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封王

时光匆匆。
今天已经是江临云，穿越过来的第三个月。
没错，
今天正是江临云封王的日子。

也是钦天监择定的封王吉日，
内务府的工匠们，正踩着木梯，
给十一殿下江临云，即将入住的府邸悬匾额，
金粉在寒风里簌簌往下掉，混着工匠呵出的白气，在半空凝成细碎的雾。

此时已经从秋天，步入了初冬。

初冬的寒气，已浸透了朱红宫墙，
琉璃瓦上凝结着薄薄的霜花，宫道旁的老槐树枝桠，光秃秃指向铅灰色的天。
皇宫太和殿
铜鹤香炉里，龙涎香燃得正烈，
青灰色的烟柱，笔直地冲向藻井，
被殿顶穿堂风卷得微微打旋，却始终不散。
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上的补子，在晨光里泛着暗纹，
文臣的飞禽敛着翅，武将的走兽收着爪，
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上坐着的那位。
这位近段时间，不知为何？
脾气异常火爆！
何伴伴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点了点头。
就听到何伴伴朗声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礼部尚书即刻出列，
捧着一卷明黄绢本的《大周藩王典》，声如洪钟：
“启禀陛下，按《藩王典》第三章第七条：
‘凡封王边陲、抵御外侮者，可封郡王，赐金册、宝印、尚方宝剑，食邑三城，许置亲卫三千’；
第十一条：‘若蛮族屡犯疆界，郡王需竭尽抵御，持尚方剑，得先斩后奏之权’——此乃太祖定鼎时所立祖制，至今未改。”
这时，
就见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手捧着鎏金托盘跪在太和殿中央，
吏部尚书托盘上是明黄锦缎裹着的两份文书，
一份是册封宝印的底档，一份是册封皇书。
而兵部尚书托盘上放了一柄流光溢色的尚方宝剑。

皇帝颔首，目光落在阶下的江临云身上。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腰间只系着块素面玉佩，
在满殿繁复的朝服里，倒显出几分清简。
“十一，”
皇帝的声音漫过香雾，“你可知，自世宗以来，凡封‘靖’字王爵者，皆需立‘镇边血誓’？”

江临云语气平静，正视皇帝道：
“儿臣知晓......世宗年间，靖北王周烈，曾血书‘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刻于燕门关楼；
神宗时，靖海王卫凛以指血画押，立誓‘不荡蛮夷，终不还朝’——儿臣愿循祖制。”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内侍总管点头。
片刻后，
两名内侍捧着鎏金托盘上前，托盘上并排放着三样物事：
一本三寸厚的金册，册页上用錾金工艺刻着“靖西王”三字，边缘缀着赤红流苏；
一枚方形铜印，印钮是盘曲的麒麟，印面刻着“靖西王府宝印”；
还有一柄通体乌黑的尚方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鸽血红宝石，正是太祖亲赐的“镇边剑”。

“吏部拟的封号‘靖西’，”
皇帝缓缓道，“‘靖’者，安也；‘西’者，云州一十八城也。
按祖制，你需以指血蘸朱砂，在金册封页落款处亲书姓名，再由钦天监将金册存入太庙，与历代藩王册页并列。”

内侍递上银刀与朱砂碟。
江临云接过银刀时，指尖微顿，
刃薄如蝉翼，是前朝传下的“刺血刀”，专用于藩王立誓。
他抬手，银刀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让他没想到的是，
银刀竟然划不过他的皮肤。
这TM就让他尴尬了。
这么多人正看着他呢。
什么垃圾刀，
他只能用指甲，使劲掐。
他的内心直呼，
好疼......麻蛋！
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谁愿意来，谁来！
还好，就在众人狐疑的时候，
终于被他掐出了一滴血珠。
血珠瞬间滚落，滴在朱砂碟里，晕开一小团暗红。
他掐住的伤口，瞬间也愈合了。
要是再晚一点，估计这滴血都不会滴下来。
他赶紧提笔，在金册上，写下“江临云”三字，
三字写出，刚好与錾金的“靖西王”交相辉映。

礼成时，
咚咚咚！
殿外忽然传来三声鼓响，
这是祖制里“封王礼成”的信号，鼓声需穿透皇城，让九城百姓皆知。
内侍总管这时捧着郡王袍上前，
展开时，
月白色的缎面上用，金线绣着四爪蟒纹，
下摆处，暗绣着云州地图的轮廓：
“殿下，此袍按祖制，需在谢恩后即刻换上，以示受命于天。”

江临云更衣时，皇帝又道：
“按祖制，藩王离京前，需往太庙祭祖，时辰还早，待会儿下朝，你就去祖庙。”
皇帝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十一，云州对我大周非常重要，所以明日...你便启程去云州吧！”

“儿臣领旨！”
江临云抚着新换上的蟒袍，袖口的金线在晨光里晃眼，
他用手仔细摸了摸，确定不是黄金之后，才有放下袖袍。
至于云洲对大周来说多重要，他才不在乎。
退朝时，
江临云捧着金册宝印走出太和殿，外边儿的雾气太大，檐角正往下淌水，滴在台阶上。
亲卫统领低声道：
“殿下，按祖制，您的仪仗需用‘玄旗三、鼓吹七部’，车驾要披红挂彩，从朱雀大街绕九城一圈，让百姓瞻礼。”

江临云却摇了头，将金册塞进怀里：
“改了。按祖制，藩王守边，当‘轻车简从，急赴疆场’。
仪仗免了，鼓吹撤了，只备二十辆马车——十辆装兵甲，五辆装粮草种子，剩下五辆，给本王装一些锄头镰刀，锛凿斧锯。”
江临云可不想被人当猴的看，
等一下还要去太庙，祭祖。
要得到祖先的肯定，这样他的王位才算正统。
辰时，
太庙的青铜门‘吱呀’一声开启。
江临云捧着祭品，
跪在太祖灵位前，
说了一些让大周以后昌盛的话。
便完成了祭祖。
祭祖毕，
江临云步出皇宫，小安子早已候在宫门前，见他出来忙躬身行礼。

“走，小安子，明日便启程去云州。”

“是！殿下！”
小安子脆生生应着，翻身上马时难掩雀跃，马蹄轻快地踏过宫前的青石板。

江临云翻身上马，指尖却不自觉收紧了缰绳。
方才太和殿上，他瞥见皇帝面色惨白，
嘴唇泛着异样的乌青，显然中毒已深。
看他那命不久矣的模样。
多半是京里的风眼，他快兜不住了。
还好自己马上就要去云州，刚好省了一些麻烦事。
一回王府，
江临云便吩咐小安子：“去叫刑者来。”

不多时，
刑者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书房内，一身玄衣几乎与阴影相融：
“殿下。”

“明日我赴云州，会带林大壮、林昭同去。”
江临云指尖叩着案上的舆图，声音平静，
“你留在皇城。”

刑者身形微顿，刚要开口便被打断。

“皇城的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江临云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尤其是我的三皇兄和我的母妃那里，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事。”

“属下遵命。”刑者躬身应下，
母妃哪里还好，有他之前加的一百点体质。
现在她除了不会飞，与超人无异，
所以他暂时，不需要担心母妃那里。
而他三皇兄那里，就是血肉之躯了。
所以得让刑者好好看着点。
不过他三皇兄那里，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江临峰手上的底牌众多，一般人还真对他无可奈何。
“对了，凌云镖局这段时间收入几何？”
“凌云镖局成立至今，存银已超过八十三万两，而且每月还在攀升。”
刑者躬身回道，
好家伙，
这镖局短短两月，已为他赚下八十多万两白银，
平均月入四十万两且还在攀升，
这等财源甚至超过了大周全年税银，
果然由刑者坐镇才最稳妥。
“镖局的银子留下三成，其余的全换成粮食，秘密的送往云州。”
“属下遵命。”
“还有最后一件事...”
江临云忽然沉声说道：
“组织一个暗卫，查查是之前谁给我下的毒，中途你要什么，直接写信给我。”
“属下...明白！”
江临云见刑者应下，
又细细交代了些暗线联络的法子，
才让他退下。

至于林大壮与林昭，却是云州之行必不可少的人手。
初到云州，百废待兴......
翻译过来就是说，他的手下只有这两个壮劳力了。
“哎！人手不够用啊！”
江临云感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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