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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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拉开车门，韩乐颜下车。
两人正要往里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林助理？”
两人同时回头。
小白站在大堂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林凡看见她，想到刚刚韩乐颜说的，下意识问了一句。
“小白？你不是请假了吗？”
小白愣住了。
请假？
她没有啊。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韩乐颜忽然上前一步。
“小白！”
小白看向她。
韩乐颜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很坚定。
“你不是有文件要给我看吗？走吧，上去再说。”
小白被她拉着往电梯走，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可是韩总，我……”
“快点，别耽误时间。”
小白被拽进电梯，回头看了一眼。
林凡站在大堂门口，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电梯门合上。
小白看着韩乐颜，一脸迷茫。
“韩总，林助理刚才问我是不是请假了……什么意思啊？”
韩乐颜面不改色。
“哦，他听错了。我说你今天不太舒服，他可能听成请假了。”
小白更迷茫了：“我不舒服？我没有啊……”
韩乐颜拍拍她的肩膀。
“现在没事了。对了，你刚才要给我看什么文件？”
小白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哦对，市场部那边送来一份季度报告，需要您签字……”
韩乐颜点点头，接过文件，心里松了口气。
……
这边林凡可没把韩乐颜那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他拎着帆布袋走出公司大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四十。还来得及。
这么想着林凡正要把手机揣回口袋，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周建国。
林凡看着那三个字，眼皮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喂，老师……”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想放我鸽子！”
电话那头，老头儿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林凡耳膜发麻。
林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吼完了才凑回来。
“老师，我没说放鸽子啊，我这不正准备过去嘛。”
“你最好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赵师兄也来，你们俩好久没见了吧？正好聚聚！”
林凡“嗯嗯”地应着。
老头儿继续说：“还有，我那几个徒孙也来！别给我丢脸。”
林凡忍不住开完：“老师，您这话说的。咱俩到时候不认识不就不会丢您脸了。”
“少给我贫！我告诉你，你再气我，就是欺师灭祖！”
林凡：“……”
这帽子扣得够大的。
他连忙说：“好了好了，信号不好，咱们待会儿见。”
老头儿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凡看着手机，无奈地摇摇头。
这老头儿，退休了脾气还是这么大。
他不再多想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清州国际会议中心门口。
这正是林凡说的私事。
前几天周建国不知道从哪知道林凡回青州了。
然后联系他说有个学术交流会让他来玩。
最近因为整天熬夜搞方案，林凡累的不行，本来想拒绝的，周建国就哭嚎“老人难，人老了，徒弟不听话”之类的。
他不得不答应。
现在林凡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建筑，忍不住感慨。
这地方，前几天还是招标会。
今天又来，是学术交流会。
缘分呐。
他不再多想拎着帆布袋往里走，刚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站在电梯口跟几个人说话。
林凡眼睛一亮。
“赵师兄！”
那人回过头，看见林凡，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林凡！”
两人大步走向对方，握了握手，然后林凡被赵东泉一把抱住，拍了拍背。
“好小子，几年没见，还是这么精神！”
林凡笑着：“师兄您也是，一点没变。”
赵东泉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听老师说你回清州了，还以为你会来找我喝酒，结果等了半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
林凡讪讪地笑：“这不是刚回来，事儿多嘛。”
赵东泉哼了一声，但眼里带着笑意。
“行了，知道你忙。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几个人。
“这几个都是我带的徒弟，今天带他们来见见世面。”
林凡看过去，三个年轻人站在那儿，两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得体，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赵东泉指着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说：“这是刘明，我带的一个研究生，现在在省院跟着我做项目。”
“这是你师叔。”
刘明冲林凡点点头，礼貌地叫了一声：“林师叔好。”
林凡笑着摆摆手：“别叫师叔，叫名字就行，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
赵东泉又指着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这是张涛，去年刚毕业，现在在我手下干活。”
张涛也叫了一声“林师叔”。
最后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这是陈晓，今年刚招的，还啥都不懂呢，带她出来长长见识。”
陈晓乖巧地叫了一声：“林师叔好。”
林凡笑着点头：“你好。”
三个人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凡身上。
陈晓则是毫不掩饰地好奇，看看林凡，又看看自己老师。
赵东泉看出来了，笑了笑。
“怎么，觉得你们林师叔太年轻了？”
陈晓连忙说：“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赵东泉哈哈一笑。
“意外就对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位林师叔，当年跟着老师做项目的时候，比你们现在还小几岁。”
“但是可厉害了，那个老城区供热管网改造的项目，你们都知道吧？”
三个人点头。
那个项目在圈内太有名了，堪称经典案例。
赵东泉继续说：“那个项目就是他主导的。”
刘明和张涛闻言表情瞬间变了。
他们看向林凡的目光，从探究变成了……震惊。
陈晓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
林凡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师兄，您别给我戴高帽。那项目是老师带着大家一起做的，我就是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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