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噩耗

新城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
这一日，
江临云正在画着草图，
忽然，
凌云镖局派人送来了两封信，
江临云先打开了第一封，
原来是刑者组建的800暗卫，已经完成了，
这信上边儿是暗卫的名字，
查看了一下剩余的杀戮点，
还剩18300点杀戮点。
他按照名单上的每个名字，一人加了10点体质属性。
剩余杀戮点10300。
他关掉了系统，
又打开了第二封信。
在看到信的一瞬间，江临云愣住了。
信上说林大壮那边...出事了！

...
一月前
林大壮这边

他快马加鞭，风餐露宿，
只用了十日时间，便遥遥望见了牛寨外那片熟悉的山坳。
雪还在下，覆盖了往日里错落的屋顶，却掩不住他心头翻涌的暖意——
再过半个时辰，就到牛寨了。

他勒住马缰，远远便看见寨门口那棵老槐树，枝头积着厚雪，却不见往日里在树下一边守着门，一边晒太阳的老人们。
怪了，这日头刚过晌午，不可能都回家了才是。

林大壮心里咯噔一下，催马快步上前。
寨门虚掩着，上面的木栓断成两截，像是被人硬生生踹开的。
他翻身下马，因为往山顶的山寨走，道路比较狭窄，只能徒步前进。
林大壮脚步飞快，没一会儿功夫便到达了山顶的寨子
刚走进寨子，他就感觉雪地里的寒气，混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
经常杀人的他，对这股味道异常的敏感。
他的心头，顿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石头？老村长？”
他扬声喊了句，声音在空荡的寨子里撞出回声，却连半声应答都没有。
林大壮体质何其强大。
此时却听不见一点儿声音。
平日里喜欢热闹的大婶，和那些喜欢追逐打闹的小孩，全都听不见。
此刻，他只听见雪花落在积雪上的簌簌声。
“小米？地瓜？你们在哪？”
他又走了几步，希望有一个声音能回应他。
他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脚步都开始踉跄。
忽然，脚下踢到什么硬物，
低头一看，竟是半截染血的锄头，木柄上还留着被人紧握过的指痕。
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染血的蹴鞠，
心脏骤然缩紧，
他缓缓的低下身子，捡起那个染血的蹴鞠，
这个蹴鞠是他亲手选的，专门给老村长的孙女买的。
“丫头？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林大壮想到这里，脚步越来越快，目光扫过一户户人家——
张大爷家的门敞着，灶台上的铁锅翻倒在地，锅里的稀粥冻成了冰；
王寡妇家的窗棂被劈碎，炕上的被褥撕扯得不成样子，角落里还有一摊早已发黑凝固的血。

“不……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双腿像灌了铅，却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往前冲。

直到，
他冲进老村长家的院子，
他才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瞬间冻结。

院子里，
横七竖八地躺着熟悉的身影。
“李婶...刘婶？......”
林大壮跌跌撞撞，跑了过去查看起来。
有他送过粗粮的李婶子，有教他打猎的刘大爷，还有……老村长，
此刻他蜷缩在门槛边，花白的胡子上凝着暗红的血，双手被粗麻绳勒得皮肉外翻，指骨处竟有明显的断裂痕迹，显然死前受过极刑。

“村......村长！”
林大壮嘶吼着扑过去，手指刚触到老村长冰冷的身体，
就瞥见里屋门槛上的一抹小小的身影。

是村长的孙女......丫头！

孩子蜷缩着，小身子被冻得僵硬，
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凝住黑血。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林大壮颤抖着掰开，里面只有半块冻硬的窝头。

他这才看清，寨子里的人，无论老少，身上都有被鞭抽、被火烧、被钝器折磨的痕迹——
有人被钉在门板上，有人被打断了四肢，还有人眼睛被挖去，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是谁这么残忍？
对一群老人，孩子，妇女使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林大壮的眼睛一点点红透，从眼角到眼底，像是有血要渗出来。
他抱着小丫头，环顾着满寨的尸身，那些熟悉的笑脸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小丫头给他红薯干的时候，老村长拄着拐杖骂他毛躁的样子，张大爷他们晒太阳的样子……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开，震得院角的积雪簌簌掉落。
他猛地将怀里的小石头小心放下，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嚓”作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一股狂暴的戾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怒火点燃，
雪花靠近他三尺之内，竟被无形的气浪震成齑粉。
明显是体质强大到一定程度，才有的表现！

“是谁……是谁干的——！！！”

他双目赤红，眼球上布满血丝，脸上青筋暴起，状若疯魔。
脑海里只剩下屠杀的画面和，乡亲们惨死的模样，那股极致的愤怒与悲痛交织着，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磨上，坚硬的青石竟被他生生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在院子里嘶吼，每一声都带着血泪。
体内的血液，流动的越来越狂暴，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尽是嗡嗡的鸣响，意识渐渐模糊，险些就要晕倒。

“对了...石头，小米，地瓜他们呢？”

林大壮又疯了一般，在寨子里冲撞，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直到他踹开一间不怎么起眼的柴房，听见了柴房地下，有些许微弱的呼吸声。
忽然想起什么——这是石头几个孩子最喜欢玩闹的一个秘密基地。

他猛地扑过去，甩开了那堆草垛，
又在地上胡乱摸索了一阵。
终于，让他摸索到了秘密基地的门把手。
颤抖着手，微微的打开了门。
打开的一瞬间。
三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石...头？小米？地瓜？！”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

地窖里没有声音回应他，
要不是三人都还有呼吸声，剩下的林大壮想都不敢想。
他正要进入地窖，却听见地窖下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像受惊的小兽。

“是......是大壮哥？”
林石头的声音，细若蚊蚋。

林大壮浑身一震，身影瞬间进入地窖，
三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最里面，互相搂抱着，脸上糊着泥和泪，嘴唇冻得发紫。
小米与地瓜两人比林石头大，他们把林石头护在了中间。
两人的后背抵着土墙，手里还攥着半截削尖的木棍，眼里满是惊恐，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们……”
林大壮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糊住。
他一把将三个孩子搂进怀里，触到他们冰凉的小身子时，手都在发颤，
“活着……活着就好……”

“哇哇哇...”
小米最先忍不住，哇地哭出来，
他的小手死死揪住林大壮的衣襟，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好多官差……他们拿着刀……村长他们……”

地瓜猛地推了小米一把，自己却也红了眼：
“哭什么，大壮哥...我们看见他们骑马过来，都穿着长衣，腰里挂着牌子。我们见他们都带着刀，气势汹汹的，我们俩便带着小石头躲进了这里……”

林大壮抱着他们的手臂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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