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旧军府开账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铁血残明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戊门开了一寸,那只枯瘦的手卡在门缝里,手背上全是旧疤,掌心却托着半枚断开的狼王血牌。
石道里没人动。
张大锤扛着铁棍,嗓子压低,“这人到底活的死的?”
青黛抱着药箱,小脸绷着,“会说话就是活的,不会说话也得让师父看了再死。”
沈灵霜看了她一眼,“少跟张大锤学。”
张大锤不服,“我教孩子啥了?”
大头在旁边接话,“教她见鬼先收门票。”
苏清婉没笑,她走到门前,没有碰那只手,只看着门缝,“守印人,报姓名。”
门后安静了几个呼吸。
那道老到发哑的声音又传出来,“永安三年,凉州军府守印司,末等印吏,韩守拙。”
李长青手里的笔停了。
“永安三年?”
他看向苏清婉,“开国第三年的人。”
王师爷腿一软,扶住石壁,“三百年前的人还在说话,这活儿真不好干。”
苏清婉盯着门缝,“你活了三百年?”
门后的人喘了两下,“人活不了这么久,守印人一脉在门内传印,老夫是第九代。”
鲁大石把耳朵贴近门边,“门后有空屋,有风井支道,还有水,真能养人。”
张大锤张了张嘴,“祖孙九代住门里?这得多闷。”
大头认真道,“饭够吗?”
苏清婉转头看他,“你最关心的问题,常常很要命。”
门内的韩守拙低笑了一声,笑声刮过门缝,“乙库有粮种,丙库有药,丁井有风,门内有泉,守印司不求活得好,只求印不落错人手里。”
掌令使被按在地上,嘴里全是血,他抬起头,“韩守拙,陛下帝令在此,开门奉印!”
门后没回应。
掌令使急了,“你敢抗旨?”
门缝里的手收回半寸,又把那半枚狼牌递高,“守印司不受后世昏君旨,戊印只认凉州百户血契。”
这句话落下,赵铁柱身后的老兵里,有人低低骂了一声。
“昏君。”
第二个人接上,“骂得轻。”
掌令使扭头吼,“你们敢!”
君无邪的陌刀横到他脖颈前,“再喊,割舌。”
掌令使闭了嘴。
苏清婉拿过半枚狼牌,牌面裂口平整,上头三足狼只剩一足,背面刻着一排小字,她看不懂,递给老鬼。
老鬼辨了半天,“北狄旧文,意思是,狼庭守北,雍军守南,水脉不乱,边民不迁。”
李长青低头记下,手指在纸边停住,“这不是盟约,是分界血契。”
韩守拙在门后道,“三百年前,开国皇帝与北狄老狼王在天脊山下立契,暗河水脉归凉州军府共守,谁乱水脉,谁先破契。”
苏清婉看向君无邪。
暗河涨水,盐湖倒灌,北狄打界桩,兵部运铁,内廷抢印,所有事终于连到了一处。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旧契被人撕开后的抢账。
掌令使咬牙,“一纸旧契,怎能压过天子?”
苏清婉蹲下,看着他,“天子派你焚碎叶旧民,旧契保的是边民活路,你说谁更值钱?”
掌令使吐出血沫,“苏氏,你不懂国法。”
苏清婉把账本翻开,摊在他眼前,“我懂亏本买卖,皇帝要用三千旧民的命,换一枚戊印,这账烂透了。”
张大锤在后头点头,“掌柜的说烂,那就是烂。”
王师爷小声道,“她看账比看人准多了。”
李长青把笔收住,“王得志,你今天还欠半日盐。”
王师爷捂住嘴,退到空箱后头。
门内又传出声响,青铜门向里挪开半尺,露出一条能伸手的缝。
一枚灰布包被递出来。
苏清婉接过,拆开。
里面不是大印。
是一册薄薄的铁页。
每一页都锈得发黑,却被油封过,字还能认。
李长青只看了首页,声音变低,“凉州道军府旧籍。”
赵铁柱往前走了一步。
铁页上第一行写着。
凉州道碎叶营,赵氏,军户三代,守边一百二十七年。
赵铁柱看着那行字,喉咙里挤不出话。
他身后的断臂老兵也凑过来,有人看见自家姓氏,当场跪下。
不是跪皇帝。
是跪那本被朝廷抹掉的旧籍。
“我爹在上头。”
“我爷也在。”
“朝廷说我们是逃军,说抚恤作废,原来册子还在。”
掌令使脸上的肉抖了起来,“不准看!那是国档!”
苏清婉把铁页举高,“听见没,他说你们祖宗的名字,是他的东西。”
老兵们转头看向掌令使。
眼里没有吼声,只有一股要债的劲。
张大锤乐得露牙,“完了,这人饭碗砸祖坟上了。”
君无邪走到旧籍前,伸手按住铁页边缘。
他没有翻太快。
一页,一页。
直到看见君家军左翼先锋营。
楚河的名字在上面。
后面有一行朱字。
甲申年,战死,叛逃除籍。
君无邪停住。
苏清婉看见那行字,把炭笔递给李长青,“照抄。”
李长青没问,低头抄。
苏清婉又看向掌令使,“内廷说楚河叛逃,兵部拿他当药罐子,北狄拿他的血治贵族,现在旧籍写得明白,除籍是后补的朱字。”
掌令使不说话。
苏清婉把那页铁籍翻给他看,“这笔账,从兵部抬到御前了。”
掌令使肩膀一塌,刚要咬牙,沈灵霜的银针已经压在他下颌。
“你省点毒囊,归鸿城不缺尸体,缺口供。”
青黛冲掌令使呸了一口,“坏人不许赖账。”
韩守拙在门后道,“百户血契已成,旧籍可出,戊印仍不可出。”
张大锤愣住,“门都开了,还不给印?”
苏清婉没急,“条件。”
韩守拙道,“戊印须三物同见,百户血契,守印旧籍,镇北王战誓。”
所有人看向君无邪。
掌令使突然笑出声,“镇北王敢立誓,就是自立军府,朝廷能名正言顺杀他!”
君无邪低头看他,“十年前,你们杀得不名正言顺吗?”
掌令使的笑卡住。
君无邪走到门前,陌刀插在青石板上,右手按住刀柄,镇岳铁臂垂在身侧。
赵铁柱带着老兵后退半步。
君无邪开口,“君家遗孤君无邪,在此立誓,凉州军府重开,只守边民,不奉昏令,北狄犯境,杀,朝廷焚民,亦杀。”
石道里所有老兵抬头。
没有人喊万岁。
他们只把带血的手掌按在胸口。
韩守拙在门后停了很久,随后传出一声木杖落地的响。
“守印司,奉誓。”
青铜门内的机簧开始转动。
这一次,不是一寸。
整扇戊门向里开了半人宽。
门后站着一个佝偻老人,头发全白,身上穿着旧制麻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钥。
他身后,是一间低矮石室。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石案。
石案上没有金光,也没有珠玉。
只有一方黑铁大印,印钮是断裂的城墙形制,印下压着一封发黄的血书。
韩守拙扶着门,指向石案,“戊印在那里,但拿印之前,先看血书。”
苏清婉没进去。
她先看地上的掌令使。
“你急着抢印,却没提血书。”
掌令使把头偏开。
李长青低声道,“他知道血书内容。”
苏清婉把掌令使拖到门口,“那就一起看,省得你装瞎。”
君无邪先进门,确认无机关,才让苏清婉入内。
苏清婉走到石案前,拿起那封血书。
封口用的不是蜡,是干透的血印。
血书首页只有一句。
“后世大雍若弃凉州,持戊印者,可废凉州道朝廷官制,另立战时军府。”
李长青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王师爷从门外探头,声音发颤,“这不是造反文书吗?”
苏清婉看着那行字,“不,这是开国皇帝留的退路。”
掌令使开始挣扎,“毁了它!毁了!”
张奎一脚踩住他后背,“你急什么。”
韩守拙看着苏清婉,“血书有两份,这是一份,另一份在北狄王帐,狼王血牌碎时,两份血书同醒。”
https://fozhldaoxs.cc/book/24100931/2700380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