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片枫叶

肖小漫吃不完一份，最终我帮她吃了，临近付款我才想起我身无分文，心虚的我只顾埋头吃饭，迟迟不提结账的事。
  我并未露出窘迫的神态，而肖小漫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在意，吃完饭她主动去付了款，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过的有多穷困潦倒，丢脸不说，她还会很痛心，而她身上的钱也所剩不多，给了我那她怎么办？
  在我的思索中，肖小漫已经走了回来，给我倒了一杯清茶，问我：“你身上的钱还够花吗？”
  “够。”我脱口而出。
  “你要抽烟，花销多，我不出远门，花不了什么钱，我给你转700吧，我留100就够了。”
  我怔住，我很缺钱，一时间心虚到没敢回话。
  而她则已经打开手机给我转账，我不禁心中感动，她只有800，却愿意给我700……纵然从汝南回南阳花不完100路费，但她到了南阳便可以称得上身无分文了，她对我好到真的没话说……我不禁心中感慨万千。
  我又想起了她刚才哽咽着对我说“想出去打工养我”，也想起了她刚才因为驾照这件小事欢欣鼓舞，现在又愿意拿出身上所有的钱给我，只给自己留下回去的路费……
  直到肖小漫的声音将我从愣神中拉回：“咦，家梁，我给你转过去了，你的手机怎么没响？”
  我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没电关机了，这才想起昨夜没充电。
  “没电了。”我递给她看。
  “你换手机啦？”肖小漫看着崭新的苹果手机问我。
  “一个朋友送的。”
  肖小漫没有问我是谁送的，而是对我说：“家梁，我想再去天中山走走，你再和我去那儿看看好不好？我傍晚就得走，不想浪费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
  我们又回到了天中山，此时已是下午，天中山陆续有了稀稀拉拉的游客，一对对情侣肩并着肩走过，一对对夫妇带着孩子从我们身边走过，还好今天的太阳并不毒，我们得以在阳光下肆意的逛着。
  终于，我们又在凉亭上坐了下来，肖小漫拿出手机不断的和我合照、拍照，像上次一样几乎一辈子没拍过照片，直到她又告诉我：“我又拍了两千多张，回去后我要一张张打印出来，贴在房间里，想你的时候随时能看到……”
  我苦笑，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这时肖小漫忽然问我：“家梁，能送我一个礼物吗？”
  “我手机关机了，怎么买？”
  “哎呀，礼物这种东西和钱没关系，你愿不愿意送我嘛？”
  我问她：“好，你想要什么？”
  肖小漫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一片枫叶，对我说：“我想要那片枫叶，回去后可以夹在书本里，想你的时候就摸一下，因为这片枫叶你摸过……”
  我走过去拿起那片枫叶，手掌重重抹过，然后递给了她。
  “谢谢你，家梁。”
  “客气什么，一片枫叶而已，以后我有钱了，送你超级值钱的礼物。”
  “不，到时候那感觉就不一样了，我喜欢纯粹一点的，不掺杂钱。”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或许哪天我真的会对她产生感情，不再将她当成妹妹，可是谁知道呢？我其实至今没有从路瑶的伤痛中走出来，又怎会这么快开启下一段感情，而且这不是兔子吃窝边草吗。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下午时间就这样飞速流逝，到傍晚我将她送到了车站，她拉着我的袖子迟迟不肯松手，哽咽的看着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上学，甚至小时候还一起下河洗过澡，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不知不觉她对我有了严重的依恋，延续至今……我比她理性，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甚至当兄弟，甚至从没觉得她是一个女人……我觉得她对我更多的是依赖。
  我终于对她说：“回去吧。”
  “你不对我说点什么吗？”肖小漫说。
  我不知该说什么，摸出一支烟点上，刚抽一口，不想她忽然将烟从我嘴中夺走，然后放到自己的嘴唇上抽了一口，接着便因为烟味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肖小漫强忍着咳嗽问我。
  “算。”
  “那这支烟我拿走了，想你的时候我就抽一口……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早就暗恋着你了，大学期间看到你谈了女朋友，我很伤心，我难过，很无助……我在一旁默默的掉眼泪，看着你，关注着你，看了你四年，现在你分手了，我对你压抑已久的的爱恋井喷了……”她说完脸颊红到了底，然后飞也似地上了车，也不再问我要“说点什么”了，我看到她走到客车中间位置拿袖子抹眼泪，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我……
  ……
  肖小漫走了，带着对我的不舍走了，她答应我不去深圳，留在南阳，我站在车站出口，仰头看着天上的白云，不断问自己：两片遥遥相望，却永远无法在一起的白云，有一天会因为风的作用，产生交汇的轨迹吗？
  或许我有些动摇了。
  这个傍晚我哪也没去，在护城河边坐了很久，期间连抽了十支烟，直到晚上8点有些冷了才站起来，朝着住处走回去。
  到了地方，远远便看到房东大哥在门口张望，仿佛是在等人，我走近后问他：“是不是在等我，催我给你交房租哪？”
  “是在等你不假，但房租已经有人帮你交过了。”
  我一怔，谁会帮我交房租？
  “是谁？”
  “你忘了我是一个被收买的人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房东大哥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好像情绪不高。
  我无语的摇摇头，打算以后再慢慢问，不管是谁帮我交的，我日后都会报答对方的。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突然想起了张舒，应该是她吧，除了她没人会平白无故帮我了，只是，她怎么知道我住哪的？
  我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打算赶紧给手机充上电，却不料刚推开门，立刻看到屋里坐着一个熟悉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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