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天使2

　　
幸运的事，张珏同办公室有个土豪。心理研究室的二世祖——廖俊
他一口气摔给张珏1000块。
“我迟点还给你。”
“不用不用，你帮我把三个月的话干完，这都不是个事。”
假如你认为自己的困难别人随便就可以解决的话，那你想错了，廖俊出身豪门，但是他并不喜欢机关单位的生活。他爱好广泛，喜欢自由。他被迫呆在这个与狼共舞的办公室，也是迫不得已。不然他连自己的零花钱都拿不到。虽然他的零花钱是2000等于张珏9个月的工资。即使张珏引起了他对案件的研究，但是他骨子里的自由天性，让他依旧游手好闲。
借到钱的张珏心理落下一块大石，他开始分析案件递交上来的卷宗。
邻居证实哑巴张敬福平时脾气挺温和。打孩子事件当天，邻居都很愕然。当天宋月娥的弟弟，宋晓军过来劝解，顺便看女儿，因为两家人熟络，而张敬福一直生不出孩子，家里人催，邻居笑话，宋晓军出外省工作，干脆就把女儿寄养在张敬福家，这一情况已经持续两年。
半年前，实在没有办法的张敬福跟宋月娥到儿童福利院领养了现在的儿子——张截(张敬福也是个孤儿，父亲在越战中牺牲，母亲改嫁)。
张截到张家后一家四口人有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后经过上次吵架，宋月娥把张截带走，再后来张敬福等三人却突然被杀。
陈大年调查到老好人张敬福和邻居基本零纠纷，基本排除邻居作案的可能。警队已经派人去外省调查宋晓军的人际关系。
假如排除外地仇人寻仇宋晓军的可能，就只剩下家庭纠纷仇杀。问题是宋月娥已经疯了，就算没疯，她似乎也没有理由杀害张敬福，他们之前的财政没有问题，感情一直以来也没有问题，单纯因为一次打骂孩子就出现杀夫的情况罕见，而宋嘉佳一个13岁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父母和姑丈。难道是张截？因为仇视打骂自己的父亲？
现在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宋嘉佳，假如没有办法摆脱嫌弃，这个小女孩就毁了。
细微的可能性，也可以是问题的关键，四年的刑侦的经验，还有心理学著作都的提示，让张珏决心从更细小的地方寻找原因，毕竟这关乎一个儿童的未来。有必要到儿童福利院去了解一下张截的情况，顺便找一找给周子期写信的人，可能很多问题都能找到答案。
很多案例的案发者都原生家庭存在问题的，那么孤儿院人生观扭曲的可能性也很大，当然学校里学生心理不成熟也可以做出激进的事，但是以给周子期的信件看，手笔不像是一个未成年人，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的可能必性比较大。
长时间以来，张珏反复研究周子期的信件，字迹都在脑海里头。
福利院在城郊二环，风水还是不错的，绿树成荫。人迹罕至。别说还有点阴森的味道。
18日早八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张珏谎称是要LING  养过来看看。没想到门卫大爷一脸神秘，悄悄靠近过来问:“小伙子，不能生了？你这也还不够年龄啊。”
现实中领养可不是随便的，特别是正规的福利院。必须符合一定标准。要么是年龄40以上未婚无子，要么得出示一定的生育证明。领养的孩子必须和自己有一定的年龄差距。所以大爷猜测张珏是不育患者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张珏看起来还不到40。
没办法，张珏只好表明身份。
进入福利院，张珏怅然若失。虽然知道自己曾经是个孤儿，但是他基本没有8岁以前的记忆。
李院长挺友好的，估计接待的人多了，以至于让人宾至如归。
“福利院里的孩子挺多。”张珏试探性地打开话题，“这边有多少个孩子。”
“有187个。男孩少，女孩多。”
“为什么？”
“重男轻女嘛。为了生男孩，又不超生，生了女儿索性就抛弃，甚至有些地方有固定的丢弃儿童的地点？”李院长唏嘘。
这只是一个城市的缩影。张珏感慨一声：“过来领养的人多吗？”
挺多的，桐城现在500万人口，生育不了的，或者有爱心的人大有人在。
“那为什么这里的孩子——”话到一半张珏意识到不对，没有继续。
院长没有避讳说:“这里男孩子少，而且大多有残缺。女孩子是多也有健康的，但是想要女孩子的家庭不多。何况，不是家庭要领养就可以领养的。为了孩子的未来，我需要给领养家庭做评估，不合适的家庭我们也不会给过去。”
“张敬福，你有印象吗？”张珏拿出照片。
“有，我经手的家庭，基本都做全面的调查。张敬福夫妇人很好，感情融洽，当时申请要孩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自己本身就是哑巴，我想他能同情孩子的遭遇和不幸吧，所以才把孩子批准过去的。”
“你是说张敬福领养的孩子有残缺？我没看出来。”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接管这里三年，没见他长过个儿。所以我猜测，应该有隐疾。“
”他回来后发生过一场大火。后来孤儿院从桐城市区才搬了出来，改名字叫儿童福利院，听说当年的老院长死在了大火之中，我也是那个时候才被调过来的。以前的卷宗都没了有些东西查阅不到了，所以很多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那张敬福知道吗。”
“知道的，我跟他们夫妻谈过。但是他们考虑的是，这个院子里，看起来没有疾病的能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选，比较理想的就是刘佟。估计他年龄也就15`16,所以想着也没多大关系。”
“那刘佟平时在福利院都喜欢做些什么。”
“怎么好端端过来查这些事。”
“张敬福家里出事了。”
“啊，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说呢？”
“我好像听过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传言。是我来这边任职以前的事了，案卷没有了以后，我不能乱下定论。”
“那你来以后，他在院里的表现怎么样？”
“他比较特别，所以我经常留意他。他喜欢独处，偶尔看书，有时候跟人说话没头没尾的，很少人能理解他，所以他有点孤僻。”
”书？“
“这有个小图书馆，都是捐赠过来的，甚至有好心人士给特定的儿童送书。”
“我能参观一下这里，顺便查找记录的资料吗。”
“当然可以。我让助手秀怡带你去。”
“对了，院长，你们这有人特别爱写信或者外出寄信吗。”
院长说:“员工的基本行为下班后我就权过问了，上班的就没发觉。"
秀怡乍一听，张珏还以为是个老妇人，谁知道是个有理想的青年。
秀怡一边带张珏一个个办公室参观，极其耐心地介绍他们的职责和名字一边两人闲聊。
秀怡原是另一所孤儿院长大的，因为感受过人情冷暖，自己努力获得学位后主动要求到儿童福利院工作。
张珏对秀怡和院长有了很大的好感，他小心地比对过这里所有工作人员的字迹。心中叹了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可能自己本来就是个孤儿，他不希望这个温暖的儿童之家有问题吧。
张珏看着福利院档案室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档案，有些震惊，“每天都有人打扫吗？”
“都是我和院长打扫的。”
“被领养了的，留在这里的，资料都有吗。”
“是的。”
没想到你们的工作这么多“
”每一个从这里出去的18岁的人，我们得给他们一个进入社会前全面的评价，等他们老了落叶归根了，需要追查自己身世的时候，也有据可依。“
”也对。那就是说这里其实可以查得到大部分人的资料。“
”理论上是的，不过只有近三年的。你慢慢看，我要去厨房帮忙了。秀怡说完就走了。“
”档案室里有张截的档案，但是只有从福利院重建后的档案，当时他叫刘佟，后来被张敬福领养后才改名张截。各方面的评价都是优等。“
”院长，除了名字，还有日常行为，这边的教育情况，其他都没有了。还有三年前工作人员在这上班吗？“
”没有了。院里重建后都重新洗牌了。“
”有没有旧员工的联系方式，或者地址？“
”也没有，不过组织部那边可能会有档案记录。“
组织部那边，张珏还是认识有人，估计调查起来还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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