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要是秦始皇，那我就是耶稣本耶！

阿齐兹将军还有众所周知的毛病：宠儿子。
  伊本是他独生子。从小被阿齐兹捧在手心，怕他化了。
  他迷李小龙、迷神秘东方的武侠剧、阿齐兹干脆把他送到龙国留学。老头儿眯着眼睛看儿子哪哪儿都好，对儿子说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爸，有一次我心脏不舒服，就是宋骞把我紧急抢救过来的！”伊本的眼中写满了对救命恩人的崇敬。
  中暑≈心脏不舒服；刮痧≈紧急抢救。四舍五入等于重大突发急症，伊本的嘴里唾沫星子乱飞。
  能说你就多说点！宋骞要的就是这效果。
  “骞，快给我爸检查一下。你不是会诊脉吗？”伊本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挽过宋骞的胳膊，这厮真的肥了好多，一百八的体重一百五十斤肥肉，和潘泰差不多。宋骞纳闷自己是不是体质有问题？招胖子。
  “咳咳。”宋骞故作深沉，先是从兜里掏出湿纸巾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干净，再缓缓卷起阿齐兹将军的袖口，说了一句英伦腔调十足的英语：“May  I——？”
  “秀儿！”阿齐兹将军操着口音浓重的英语，对宋骞说着“sure”，示意他开始检查。
  上膛的子弹一触即发，容不得宋骞多想什么。他翘起三根指头，搭在阿齐兹的手腕，悠悠地感受着他的脉动。
  不知是不是腕间来自天外文明的手镯起了作用。阿齐兹将军从宋骞的指间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热量。像是太阳融雪、又像是围炉煮茶，热意穿透他的皮肤表面，流向他的血管。暖流充盈他的全身，雪后的小溪恢复活力，开始潺潺流动。
  阿齐兹将军叫宋骞的称谓都变了：“宋神医，我的病治好了？”
  “还差得远呢，”宋骞故作深沉，“叔叔您的病比较棘手。”
  “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父子俩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骞，你不是会刮痧吗？包治百病。”伊本眼神透出满满的虔诚，拜谒圣像也不过如此了。
  “我又不是老军医。”宋骞低声咕哝了一句。
  “不过倒也不是没办法。”话锋轻轻一转，勾得父子俩重燃希望之光。
  伊本：“你说说看怎么整？都听你的。”
  他爸阿齐兹：“宋神医，钱不是问题。”
  宋骞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小方盒。
  阿齐兹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大了几分。我丢——这是求婚吗？！宋神医果然和他的宝贝儿子是一对儿！完球了，阿齐兹家要成绝户了！
  倒是伊本，一瞬不瞬地盯着宋骞打开盒子：
  一枚平平无奇戒指，素圈戒托尽力托举起一颗不大却足够闪耀的钻石。
  阿齐兹看到钻戒，彻底绷不住了。他一会儿看宝贝儿子，一会儿看他的新晋龙国贵婿，脑袋左右摇摆，眼前一片残影。
  宋骞和伊本默契对视，不约而同从对方的眼底读懂了离谱二字。
  伊本解释：“爸，我性别男爱好女。”
  宋骞撇清：“叔叔，我也一样。”
  阿齐兹一口浊气叹了出来，终于放下心来：“达咩，别再让我磕邪门cp。”
  “叔叔，这枚戒指具有疗愈作用。”宋骞将戒指捏在手里，白炽灯的光线穿透钻石。
  阿齐兹将军眯起眼睛打量着戒指，戒托是铂金的吗？夕阳斜斜穿过病房的玻璃，照耀在小小的戒指上，金色的光线似乎在戒托上不停游走，让阿齐兹产生了吸日月之精华的错觉。
  宋骞举着戒指，绕着病床走了一圈，那架势像是给客户开产品介绍会。
  “在您戴上它的那一刻起，它会净化血管里的一切杂质。”
  “高血压引起的一系列并发症都可以治愈。”
  “早一分钟选择，早一分钟健康。”
  “这枚戒指是为您个人量身定做的！您戴上以后，可以大幅增加您生命的宽度！”
  没有话术，全是真诚。听得天真的伊本大少爷狐疑地看向宋骞，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道：我离开龙国的这几年，宋骞是不是误入传销组织了？
  沉默片刻，伊本嘴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骞，戒指你收好吧。你生活上遇到困难的话，跟弟弟我直说。”
  阿齐兹将军听宋骞的豪言壮语正听得热血沸腾呢，见儿子这样，他一颗心提到了半空。现在倒好，说话也不是，沉默更尴尬。
  “什么叫传销组织？是叛军组织的分支吗？”身在白袍国日理万机、两耳不闻东方事的将军大人脑子里只有打仗。
  宋骞把戒指塞回戒指盒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老外父子俩不太好糊弄啊。“伊本，你相信我。”他说。
  伊本腰杆子一挺，肥硕的肚皮充气般往前弹了弹，道了句：“信你？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阿齐兹抬手指向自己：“臭小子，你要是秦始皇，那我就是耶稣本耶！”
  老外父子俩从同仇敌忾到窝里斗，只花了一分钟。
  “都别吵了。”宋骞冷不丁一声，“既然你们都不信，那不如试试看。叔叔，您戴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戴个戒指而已，又不是放射性金属，总不至于折寿吧？
  毕竟是儿子的好友，阿齐兹不介意陪他演一出。
  他摊开手掌，厚厚的指腹、粗粝的手指、突出的关节，一条贯穿手背的疤痕格外醒目，这些是他在战场上的荣誉勋章。
  “这戒指有点小啊。”他蹙眉，伸出一节小手指。这么小的戒指，大概套一半就会卡住吧。
  伊本看到这么小的戒指也有些绷不住了。误入传销组织的兄弟，终究还是被传销骗了，什么组织那么小家子气，连戒指都不给全尺码，让人家怎么发展下线拓展生意？
  宋骞嘴角微微一勾，淡定地将戒指套到阿齐兹将军的中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戒托宛若孙悟空的金箍儿，随着阿齐兹的手指大小，慢慢膨胀变大了一些。
  伊本抬手擦擦眼睛，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阿齐兹眼睁睁地看着戒指从一枚女式尾戒的大小，扩大到60号，然后丝滑地、悄无声息地滑到自己的中指末尾。
  戴上了！
  不松不紧，戒围特别合适，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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