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衣服被毁

　　虽然人是逮住了，夏一言身败名裂已成定局，但是衣服被毁也是不争的事实。
　　宋瑶也去看望张翼的时候，张翼仍旧是一脸的苦恼。
　　那件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衣服已经被张翼收起来，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此刻的他固执的要重新再做一件，但是他心里也知道肯定来不及了，只是不这样做的话，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来弥补。
　　看着张翼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做着一项两个人心里都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宋瑶也的心中也是一阵的不是滋味。
　　但是她也不能直白的和他说别做了这种话。
　　宋瑶也伸手，想要去拍拍张翼的肩膀，但是手却顿在了半空中，终究还是没有去碰。
　　仅仅只是拿起了张翼手边的一个水杯，帮他去倒了一杯水。
　　水汽氤氲，看得张翼和宋瑶也两人都是眼前朦胧。
　　“来不及了。”
　　终于，张翼打破了这层纸，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无力的背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满是裂痕与开裂的天花板，因为发霉有着黑色的斑斑点点。
　　语气之中的懊悔与悲伤也深深刺痛着宋瑶也的心，宋瑶也想要开口安慰。
　　“我来找您，是想要穿您做的衣服的，不一定非要发布会上穿，您只需要帮我做一件就好了，不用在意时间的。”
　　“我知道。”
　　但是心中依旧不甘，张翼低下头，看着面前做到一半的衣服。
　　在已经创造出了一件精品之后，再一次的复制也只是将衣服的缺点放大，将原本完美的地方做的不完美罢了。
　　张翼看着面前的这个初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因为自己火爆的脾气没法完成一开始的委托，没法让宋瑶也风风光光的去参加发布会，已经让张翼的自尊心和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宋瑶也显然也感受到了张翼受屈辱的内心，安慰的话语再多也只是无用的堆砌，无法安慰。
　　但对于张翼又有些同情，只得默默的站在一边，作着无声的陪伴。
　　张翼呆愣了片刻之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再一次拿起自己的工具，又在工作台上操作起来了。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只要不是快要滴到工作台上，张翼绝对不会去理睬。
　　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方天地，就仿佛万事皆空，周旁空无一物一般的专注。
　　宋瑶也从来没有观看过手艺人做工，更没有见到过专注力如此集中的人。
　　工作室里面安静得出奇，宋瑶也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自己的呼气就会打扰到张翼做工一般，只有冉冉水雾和张翼舞动的手说明着这一刻的不静止。
　　一个小部分完工，张翼再一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放松的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这时，宋瑶也才感觉到屋子里面的氛围缓和了下来，才敢大口的呼吸。
　　张翼放下水杯，看见身边的宋瑶也似乎吃了一惊。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
　　宋瑶也看着后知后觉的张翼，忍不住笑道：“我一直都站在这里，今天没什么事要干，就想在这儿观摩观摩。”
　　“我这破店破手艺的有什么好观摩的，好不容易一天休息你来我这儿还不如回家躺着睡觉。”张翼摆摆手说道。
　　宋瑶也不说话，也只是陪笑。
　　但是心中却全盘否定着张翼对自己的手艺与店的看法。
　　确实，这种手工工艺在如今的大机器时代是被视为效率低下的，但是像张翼这样的老手艺人，在物质价值之外，是价值连城的，试问现在世上能够在一瞬间爆发出那样专注度的，能有几人？
　　十年磨一技，手艺人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自己的双手，从他们手中诞生的早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物件了，而是凝聚着心血魂魄，有灵性的人器。
　　而这样子一件人器，却被一个无知的人随意的践踏。
　　看着张翼回头又要回头投身于自己的事业之中的时候，宋瑶也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叫住了他：“等一下。”
　　张翼被她这一下给叫住了。
　　“干什么，打扰我工作。”
　　宋瑶也看着张翼，若有所思。
　　“能不能把被剪坏的那件衣服拿出来我看一下。”
　　张翼闻言，面色有些不好看。
　　“坏都坏了，早扔了。”
　　宋瑶也闻言，不说话，微笑着看着张翼。
　　张翼见状，和宋瑶也对视了片刻之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起身。
　　“输给你了。”
　　然后缓缓的走到了工作室的一角，从一个大箱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然后将他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衣服果然被剪得破烂了，而且剪得几乎没有规则。
　　宋瑶也绕着衣服认认真真看了几圈，看的张翼都忍不住发问。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真的想就穿着这件衣服去参加你那什么发布会？”
　　“当然不是。”又饶了一圈之后，宋瑶也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在想，张老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在这个剪坏的基础上再做些手脚，不用遵循我原来的设计图，您自行发挥一下，或许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格。”
　　张翼虽然没怎么自己设计过衣服，但是见过那么多设计精美的衣样图纸，还是有一定审美能力的，只是这种程度的修改，还是能够做到完美的。
　　而听闻宋瑶也的要求之后，张翼也认认真真的绕着这件衣服转了几圈，原本暗淡的眼神之中突然就绽放出了一线光明。
　　“可以！”
　　宋瑶也闻言也开心的笑了。
　　“那就麻烦您了。”
　　张翼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抓着这件衣服的衣角。
　　“这次我向你保证，肯定能够赶得上，这一次我不会再食言了。”
　　“两天时间，”宋瑶也看着张翼，“我就给你两天时间，来得及吗？”
　　张翼回头，看着宋瑶也：“小姑娘，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呢，两天？包在我身上！”
　　眼神中的颓废一扫而空，仿佛逝去的年华再一次回归，张翼的脸上焕发出了神采。
　　见此，宋瑶也也不多说，笑着悄悄离开。
　　两天之后，宋瑶也带着沈遇之一起来到了张翼的店铺。
　　张翼一听到宋瑶也的脚步声就兴冲冲的冲了出来，眼角瞥了一眼沈遇之。
　　“这是你小男朋友吗？”然后也不等沈遇之有开口的机会，立刻就招呼宋瑶也进来，“你要的衣服我已经改好了，就等你来了。”
　　沈遇之问好的嘴巴刚刚才张开一点，这下子只得又闭回去了。
　　宋瑶也见沈遇之被这么被无视，忍不住看着沈遇之笑了一笑，随后也拉着沈遇之往张翼的工作室里面走。
　　果然，被改好的衣服已经被挂在了工作室的正中间。
　　张翼的审美与手艺都在线，改做之后的衣服也确实有别样的风味，原本的长裙此刻变成了及膝短裙，完全看不出来有被剪坏的痕迹。
　　“真好看，不愧是张老先生的手艺啊。”宋瑶也忍不住惊叹，伸手去摸了摸那衣服。
　　布料光滑，饰品也恰到好处的贴合着，有的被剪开断开的纹样也在加工之下形成了另外一种别有韵味的图案，就连一旁的沈遇之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件衣服。
　　宋瑶也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都告诉沈遇之了，沈遇之也大概清楚了原本衣服的毁坏程度。
　　虽然对张翼的手艺有所耳闻，但是实在没有想到能够在没有设计图纸的情况下将衣服修复到这种程度！
　　宋瑶也回头看着沈遇之。
　　“怎么样？”
　　沈遇之点了点头，虽然面上的表情没有改变，但是宋瑶也还是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惊叹：“确实手艺高超，这样的设计很出其不意，很少见。”
　　这绝对不是吹捧张翼，而是沈遇之内心的真正感受。
　　一旁的张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这件作品，心中一阵的欢欣雀跃。
　　“这可是我奋斗了两天的结果，你们回头可要好好对待他，别让他随随便便的弄脏了弄坏了，我可不提供售后服务的。”
　　宋瑶也失笑。
　　“是，我明白了。”
　　“试试吧，我这儿有试衣间。”张翼伸手就去取衣服，将宋瑶也带进了旁边的隔间。
　　宋瑶也进去试衣服的时候，沈遇之和张翼就待在外面。
　　沈遇之本以为二人会无话，却没想到张翼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是不是宋瑶也那丫头的男朋友？”
　　沈遇之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只听得张翼哼了一声：“这丫头人不坏，以后她还有什么要做的衣服，可以来找我，我帮她做，”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一截的沈遇之，“我看你这脸跟面瘫了似的，宋瑶也是怎么看上你这么个家伙的。”
　　沈遇之不说话，两个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试衣间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显然是宋瑶也差不多换好衣服了。
　　就在宋瑶也快要出来的一瞬间，张翼又开口对着沈遇之轻声说道：“你要对那丫头好一些，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沈遇之微微一愣。
　　但是不容他有什么回应，张翼立刻就将话头对准了宋瑶也。
　　“还不赶紧出来让我看看我衣服怎么样。”
　　宋瑶也这才从试衣间里面出来。
　　白色的礼服很贴身，虽然从长裙变成了短裙，少了一丝雍容华贵，但却多了一分亲切可人。
　　沈遇之有些看呆住，而张翼也有些呆愣，但很快回过神来。
　　“不愧是我做的衣服！”
　　宋瑶也朝着张翼微微一笑，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沈遇之的脸上。四目相对，宋瑶也的眼神中浸润着一丝摄魂的笑意：“你觉得呢？”
　　沈遇之面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仅仅是牵扯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很美。”
　　……
　　隔天，宋瑶也就穿着这件衣服，挽着沈遇之的手，出现在了新闻发布会上。
　　会场上光彩夺目的自然就是这位宋瑶也了，尤其是她的衣服，更是赢得了在场许多女性的钟意。很多人都来问她衣服的设计者是谁，鲜少有人来询问这衣服的制作者是谁。
　　但是碍于这衣服并非是由单人或单个团体设计，其中还有张翼的智慧结晶，宋瑶也也只得敷衍着说设计过程多人参与等打诨过去。
　　宋瑶也和沈遇之作为这个产品的代言人，在会场中面对许多人士的提问，都回答得游刃有余，在场的众多人士都对这二人赞不绝口，也有许多想借此接触一下的人。
　　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就在这时，宋瑶也和沈遇之被邀请去拍摄发布会的特写照片，但是为了封面好看，决定了去取另一个地方的外景，不在室内进行拍摄，于是二人就搭乘了摄影组的车前往。
　　车厢内，显然两个人的兴致都非常的高涨。
　　“今天真是顺利啊，幸好没出什么岔子。”宋瑶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今天的你很漂亮。”沈遇之文不对题的这么回答。
　　闻言，宋瑶也微微一愣，没想到夸奖来得这么突然：“难道我平时就不漂亮了？”
　　沈遇之看着宋瑶也，微微一笑。
　　“今天格外的漂亮。”
　　宋瑶也笑了几声：“那你今天也是格外的会说话，”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有些感叹，“不过也多亏了这件衣服，张先生的手艺确实是好。”
　　沈遇之刚想要点头回应，只感觉车声一个不稳，沈遇之赶忙伸手过去一把将宋瑶也搂在了怀中，护着了她。
　　“对不起。”前面的司机有些歉意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刚刚前面的车一个急刹车，惹得司机也不得不一个急刹车。
　　车身稳定之后，沈遇之有些慌张的想查看宋瑶也的情况，正对上宋瑶也的双眸。
　　清澈的眼眸中有着刚刚慌乱过后的不安，沈遇之盯着宋瑶也，突然一股冲动涌上了心头，俯身，沈遇之逐渐靠近了宋瑶也。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相碰的时候，宋瑶也一把推开了沈遇之。
　　眼神复杂的看着沈遇之，宋瑶也轻声说：“对不起。”
　　刚才的宋瑶也何尝不想就那样子对上沈遇之呢？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那个虽然沈遇之不喜欢，但是仍在名义上是他妻子的周清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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