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藏尸6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答应我两件事，我可以回答你的，我都会回答。
病房外，张珏解开单子都的手铐，其他，单子都没有逃跑的迹象。
三十分钟，单子都给女儿削了三个梨，天真的女儿没懂离别的意思，一直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非要单子都也一起。单子都摘下眼镜最后的温柔是一次微笑。
这是单子都第一个要求，看自己女儿一面，第二，隐瞒他杀人的事，让单秀美好好成长。
“为什么要杀他们。”
“为社会清理垃圾。”
“你女儿假如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移植，她没有多长时间了。你在这个时间为什么特地到合城杀那三个人，而不是杀其他人？”
“有人给我钱的人要求我去合城杀三个人，方式方法也是对方教我的。”
“谁给你钱让你杀人."
”这属于我不能回答的范围。“
”为什么是合城？“
单子都拿出一个证件，张珏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三年前遗失的实习警员证。
”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他要求我到这个人所在的城市作案。“
”那你们怎么联系？“
”书信。“
单子都家里没有搜索到单子都所说的书信。
”值得吗，你就这么相信他能救你女儿？“
”你试过绝望吗？你一生渴望的东西，只是别人随便可以丢弃的。为了自己一生追求的，生命算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们每个人脸上割五个刀疤，你是对方教你的吗？“
”这是他给你留下的谜题。“
”他是谁。“
”这不是我可以回答的范围。“
关于杀一个人救别人的这个话题从来都没有一个标准和答案。曾经张珏也苦苦思索过这样的命题。他的养父张远戈用自己的实例证明过这个命题的答案是因人而异的。
”父亲是怎么殉职的？“
”  械斗。“母亲说着悲怆地笑了起来。�0�2
当年张远戈在处理一次村内土地纠纷的时候，被失了智的村民乱棍打死。  养母经常说，鲁迅终究没能救中国人的灵魂。
那么杀人能救社会吗？
多年后的现在张珏回想起来也就明白了，学医救国是对的，弃笔从文也有它的道理。每个人都是用自己觉得对的方式去生命，用自己力所能及去证明自己的生命是有意义的，就像社会需要警察，也需要老师，同样也需要清洁工一样，只是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你觉得对的事，不代表别人觉得不对。反之亦然，法律代表的是大部分人的利益，和个人评定的对错没有任何关系。
死的三个人，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可能该死。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至关重要。
法律是维持秩序的工具，行使法律职能的人，也只是一个一具，仅此而已，不应该在行使的时候加入个人感情，这也许就是所有职业原来的样子。
脱了警服的张珏和单子都有什么区别吗？意识有，本质其实并没有。
”那你能不能交待一下杀人的过程？“
杀人的过程单子都说得很详细，就像刚刚做完一样。
收到钱后，他就到了合城。他游荡了半个月的时间，观察了酒吧一段时间  。专门挑雨天的时候，在酒店门口蹲点。他跟踪杨鸿源一段时间后，设计杀了他，难点在于为了能够顺利杀死另外两个人，所以他先嫁祸给高家父子。
当晚并没有杨鸿源和安妮的争吵（当初安妮也没有提及）。杨鸿源用毒品捷控制了安妮，当晚尽兴后，杨鸿源离开酒店后，是单子都照顾了失智了的安妮。安妮因为感激他诉说了自己的经历，所以他确定了第二个杀人对象。为了吸引警方注意，他故意挑雨天用同样的手法杀人。
后在录像店，遇到年轻的范胖子，范胖子不务正业，天天看色情片，他觉得自己女儿活着的世界不应该有这样的渣滓，也因为挂念自己女儿，所以敷衍式地杀了范续遥。
做这么多，只是因为一个原因。一个警员证，三年前张珏在苏市遗失的证件。那晚
案子破了，但是很多疑点还在。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回到三年前的案子  ，对方是为了找自己寻仇吗，那个死去的胡中元是谁，会不会是背后那个人的亲人，恋人？但是为什么寻仇不是向自己下手，也不向自己身边的人下手，而是杀几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张珏希望用单子都的女儿作为突破口让单子都透露出些信息。
张珏离开桐城前去看了单子都的女儿。
”你是谁啊“看到张珏身穿警服，单纯的女娃问。
”我爸爸不是坏人。“没想到对方那么聪明，张珏几乎反应不过来。只好敷衍”我知道。“
”不要抓我爸爸好不好。公安是好人，好人不会抓好人的。“
”我不会的。“
”那我们拉钩。“看着小女孩子的小手，张珏心虚地没有伸出手，曾子杀猪的典故他很记得，是养龚秀珍教他做人诚信为本的第一个故事。
张珏苦笑着借口出去找水喝，然而他不敢再回病房。
队里给市民一个交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张珏觉得案子没完。每次想对杨大队长提出的时候老胡几次拉住他，他都只能憋下来。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再提也只是白提，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过半个月，张珏再次到桐城的时候，单子都的女儿，已经被接往美国进行骨髓移植。接出院的人声称是家属。但是家属都表示没有接过单芳华出院。张珏觉得找到单秀美可能会解开他心中很多疑惑。
张珏回大院跟胡海商量，打算写个报告趁这次办案立了功调到省会桐城。
老胡没啥意见，年轻人应该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我老了。就看着这个旧园子吧。
心理研究室的大院外的青菜又长好了一茬。
傍晚时分，夕阳快沉下去的节骨眼，小豆前脚进门，后脚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桐城商会会长周
小豆炒好菜上桌，周会长才优雅地喝完一杯茶。
客人周会长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所以老胡和张珏也不太好意思，小豆没心没肺就开动了。
我儿子周子期所在的学校出了个大案子，我想请张先生出马帮忙查一查。看起来没有那么着急的周会长语出惊人。
看报纸的人都知道桐城出了一件大案”桐城大学分尸案。“�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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