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比谁不要脸

凌云表面顺从，心中却早已谋划好反击之策——
萧景堂意图借公主一案羞辱他、扳倒他，那他就将计就计，非但要破局，更要撕开对方虚伪的面具。
“宗人令吩咐的事情，下官自然要尽心尽力。
即便是公主的事情，下官也定会追查到底！”
萧景堂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意之色，连连称赞，“好好好！凌大人果然秉公无私！
本府早就知道，此事交予凌大人再合适不过。
大人尽管放手去查，本府必全力配合，予你充足时日。”
他心中暗自窃喜，以为凌云已一步步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凌云也佯装毫不知情，将密折收好之后，忽又开口，“下官尚有一事需禀报大人。”
“哦？”萧景堂漫不经心地问道，“何事？”
“昨夜下官擒获一名逆党，名叫胡铁山，不知王坤王大人是否已向您汇报？”
“此事啊，”萧景堂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不值一提，“今日一早王坤便已报我。
此案事关重大，胡铁山竟与之前刺杀小侯爷的逆党有所牵连，必须严查到底。
本府已命王坤立即查封老铁匠铺，务求寻得确凿证据！”
凌云心中陡然一凛——
萧景堂派人去查铁匠铺，表面秉公执法，实则恐怕是要趁机销毁证据。
一旦证据湮灭，即便胡铁山落网，也难究其罪。萧景堂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高明。
萧景堂笑眯眯地望向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怎么了凌大人，你似乎有点心神不宁啊？”
“无妨，”凌云仍作不知，微微一笑，“下官只是感叹大人行事之迅捷，实在令人佩服。
原本下官还打算今日派人前去搜查，没想到大人已抢先一步。”
萧景堂意味深长地回道，“那是自然，本府一向行事缜密，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佩服，佩服——”凌云不再多言，只是含笑点头。
正在此时，王坤匆匆入内禀报。
一进门见凌云也在，王坤顿时面露迟疑，举止犹豫。
萧景堂语气一沉，“王坤，有何事禀报？
何必遮遮掩掩？
凌大人又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回大人，”王坤慌忙跪地，神色略显慌乱，“卑职遵照您的指示前去查封老铁匠铺，并派人仔细搜查证据，可是——”
“可是什么？”萧景堂眉头一皱，“莫非一无所获？
真是废物！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妥——”
“不……不是没找到，”王坤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萧景堂一眼，“是……找到了。”
“找……找到了？”萧景堂一怔，急忙敛起异色，强作镇定地问，“什么证据？”
这一句‘找到了’让萧景堂差点惊倒。
明明是去销毁证据的，你怎么就给找到了？
你有病吧？
只听王坤低头回道，“卑职刚至老铁匠铺，就见凌大人的护卫林冲将军早已率领一众兵士守在铺外，并保管大批铁器材料。
林将军称，凌大人早有吩咐，必须通宵保护现场，绝不容证据遭人破坏。”
萧景堂心头一震，不由得看向凌云。
他没想到凌云又先行了一步。
凌云哈哈一笑，状若轻松地说道，“忘了向大人禀明，昨夜下官离开之前，就已命林护卫带人驻守老铁匠铺，彻查现场。
没想到还真有所获。
不过——”
他转向王坤，故意当着萧景堂的面问道，“林护卫到底找到了什么？”
王坤沉声回答，“回凌大人，搜出了一些弓箭的制作图纸，还有与那支涉案箭矢材料完全相同的铁料。”
“哦？”凌云击掌一笑，“如此甚好！既有这些物证，胡铁山与逆党勾结之事可谓板上钉钉。
接下来只需严加审讯，不愁他不招。
供出他幕后的主使之人！”
凌云面带微笑，“本官一直对那位神秘的九品箭手颇为好奇，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今，终于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刻。”
萧景堂难看的脸色一闪而逝，忽然神色一正，肃然道，“王坤听令！
你立即前去审讯胡铁山，务必让他如实供出主谋，给凌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属下遵命！”王坤躬身领命，转身就要走。
“且慢。”凌云抬手拦住正欲离开的王坤，转身对萧景堂说道，“大人，此案事关重大，还是由下官亲自审理更为妥当。
就不必劳烦王大人了。”
萧景堂闻言，立即上前拉住凌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凌大人何出此言？
您手上还有公主遇刺一案需要彻查，此等琐碎事务交给王坤处理即可。”
说着，便要将凌云往外带，“关于公主的案子，本官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与你详谈。”
凌云不动声色地挣脱萧景堂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大人不必过多操劳。
上次针灸治疗后，特意嘱咐您需要静养。
府内的事务，下官自会妥善处理。”
萧景堂的手悬在半空，半晌后缓缓收回，脸上却依然挂着笑意，“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凌大人费心了。”
“此乃下官分内之事。”凌云拱手。
萧景堂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亲切，“其实案情虽急，也不必太过匆忙。
凌大人初来乍到，不妨先熟悉一下府内事务，与各位同僚结识一番。
今晚本官特设宴席，既为凌大人接风洗尘，也好将府内同仁引荐于您，不知意下如何？”
凌云当即婉拒，“大人的美意下官心领了。
只是如今案情未明，实在无心宴饮。
待查明真相之后，再与大人把酒言欢不迟。”
“无妨无妨，本府理解您的心情。”
萧景堂表示谅解，“毕竟公主是你的未婚妻，此事关系重大，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这样吧，我让王坤协助你办案。
他在宗人府任职多年，对各项事务了如指掌，方便您调动所需资源和人手。”
凌云心知王坤此人表面精明，实则难当大任。
转念一想，既然无法摆脱萧景堂安插的眼线，不如将计就计，将王坤留在身边，正好可以借此传递一些虚假消息。
于是凌云爽快应道，“多谢大人体谅！”
萧景堂当即对王坤吩咐道，“王坤，从今日起你就作为凌大人的副手，协助他熟悉府内案件情况，全力配合胡铁山一案的审理工作，不得有误！”
“卑职领命！”王坤恭敬应答。
说着，萧景堂还饶有深意地拍了拍王坤的肩膀，“该怎么做，不用我再吩咐你了吧？”
“明白！”
凌云也不在意，暗暗讥笑了一声便告辞离开，大步流星地朝着宗人府大牢方向走去。
萧景堂目送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霾。
“太子有此臂助，很难倒台！
凌云你可别怪我。
谁让你跟太子走的那么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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