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想长大

昨晚的一切远超乎叶铖的想象，甚至在自己的梦里，叶铖都没有‘手下留情’，作为一个成年人，叶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老实讲，当时有反应，但是不大。可就是昨晚，那是叶铖第一次梦见程离，梦里他们已是夫妻，这有了法律保证么，叶铖就不正经儿了，他把人压在身下，□□漫过全身，就在叶铖更进一步动作时，叶铖被憋醒了。

        叶铖看着窗外的月光，不由地扶额，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清醒片刻后，转身去了厕所，睡觉前因为程离这个人，喝了太多水，这会儿又因为她，自己还得冲个澡让“它”冷静一下。

        “叶铖，你可做个人吧。”水流落在身上的时候，叶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暗自骂道。

        第二天，叶铖给程离带了粥，可曾想，程离压根就没下来见他，叶铖都觉得自己是现世报，他不禁狐疑，难道程离还能追究他的梦境不成。

        “你发什么呆呢？把粥给我吧，我拿上去。”夏宁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她身体怎么样，还好吧。”叶铖问。

        “没什么大问题了，程离叫你不要担心。”

        叶铖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就听到夏宁的下半句，“她还让我告诉你，考试之前不要来找她了。”

        叶铖简直骂人的心都有，还是忍住，“没问题。”

        “这个，你记得提醒她喝。”叶铖指了指保温桶。

        “行，那我就先上去了，怪冷的。”

        “再见了，叶大学生。”

        程离站在窗前，看着叶铖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一觉醒来，昨晚发生的种种忆想起来，温热的话语，唇耳之间的触碰，紧环在少年脖颈上的双手，光是想想，程离都觉得脸上发热，所以，在半个小时前叶铖给自己发消息的时候，程离选择了逃避。

        程离望着那背影越走越远，逐渐变成一个光点，和那满地的白雪融为一体。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叶铖真就没有再来找她。

        程离专心备考，一阵冷风吹过，程离下意识地裹了裹自己的围巾，这围巾，本来洗过后就打算好好放起，那时叶铖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善意的陌生人，没想过能有什么发展，可一年的时间，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早已发生了质的变化，她不可能，再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来看待。

        程离看着被放在一边的手机，破天荒地点开两人的聊天框，最新的一条短信还是五天前的，叶铖让她好好考试。

        雪连下了好几天，考试结束后太阳才吝啬地出来，程离和夏宁两个人走在操场上，夏宁同自己抱怨监考老师在他们考试的时候还在监考台上聊天。

        “我就坐在第二排，我真的是，英语听力都没发挥好。”

        夏宁捂住自己的耳朵，咬牙道，“我真的，谢谢他。”

        “没有学生反映吗？”程离问

        “我们都不敢。”

        “话说，这都考完试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家。”

        “行呢，没问题。”

        “那就明天上午出发呗。”夏宁看着已经有拉着行李箱的同学们往校门口走了，自己也想回去看看父母了。

        “可以。”程离没有多想。

        城市的另一端，叶铖还在等程离的消息，他觉得，毕竟考试期间，自己也不好过多打扰。他这几天倒是也没闲着，把大学还没完成的作业写一写，时不时地和朋友约一波，还和父母去拜访了几个亲戚。但在这期间，他总会时不时地看下手机，确定自己不会错过程离的信息。

        可，程离这小妮子，还真就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搞得自己和别人一起玩的时候都没什么心思，脾气也是阴晴不定，朋友们都无力吐槽，自从上次见过程离之后，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也奇怪，当天刚被兄弟们挖苦完，晚上程离就给自己发了消息，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洗完澡后叶铖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就点开，就看到了一条：我明天回镇上了，下次再见吧。

        叶铖的眼神黯淡下去，下次，哪个时候的下次，叶铖自己也生了闷气，没有回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后，叶铖就去擦头发了，回镇上，下次，想着这个，叶铖手上都使了些劲儿，本来自己头发就不长，叶铖觉得自己简直在摩擦自己的头皮。

        嗡的一声，手机又响了一声，叶铖火速把毛巾扔到一旁，拿起来就见程离又发了一条：叶铖，你睡了吗？

        叶铖看着屏幕，隔着屏幕，程离那小脸儿仿佛都印在了上面，程离这几天过的怎么样，会不会想自己呢，这些他都想知道答案，于是，叶铖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可就在滴了一声，对方就挂断了。

        “舍友睡觉了。”

        叶铖低笑，揉着早已炸毛的头发，想到程离小心翼翼的样子。

        “考完了不留下来待几天吗，我带你去玩。”

        “不了，这里太麻烦了，我和宁宁一起回去。”

        “明天几点的车，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就是和你说一声，怕你又去学校找我。”

        叶铖坐在阳台上，心情都愉悦了不少，他手里拿着那小海豚，时不时地捏两下，这是程离扎完气球后叶铖同她要的，这种批发市场一堆的东西，程离也没多想转手就给了他，可那晚，程离分明有问他，说明她也记得，心思一动，叶铖发了一条消息。

        “程离，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我想你了。”叶铖的心思在这夜色下见了底，他想问问，程离是不是也同他一样。

        程离发完消息后就把手机放在一旁去上厕所去了，可在叶铖看来已经过了许久，叶铖没指望她能再回应了，就发了一条，“很晚了，早点儿休息吧，一路顺利。”

        程离看到的时候，也顺着这话问了自己，良久，还是发了过去，“想了一下下，你也早点儿休息。”

        叶铖看到了消息的时候，直接无视了后半句，她想他了，程离想他了，他在想她的时候，她也有一点点想他，叶铖看着短信上的内容，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仔细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整个晚上，叶铖都没怎么睡踏实。屋外的风刮的呼啸，里面的人却觉得热热的，那一道红光折射在写字台上，日记本里的文字也跳了出来。

        程离回到家几天后，小姨一家就开始感到不耐烦了，这天一大早，程离就被叫起来打扫屋子。

        “从学校回来以后，也不知道帮家里干点活儿，考第一怎么了，也不知道给家里分担压力。”小姨没好气道。

        程离没有说话，她接过小姨手里的抹布，自己用了力气，小姨也往自己的方向倒了过来，程离闪开身子，小姨一个踉跄，身后又传来一阵骂声，程离早已习惯，或者在这个家里只要有骂声，都只会朝向她一人，很多时候，程离也想不通，哪怕是个陌生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吧，眼前的这个是她小姨的女人，和她妈妈有三分相似，却用着最恶毒的言语去骂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自己想要逃离，可她还能去哪儿呢，所以，程离那次和叶铖讲，她想长大，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年末家家户户都张罗起年货来，程离也时不时地去街上转转，街上采购的人超级多，叫喝的声音也此起彼伏，走着走着，程离随手进了一家精品店，里面很多年轻人在选购，程离一眼就看中一条银灰色的围巾，上面细小的绒毛，软乎乎的，程离的脖子上有一条类似的，她想，这条自己已经带了这么久了，索性就给他买一条类似的也好，不一会儿，程离从店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精品袋。

        有了心思，程离的心情都好了些许，她找到一个地方，给叶铖打了一个电话，对面没等多久电话就被接起来了，可那头很吵，程离听不清叶铖在说什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程离就把电话挂了，只当他在忙，她看着街上结伴而行的人们，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程离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身上都有了几分寒意，她搓了搓手，往家里走去，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程离惊叫一声，对方却捂住她的嘴，柔声道，“是我，别怕。”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离的心才放了下来，程离的思绪还没从叶铖的突然出现回神，叶铖的话就砸了下来。

        “程离，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看？”

        “跑哪儿去了，身上这么冷。”叶铖皱眉，说话的语气都加重了一些。

        久违的关心，程离这一个月来的遭受委屈几乎是找寻到了一个发泄口，她咬着嘴角，眼里有水汽蒙湿了自己的眼睛，本来没人在意，程离就能忍受下去，无论多久，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人持续地对你好，你的委屈就会被无限放大，心里的难过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程离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脸一抽一抽地，这委屈的小模样，叶铖看了眼底发红，双手握紧。看她这样子，他多少也能了解到跟那家里脱不了干系。

        “程离，别哭了，他们不值得你这样。”叶铖声音柔和了一些，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程离靠在叶铖的身上，许久没有说话，叶铖也不多说，他时不时拍拍她的肩膀，偶尔把她松散的头发拨好，叶铖看了眼楼上，眼神都冷了几分。

        两个人的呼吸一起一伏，怀里的人呼吸也放缓了不少，叶铖觉得一直这样程离会憋得难受，就叫了她，“程离，这样憋得难受，你先抬起头来，好不好？”

        怀里的人动了动，“叶铖，你怎么会来？”

        女孩刚哭完，声音都哑了一些，一整个委屈见了天日。刚哭过的眼睛有点儿肿，叶铖摸了摸她的小脸，他看着她，眼底尽是心疼，“刚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陪我父母做检查，医院人也多，我听不太清你说话，检查完后，我们一家就过来了，陪我爷爷奶奶过年。”

        程离擦了擦自己的脸，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他的手上，“给你买的。”

        叶铖刚才就瞥见这袋子里的东西，只不过没成想这是买给自己的，心里一喜，拿了出来。

        “你那条我戴了一个冬天，也不好再给你，就给你买了一条新的。”程离解释着。

        “给我戴上。”

        “你自己来。”

        “你不是说我围的丑？”叶铖止不住的笑意，俯下身来，等待程离给他围上。

        程离想起之前两人的对话，那时两人还不太熟，程离说话就已经不太客气，程离伸出手，围了起来。

        “你那时候会不会觉得我不太礼貌。”程离问。

        “不会，还挺有趣的。”

        程离的手滑过叶铖的脖颈，有意无意的触碰，酥酥麻麻地，程离认真地给自己围着，微微眨动的睫毛，哭完泛红的脸蛋，想着刚才，叶铖浅笑，“程离。”

        “怎么了？”程离抬眼看他。

        “刚刚你主动抱我了。”叶铖在程离的眼睛里，看见了完整的自己，程离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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