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明人不说暗话，宋骞看阿齐兹将军的眼神充满欣赏。能爬到现在的位置，阿齐兹将军绝不是一介凡人。
  夜晚11点，夜风卷起沙漠上的热浪，吹得宋骞浑身渗出薄汗：“将军，我的钻石比库里南大。”
  “？！”阿齐兹将军屏住了呼吸，他努力盯住宋骞暗褐色的瞳孔，仔细辨别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这颗钻石是全世界最大的？”
  “嗯，我能拿出来的自然是最好的。”其实有更大的，拿出来怕吓着群众。
  话到嘴边，又滚进喉咙。阿齐兹将军在心中算了一笔账，如果钻石是真的，它的价格将会是极其恐怖的一个数字！
  身处金字塔尖端的将军大人，当然知道钻石的行情价。
  钻石越大越稀有。哪怕净度差一些，只要足够大，它的价格都将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数字。
  一颗一千克拉的钻石，没几千万美元撬不下来。
  宋骞有全球最大的钻石，它的身价岂不是上亿美元了？
  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能让王子一眼相中这颗钻石，不光帮宋骞卖掉钻石，更是促成了王子孝顺母亲的心意。何乐而不为呢？只是——
  一切都要建立在这颗钻石的真伪上，需要找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后再找机会引荐。断不可贸然行事。
  “将军，您的电话。”
  一位保镖头子模样的“黑西装”小跑上前，呈上阿齐兹的电话。
  宋骞看了一眼，旋即挑眉，阿齐兹本人有手机，而他正在接的则是一部卫星电话。
  “说。”阿齐兹精神一凛，收起了和善的表情。
  想必一定发生了大事，宋骞自觉后退到50米开外。
  电话没打多久，阿齐兹将军快步走到宋骞面前，对他说：“宋骞，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塔拉尔王子的母亲住院了，正在抢救。”
  宋骞原本清亮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塔拉尔王子的母亲如果没抢救过来，还能庆祝八十大寿？到时候寿宴变丧事。钻石恐怕得另寻买家了，尺寸这么大，不太好卖，还得切小一点。
  “那好消息？”
  “你的钻石能卖个好价了。”
  宋骞镇定下来，在大脑中仔细分析阿齐兹将军的话。终于想明白了。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机会——相当冒险，却值得一试。
  “王子母亲的生日是在月底吧？”
  “没错，”阿齐兹将军连连点头，“要是她老人家能撑过这一劫，你的钻石就是她最好的寿礼。全世界最大的钻石，老太太能不喜欢？她最喜欢珠宝首饰了。”
  宋骞颔首。
  龙国有冲喜一说。老人病重，孙辈娶妻用喜事冲走晦气，说不定老人的病就好了。白袍国没有冲喜一说，但是如果能送给老太太最喜欢的东西，提前给她看一眼她的生日礼物。哪怕咽气了，都能上演一幕原地诈尸的桥段吧？！
  全世界最大的钻石！任何女人看到都会兴奋尖叫吧？！
  .
  阿齐兹带着宋骞风尘仆仆来到利雅得护理医院。
  抢救室门口，聚集了很多白袍和黑西装。
  在他们中间有一位普通身高、浓眉大眼的中年人，他抬头紧张看着墙上的液晶屏幕。
  宋骞腕间的全息图像立刻显示出液晶屏幕上的文字翻译：扎哈尔夫人。
  正是在接受抢救的老太太的名字。
  “王子殿下，”阿齐兹将军上前，聚集在王子周围的人群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他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宋骞没跟上来，回过身，“愣着干嘛？快跟我参见王子。”
  塔拉尔王子的脸上布满了愁绪。看到阿齐兹将军，他有些意外。
  引见宋骞、说明来意。阿齐兹将军效率很高。对于宋骞，他只是淡淡用“神秘的东方医生”来介绍。
  听到宋骞医生的身份，塔拉尔王子颔首：“将军有心了，我妈的病恐怕不太乐观，不过我仍旧感谢你的一番美意。”
  见阿齐兹将军带着东方面孔的“医生”在抢救室门口垂手站着，大有陪王子一起等的意思。塔拉尔王子很为难，毕竟是军方的将军，赶又赶不走。
  于是，他礼貌地建议：“旁边有VIP家属休息室，要不要过去坐？”
  阿齐兹想都没想，立刻道：“要。”
  王子：“……”还真不客气。
  在进入休息室前，几名保镖道了声“得罪了”，便开始搜身。
  “例行检查，别介啊。”阿齐兹将军无奈地和宋骞解释。后者目无波澜、平静地接受保镖搜身。
  “您母亲的情况如何？”这是阿齐兹将军走进VIP室的第一句话。
  “你们也看到了，情况不太好。”塔拉尔王子浓眉紧蹙。
  “希望她能尽快恢复健康。”
  这些都是客套话。
  宋骞在两人用白袍国语言聊天的时候，默不作声地让姜糖调出正在抢救的扎哈尔夫人的病情。
  重症低钠血症。不像绝症，胜似绝症。会引发肾衰竭，心力衰竭，肝硬化等。
  扎哈尔夫人快80岁了，这种病对老年人非常不友好。
  原来她得了血液方面的疾病。宋骞心中轻松了几分。
  “王子殿下，”宋骞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谈，“您母亲得的是低钠血症吗？”
  塔拉尔王子一愣，锐利如鹰的眼睛重新打量宋骞，这位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年轻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儒雅的外表之下似乎藏着更深刻的东西。他改用口音很重的英文问道：“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略懂一二。”宋骞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了。
  “很少有龙国人会白袍国语言的。”王子的话外之意是宋骞不简单。
  阿齐兹对于宋骞忽然插话相当惶恐，他怕宋骞这个毛头小子乱说话惹怒了王子。此刻正拼命用眼神向宋骞示意。
  宋骞似乎没看到阿齐兹的眼色：“我和阿齐兹将军的儿子是好朋友。”
  “哦？你是伊本的朋友？”塔拉尔王子恍然大悟，伊本以前在龙国留过学。
  “王子殿下，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宋骞微笑着，“我想送您的母亲一件礼物。”
  阿齐兹下巴掉在地板捡都捡不起来：“？？？”
  你小子不是要卖钻石吗？怎么变成送钻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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