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鱼蛋粉

四月的香港。

        人们依旧坚强地与病魔抗衡。

        没有恐惧，没有动荡，除了减少外出和增加防护，一切都正常运转。

        4月2号清晨。

        阿渡和张国荣回到了唐生的房子，唐生很早起床，煮了满满一锅鱼蛋粉。

        binggo闻到鱼蛋粉的味道，流着口水从卧室里跑出来，不住地往唐生怀里蹭。

        binggo是一条德国牧羊犬，是张国荣从家姐家里带回来的。

        张国荣第一眼见到binggo的时候就觉得很投缘，他又尤其喜欢狼狗，因为觉得狼狗忠诚护主，更重感情。

        binggo朝着张国荣和阿渡叫了几声，唐生轻轻抚了抚它的头，“binggo啊，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啊？”

        唐生的语气格外温柔。

        张国荣再次听到唐生的声音，顿时觉得心情大好，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

        唐生盛了两碗鱼蛋粉，却迟迟不肯动筷。

        张国荣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对唐生嗔怪道，“一大清早的，吃什么鱼蛋粉，你不养生了吗？”

        唐生久久没有回音，只是抱起binggo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两碗鱼蛋粉发呆。

        张国荣扭头看向阿渡，“他为什么听不见我讲话？”

        阿渡感受到张国荣内心的焦急，却无可奈何，淡淡地说，“他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更不记得你，所以你无需讲太多。”

        “可是他做了我最爱的鱼蛋粉！”

        张国荣试图争辩，让阿渡相信唐生是记得他的。

        “那只是他的潜意识，他忘记了你，但记得你喜欢吃的食物，你中意的歌曲，你们共同的习惯，这都无可厚非。”阿渡解释。

        张国荣无比失落地垂下头。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瞟着桌上新鲜的鱼蛋粉，和唐生怀里的binggo。

        binggo又朝他叫了几声。

        张国荣问阿渡，“binggo是否看得见我？”

        阿渡摇头，“看不见，但它感受得到你的存在，你身上有它熟悉的气息。”

        陈太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扑面而来一阵鱼蛋粉的味道。

        陈太半开着玩笑瞥了一眼桌上的两碗鱼蛋粉，打趣道，“做什么一个人吃两碗鱼蛋粉，难道你知道我来给你送好消息，专门请我吃鱼蛋粉？”

        唐生将binggo放在地上，礼貌地起身，“淑芬姐，我哪里知道你要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起床就想煮鱼蛋粉，煮了满满一锅，可我却没胃口。”

        陈太笑了笑，“一大早煮鱼蛋粉，有胃口就奇怪了耶！”

        “陈太，你今天气色很好哦！”

        张国荣乐呵呵地上去打招呼，可陈太并没有理他，而是坐在唐生对面，十分自然地吃起了鱼蛋粉。

        “一直听说唐先生厨艺精湛，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连鱼蛋粉都煮的这么棒，一定是个懂生活的人。”

        陈太转身看了看binggo，“你说是吧，binggo？”

        binggo对陈太叫了几声。

        唐生性格有几分腼腆，被陈太一逗，竟然红了脸。

        陈太放下筷子，突然严肃地看着他，“我知你习惯一个人生活，可毕竟年岁都在长的，身边总要有个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叫alison，性格品行都没得说，长得也是靓的，你当给我个面子，见个面，好歹我没白跑一趟。”

        张国荣急了，跳着脚掐着腰，对陈太怨愤得很，“你我好歹共事那许多年，莫说你待我好，就说我待你也是不薄的！我昨天才走，你今天就来撬我的男朋友，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朋友没得做，合约也不同你签了！”

        阿渡觉得生气起来的张国荣竟有几分可爱，幽幽提醒道，“这个时空里的所有人都已看不见你，亦听不见你，你同陈太说这许多，远不及唐生自己的决定。”

        张国荣随即绕到唐生身边，气鼓鼓地看着他，“唐老鸭！你要是敢去见那个helen，我就打爆你的头，再吃光你的鱼蛋粉！”

        “是alison啊！”阿渡语重心长地提醒他。

        “我不管！”张国荣傲娇地抱着肩膀，把头瞥向一边，“阿渡，你告诉唐老鸭，他不许去！不许去！”

        唐生犹豫了一会儿，才对陈太开口，“好吧，我去。”

        张国荣气炸了，“唐老鸭！你不爱我了啊啊啊~”

        “不过淑芬姐，我只答应你去见见，权当是全了你的面子，至于之后的事，还望你不要勉强我，我同binggo相处很愉快，不希望其他的事打乱我原有的生活节奏。”

        唐生对陈太一直是十分尊敬的。

        对于陈太的好意，他也不好直接违逆，毕竟日后还要再见，面子还是要给的。

        听见唐生这么说，张国荣突然又开心了起来，绕着唐生的身后蹦蹦跳跳，“我就知道，唐老鸭最爱我了！哈哈~”

        送走陈太，唐生回到厨房收拾鱼蛋粉。

        望着满满一锅的鱼蛋粉，唐生开始自言自语，“明明我没有很爱鱼蛋粉，为什么却总是担心不够吃呢？煮的这么多，太浪费了，唉～”

        唐生吃过早饭，就带着binggo出门散步。

        张国荣寸步不离地跟着唐生，阿渡自然也不得闲。

        不过好在消除了唐生的记忆后，张国荣明显的开心了起来。

        这对于阿渡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至少，她不会因为他心痛而感到心痛，亦不会因为他病痛而感到病痛。

        陈太替唐生向alison约了下午茶的时间，唐生则在中午前就带binggo回了家。

        按照唐生规律的生活习惯，每天晌午的时候唐生都要休息一下，这样可以缓解精神上的疲劳。

        张国荣一早就进了他和唐生的卧室，躺在床上等着唐生回房间。

        阿渡看着兴高采烈的张国荣，心里竟有些失落。

        或许重生过后，孤独的只有她一个。

        对于张国荣来说，尽管唐生已经忘了他，但他能守护着唐生，已是万般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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