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独处

视线相触，姜亦绵眼眶顿时红了。

原本她一点事没有的，听到他声音乃至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红了眼眶，胸中莫名闷闷的，又酸又涩。

“首辅大人在此，还不跪下！”秦苍扯着嗓子昭告在场所有人，更是说给那几个当街挑事的混混听。

街上的人一听此人是当朝首辅，顿时软了膝盖，朝着他跪下拜见，乌泱泱跪了一地。

她却忘了行礼，神情怔然。

他也没有怪罪。

而是缓步朝她走来，脚下生风，身姿挺拔，一身官服虎虎生威。

他行至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脸上冰雪消融，眸中难得有温柔之色，嗓音沉沉带着磁性，缓缓开口。

“表妹受惊了。”

“表兄。”她轻轻唤他，嗓音清脆悦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表妹不怕，一切有我。”他字字珠玑，点在她心上。

那几个混混此刻也是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求饶，半点没有之前嚣张狂妄的样子。

“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小的这就给姜大小姐道歉！”

说罢，又对着姜亦绵开始磕头，眼泪和鼻涕淌在脸上，配上那谄媚讨好的表情十分恶心。

姜亦绵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徐珩察觉到她的抗拒，侧头看了一眼秦苍，发话，“将人带下去，好好教育，改过自新。”

他将‘教育’二字咬的极重，秦苍自然懂意。一挥手，巡城官差就将人扣押带走。

其他人还未起身，徐珩冷着脸，语气森然，“天网恢恢，管好自己的言行！”

众人浑身一震，不敢抬头言语。直到首辅大人带人离去良久，才起身长舒一口气。

这首辅大人做事雷厉风行，为人正直，倒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一些做了心虚事的，此刻只缄默不言，生怕也被抓进大牢里去。

这厢徐珩将人带到茶楼雅间，其他人也识趣的退出去，给二人说话的时间。

姜亦绵轻轻坐下，身子绷得笔直，手指紧紧捏着帕子，抿着唇，有些害羞。

徐珩就大方多了，亲自倒了杯热茶，伸手递到她面前，语气缱绻，“表妹喝茶。”

“多谢表兄。”

她微微抬头，伸出那如嫩葱般的手指缓缓接住，指尖相触，如触电一般令人全身一麻。

茶杯轻晃，茶水泛起阵阵波澜，又归于平静。

“表妹不必担心这些流言蜚语，我已派人调查，定然严惩幕后黑手。”

他的嗓音沉稳有力，清醇如酒，飘进她耳中。

“实在抱歉，又把表兄拉下水了。”姜亦绵两只手握着茶杯轻轻转动，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垂着，细密的睫毛洒下一片阴翳，语气闷闷的。

“那表妹如何谢我？”

徐珩语调一变，嗓音磁性清润，尾音上扬，带着一丝调笑，撩人又让人心悸。

一听这话，姜亦绵瓷白如玉的小脸登时红了，脑海里不自觉就想到了那日，她吻上他耳尖的微凉触感。

“表兄想让亦绵怎么谢你...”

徐珩手肘撑在茶桌上，身子前倾，伸手挑起姜亦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着春色，睫羽微微颤动，眼角那泪痣格外惹眼，勾人心弦。红唇微张，吐气如兰，既清纯又妩媚，看得人喉咙发紧。

徐珩不得不感叹，她这张脸堪称绝色，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脑海中又浮现出当街看到的那一幕，七八个男人围着她，眼底露出的欲望肮脏又碍眼，他顿时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来，想要把那些盯着她看的男人眼睛都挖出来！

想把她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红颜祸水，当真是令人迷失的妖精。

他看着她，眼神极富侵略性，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谁也不想打破这一氛围。

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

“小女萧念卿，听闻闻首辅大人也在此喝茶，特来拜会。”

姜亦绵听到声音动静，顿时别开眼，垂着眸子不看他，羞得脖子都染上淡淡的粉红色。

徐珩未出声，秦苍倒是非常懂他家首辅大人的心意，拦住那萧念卿，声音十分冷漠。

“萧小姐，我家大人有要事，不便见客，萧小姐请回吧。”

萧念卿咬着唇，眉头轻轻皱起，还不死心，“秦大人，麻烦您通报一声，可好？”

徐珩收回手，正了正身子，询问姜亦绵，“依表妹看，我要不要见她？”

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屋里屋外的人都能听到。

姜亦绵只觉心脏狂跳不止，呼吸都有些错乱了，嗓音清脆如流水，带着丝丝缠绵之意。

“表兄想见嘛？”

“是我问表妹。”他不答，非要听她的意见。

门外的萧念卿听着这对话，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手指收拢紧紧掐进肉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没想到有一天徐珩也会单独跟女人共处一室，那么温柔同女子说话，关心她的感受。

那个人为什么不是她！

又听到房间内那女子声音软软的，“那表兄不见可好。”

终于，萧念卿找回自己的自尊，控制着语气，朝着房间内行礼：“首辅大人既有美人相伴，那念卿不打扰了。”

说罢，带着嫉妒拂袖离去。

这女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要查到。

徐珩丝毫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到，依旧低沉着嗓音，回她的话。

“就依表妹。”

姜亦绵勾唇一笑，眉眼弯弯。旋即，她变魔术般翻转手腕，掌心朝上，一颗精心包裹的桂子糖躺在莹白的掌心。

“请表兄吃糖。”

他挑眉，“小孩子吃的玩意儿，拿来哄我？”

“要不要？”

“不要。”

姜亦绵起身，走到他面前，倾身弯腰拿起他的大手摊开，将桂子糖放进他掌心。

“天色不早了，亦绵先行告辞。”

她福身行礼，转身出了雅间，初雪已经买好了好几身料子在外头等她了。

回到姜府，就看到范嬷嬷揣着手在西角门门口来回踱步，神情焦急。

见姜亦绵回来，顿时“噔噔噔”跑过来，语气担心。

“姑娘，老夫人，老爷和夫人都在正厅，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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