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那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逻辑说得通。

而且，那些照片和视频在没有经过权威机构的鉴定前，在座的没有人能当场确认它们的真伪。

……就算当场鉴定了，结果也只会是假的。

韩军长开口了。

“江州长，是不是污蔑，恐怕你说了不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像一把沉甸甸的古剑，不锋利，但压得住场面。

“这事可不小，要交给中央纪委查了才知道。”韩军长转向身旁的人，“陈政委，你觉得呢？”

陈政委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前方那个挺拔的青年身上。

“我赞同韩军长说的。”他的声音沉稳，不急不躁，“不过年轻人，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陈政委话音落，一道清朗响亮的声音从中央花园入口处传来——

“不知道我算不算证据？”

如同一声惊雷，现场原本就紧绷肃静的气氛更是凝滞住。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转向那个方向。

鲜花拱门下，斜倚着一道身影。

一米八以上，浅蓝的开衫毛衣，白衬衫，头发刚到耳朵。

灰色口罩，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整张脸都被遮住。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长相。

……

“……这是谁？”

“不知道啊，挡这么严实。”

……

确认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时，倚着拱门的人站直了身体。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踩着满地的玫瑰花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步伐不急不缓，稳得像是在丈量一段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路。

在众人猜测的目光中，他走到了前方的青年身边。

两个同样修长的身影并肩而立。

那人转过头，与青年江穆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某种只有他们之间才能读懂的默契。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台下，抬手缓缓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灯光落在他脸上。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眉眼清朗俊俏，鼻梁高挺，肤色是一种带着冰冷气息的白，带着一种介于少年人特有的青涩气质。

该是校园里最受欢迎的、那种干净阳光又好看的翩翩美少年。

却让在场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年和他身边西装革履的青年……

除了年龄的差别，那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

而此时，外面的花丛里，猫着一个少女。

周南昭扒开面前的一丛枝叶，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花瓣擦过她的额角，落了几片在她发间，她浑然不觉。

她是和“柚子哥哥”一起过来的。

原以为今天的庄园戒备森严，想溜进来肯定会很难。

结果没想到比想象中要容易很多。

主要还是靠“柚子哥哥”。

“柚子哥哥”没有带她走任何一道正门，而是从一处非常隐蔽的位置带她翻墙进去的。

“柚子哥哥”对这里布局的熟悉程度，让周南昭甚至一度怀疑这里是他家后花园。又或者他提前拿到了这里的布局图，早就在脑子里模拟过这条路线很多遍。

总之他们有惊无险地就到了汇聚了所有宾客的中央花园。

唯一有过的小插曲是他们经过某个庭院时，“柚子哥哥”突然驻足，害她的鼻子猝不及防撞上他坚硬的后背，条件反射地溢出了一声闷哼。

差点被两个块头很大的保安发现。

好在有个穿着礼服的女生突然哭着跑过，引走了两个保安的注意。

走过庭院大门时，周南昭下意识朝里面看了一眼。

是一个拿着栀子花束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对着手里的花束发呆。

还有一个背对着大门的侍应生。

周南昭顿了顿，快速跟上“柚子哥哥”。

作为正式举办订婚晚宴的中央公园反而没有很多保安。

他们到的时候，晚宴环节正进行到江豫问江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的时候。

“柚子哥哥”让她先躲起来，对此，她完全同意。

事情比想象中要复杂。

复杂很多很多。

周南昭的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园中央发生的一切。灯光在她瞳孔里跳动，映出眼睛里姹紫嫣红的花影，也映出那个站在台上的、挺拔俊美的青年。

……江穆。

好像和他并没有分开很久。可此时隔着遥远的夜色看着他，她恍惚有一种他们好像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瘦了些。

还有他身上的那种她熟悉且喜欢的温柔、还有淡淡的高冷疏离感，好像也不见了。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白色西装套装站在那里，没有戴眼镜，脸上也没有表情。

如同一座遥不可及的皑皑雪山。

冰冷、高高在上，像一个感知不到情绪存在的……

就像他说的——

克隆人、仿生人。

周南昭紧紧攥住手心，眼眶发热，心底密密麻麻地泛起疼。

和盛阳在电话里说的一样。

盛阳在赶来嘉越洲的飞机上，破解了江宅地下的第一道防火墙，知道了江家的一部分秘密。

那是无数个“江穆”的坟冢。

没人知道盛阳透过电脑屏幕看到那些东西时的惊讶，他很少惊讶，但那些“江穆”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想。

也完全超出了周南昭的预期。

她以为，江穆对付江豫的方式，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一个贪官应有的职业操守，即：贪污受贿。

但是做“克隆人实验”和“仿生人实验”，有点太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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