,右边是白萝卜炒牛肉。
中间是一颗溏心心蛋。
「温禾姐你吃了晚餐吗?」
严景看向温禾。
温禾咧嘴笑道:
「肯定吃了啊,这些是我找阿姨额外要的,小景你长身体,多吃点才行。」
严景点点头,低头吃起了饭。
温禾坐在桌子对面,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
每次严景吃饭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安静地看著他,严景问过她为什么,她只说觉得看著严景吃饭是很开心的事情。
严景把饭吃掉左边的三分之二,而后擦了擦嘴:
「吃饱了。」
温禾看著饭菜里剩下的萝卜炒牛肉,抿了抿嘴:
「小景你再吃点……」
「真的饱了。」
严景擡起眼,看向温禾:
「温禾姐你知道的,我不会骗你的。」
温禾抿了抿嘴,把饭盒接过来,一口口扒了起来。
在大部分人生活越来越好的今天,两人日子过的确实艰难。
因为严景坚持要把绝大部分的钱拿给温禾去治病。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
趁著温禾吃饭的功夫,严景从口袋里掏出酒吧老板之前给的钱,从中抽出三分之一,剩下的塞到温禾口袋里。
温禾拿著筷子扒饭的手一顿,擡起头,看向严景:
「小景,姐姐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病得治。」严景似乎知道温禾想说什么。
「最近天很冷,小景你刚上高中,学业压力很大,姐姐又找了份工作,应该够覆盖药钱。」「我天赋不在学习上。」严景曾经尝试过用半年全身心投入学习,但效果虽然有,距离学校里最顶尖的水平却还差得远。
如果不是最顶尖的那几所学校,他觉得差别不会特别大。
因为要给温禾治病,之后肯定不能进体制内。
学校的差别就进一步缩小了。
他有自己的打算。
温禾不说话了。
这种对话两人之间发生过无数次,她知道再往下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严景在大部分事情上都会听她的,可唯独这件事情上寸步不让。
至于吵架……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一次都没有争吵过。
这是两人的默契。
你有什么伤心,有什么难过,什么委屈,都可以尽情地向对面那个人倾诉。
你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你,对面的人甚至连让你难过都会自责,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舍得和对面那个人吵架呢。
一次都不行。
因为对面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退路,你怎么会舍得伤害他呢。
两人都知道这件事。
虽然两人都从来没有开口说过。
「不知道我们小景之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看著坐在桌前写作业的严景,温禾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严景没说话,专心地看著眼前的题目。
或许时间应该停在这一刻。
后来,每当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即便一贫如洗,也再没有生活比那些时间更开心了。
但当时的他没这样想过。
当时的他只是想把眼前的女人从四十岁这个桎梏中解救出来一点。
哪怕只是往后延长一年,又或者一年半也好。
那时候的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病不是能拿钱救治好的,只是希望能够让女人多停留一段时间。他知道,女人总有一天会因为病痛离开他。
可命运就是这样,喜欢突然给你一拳,然后等你笑著说「没事,命运就是这样」的时候,再给你一脚,然后等你缓过来之后,再捅你一刀,插你一剑,戳你的眼,直到你爬不起来,说你服了,它才会笑著离开。严景没有等到温禾因为病痛离开自己的那天。
因为温禾不是因为病痛死去的。
漫天的火焰中,他看著滚滚的黑烟从熟悉的福利院宿舍中冒出,不顾一切大声嘶吼著温禾的名字。「温禾!!!温禾!!!!!」
他吼的声嘶力竭,目光在每一道身影中穿梭,企图找到那个最熟悉的脸。
「您看见我姐姐了吗?温禾,差不多这么高……」
「您好,您看见我姐了吗?她今天值班吗?这么高的个子,长发,脸上有点省……」
「您好,我,我姐姐不见了,她叫温禾……」
一声声的询问中,终于,一个温禾的同事在担架上听见了他的声音,忍著烧伤开口道:
「我……我看见温禾了,她本来在楼梯那,不知道为什么转身回了宿舍……」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严景不顾一切地朝著火场冲去,但旋即就被一旁的消防员们抱住了身体。「我……我姐姐还在里面……宿舍……三楼……三楼..」
他这辈子哭的没有这么狼狈过,比丢掉那39颗糖果嚎啕大哭的时候还要狼狈一百倍,一边哭,一边扭动著身体,想要挣脱消防员的束缚。
「我知道你的心情,孩子,但你现在不能进去,我们已经喊人去救援了,一定争取把人救出来,你现在进去救不下你姐姐,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消防员死死抱住严景,显然,他没有料到怀中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少年会这么倔强。
就像是一头牛犊,一直想要挣脱。
那种感觉,不像是要去救人,更像是要去殉葬。
直到那个近乎被烧成黑炭了的身影被人擡出来。
严景忽然一下子泄了力气。
他呆愣愣地看了温禾的尸体几秒,而后擡起头,看向擡著温禾的救援人员:
「您好,请问我姐姐还活著吗?」
救援人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而后摇了摇头:
「抱歉,孩子。」
说完,救援人员转身,再次准备进行下一次搜救工作。
在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会对温禾造成二次伤害了之后,严景扑到了温禾的身边,抓住温禾那焦炭状的左手,愣愣开囗:
「温禾姐;……温禾姐……温禾姐你开口说话啊……」
他一声一声呼喊著,声音早已经因为刚刚的吼叫嘶哑,但口吻轻柔,听的旁边的消防人员都忍不住了,扭过头走开,给这个男孩留出了一片空地。
「温禾姐,你怎么不说话……」
严景紧握著温禾的左手,低声喃喃:
「你今年才二十九,还没四十呢,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他的眼眶晶莹,但眼泪没流出来,一直紧紧抓著温禾的手。
直到人群开始了疏散,有消防员走向严景。
没等消防员靠近,严景主动将温禾焦黑的身体擡起,背在身上:
「温禾姐,别怕了,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
「咣当」
一个铁盒子掉在了地上。
严景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了那个一直被温禾裹在怀里的铁盒。
他弯下腰,颤颤地伸出手,将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叠钞票,红的,绿的,零碎的……在钞票的最上方,有一张纸,字迹凌乱,一看就是匆忙之下写的。
「给小景」
「小景不哭」
「姐姐爱你」
「这是姐姐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是攒下来给小景你买房子的,之后我们小景找个好看的姑娘,一起住进去」
「如果有其他人捡到这个盒子,请帮我交给严景,他是我的弟弟」
「小景别怕,姐姐在天上看著小景你的」
「小景,姐姐爱你」
「小景,姐姐爱你,那天遇见你,是姐姐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严景看著那张纸,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彻底决堤,哭到失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你的精神状态很好,但因为过度悲伤,可能有些失忆。」
「现在我们会问一些最基本的问题,希望你能够回答,如果你知道的话。」
医生看著病床上的严景,开口道。
「好的医生。」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严景。」
「年龄?」
「十九。」
「现在在干什么?」
「大学生。」
一个个问题都对答如流,直到…
「你有亲人吗?」
「我没有亲人,我是个孤儿。」
这个问题严景回答完,医生面色如常,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严景隐约间听见了他和外面的福利院副院长的对话。
「他现在不适合想起来,否则问题可能更严重,得让他自行回想……」
严景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院长只说福利院起火,他正好回院里探访,受了不小的烧伤。
严景看著自己被烧伤的皮肤,接受了这个说法。
之后,就正常的到处勤工俭学,正常的大学毕业,然后找了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就正常地穿越……「结果后来有人告诉我,我进过很多次时间长河。」
严景看向对面的翁凌霄,笑道:
「所以我刚刚说的那些你也别当真,也许只是我的幻想。」
他把所有想到的事情都和翁凌霄说了,除了最后的穿越。
翁凌霄眯起了眼。
他很难相信,自己刚刚竟然听对面这个人类说了半个小时的故事。
「你把这种话和其他人说过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不可能,这是翁凌霄的第一反应。
但看著严景的表情,他下意识开口: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或者不知道对我没有什么影响。」严景微笑道。
「你要对我动手?刚刚的酒?」翁凌霄脸色顿时一变。
严景摇摇头:
「不是要对你动手,只是因为随时可以对你动手。」
翁凌霄脸色耷拉了下来。
这话未免有些难听。
他不觉得真打起来,自己一定会输。
但看著严景把解开手铐的钥匙丢了过来,他最后没再和严景争辩。
「当一个人进入时间长河之后,时间长河会自动扭曲那个人的记忆,当一个人离开时间长河的时候,时间长河会消除那个人救人的记忆,这是那条河对自己的保护机制。」
翁凌霄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时间长河的所有都告诉了严景:
「所以这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陷阱,你进去救人,很可能永远不记得自己救人这件事,而即使你救到人了,你也不会记得自己救过人。」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只有这个世界上蠢的蠢蛋,才有可能走进这条河流里。」
「而唯一能够打破这一切的方法,就是锚点。」
「也就是那个你要救的人。」
「你需要找到她,并且确认你要救的是她,然后选中她。」
「你只有一次选择锚点的机会,一旦错了,你就会彻底迷失。」
「这听起来不难,但在这之前,你还得分辨。」
「你到底是不是还在河流里。」
「如果你还在河流里,你就不能再踏进河流了。」
严景点点头。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理论了。
他站起身:
「所以这个世界可能是假的。」
翁凌霄沉默了几秒,而后淡淡开口道:
「不要在意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也不要相信别人说的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假的。」
严景好像明白了翁凌霄的意思。
他走出了门,朝著牧天的办公室走去。
https://fozhldaoxs.cc/book/25221274/6785183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