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直等，一直等……

中午11：30，我给她去下面买了一份蒸饺，接着便告诉她：张先找我有事，我得离开一会，她还吵着不让我去，我哪能那么听她的，撂下一句“马上回来”就离开了。
  路上，我不断的一遍遍看手机，心里有心事，我想：肖小漫马上应该要给我打电话了，我该怎么面对她，怎么告诉她这件事？
  至于我爸妈那边，倒是好说，他们就当我这个儿子不成器就行了。
  当我在久违的护城河边逛了足足20分钟，张先这孙子竟然还没联系我，我有些忍不住了，索性给他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他居然骂我：他睡得正香，吵到了他，我问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他说在酒吧玩的昏天黑地，我懒得管那么多，直入主题，于是他终于和我约定了吃饭地点，这孙子不靠谱的时候也太不靠谱了，我能想象，如果我不给他打这个电话，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他开着那台宝马三系来接我，小片刻我们碰了面，去了城里一家地锅鸡吃饭。
  饭桌上，我拿过他的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着火问：“你孙子怎么没离开汝南？”
  他也拿了我一支烟点着，好像是寻找平衡似的，这才对我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有点郁闷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我一开始就觉得不会再回来，哪怕是到了南阳，沈晴雪去找我后，我也坚决不会回来的，可这孙子一副拿定了我的样子，真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问：“为什么这么笃定？”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了，这是一些资料，你自己看看吧。”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A4纸给我。
  我看了看，发现上面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他们的姓名，电话，住址，甚至有身家，每一个都是身价千万的富豪。
  我有些郁闷，低声询问道：“什么情况，别卖关子成吗？”
  他笑了笑，说：“这次你可得感激我，你当初那条烟以及一瓶茅台花到刀刃上了知道不？”说着他也不理我，吩咐服务员上点青菜，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我被他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不急不躁，我是一点也没辙，他不借我钱的时候，我怎么磨都没用，我只好先炒菜。
  这家地锅鸡是需要自己炒的，服务员帮你把鸡肉切好拿过来，然后在下边烧火，客户自己炒，吃的就是这份自食其力的感觉。
  张先又去拿了一点酱料，蒜泥什么的，随后招呼我：“你那个老婆怎么不见来？”
  “我靠，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那不是我老婆，你孙子能不能对人家尊重点？”
  “我可不就尊重她吗，你自己出来蹭饭，也不知道带上老婆，这让人家多失望？独守空房你懂不懂？”
  “我是能配得上她的人吗！”我一脸无语。
  他没在这个上面多废话了，拿起另一个勺子翻炒起锅里的肉来，小片刻鸡肉发出香味，他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然后劝我趁热赶紧吃。
  我心里全是事，怎么能吃的安心？这时手机在口袋里一阵震动，我心头一颤，我知道，这个电话大概率是肖小漫的，她终于察觉到我没有联系她，主动给我打电话来了。
  我在一片复杂的心情中拿出电话看了看，真的是她的，铃声已经响了十多秒，我却不知道该不该接，心头有些沉重。
  “谁的？”张先问我。
  “少点八卦，多干点人事儿。”我扫了他一眼，起身出去接电话。
  外面，我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接了电话，而这时已经是肖小漫打过来的第二个电话了，我接通后她问我：“家梁，你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家，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嘴唇动了动，却无声的沉默了，每次想起她，我都觉得非常沉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现在就算我赶回南阳也来不及了。
  她等了我很久，最后说：“你要失约了，对吗？”
  我终于嘴巴发颤的说道：“是，但我不是有意的，发生了点意外，你听我解释……”
  “什么！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安全吗，严重吗？”说着我便听到她声音十分急促的问我妈：我是不是开车出去了，然后就听到我妈说车在下面没动。
  我心头更沉重了，有一种沉重的负罪感，当她得知我发生意外，第一联想到的是我的安危，她对我付出了所有真心，只把悲伤留给了自己……
  我终于说道：“没有，不是那样的意外，我这会在汝南，昨天晚上，我来汝南了……”我终究没有和她提起沈晴雪，我其实真的想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她，但猛然想到她可能会冲动过激，就丢了勇气。
  她沉默了。
  我就这样忐忑的等待着她，我不想她因为我做出什么过激行为，那样我良心难安。
  她忽然笑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很悲惨的声音对我说：“我听路瑶说，她去汝南找你了，所以她现在应该在汝南，你去汝南是为了找她，对吗？对吗？……”
  我深吸一口气，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打断了我，我听到了她哽咽的声音，她哭着对我说：“我在那家主题餐厅等你，一直等，无论多久都等，你今晚不回来，我就在餐厅门外过夜，一直等，一直都等……”
  电话被挂断了，我就这样呆立在风中，望着天空中的云彩出神。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或许她是世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可我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我又给她拨了过去，希望她别冲动，可她却拒接了，我又拨，她还是拒接，小片刻她微讯告诉我，她已经打了车，正在去往那家主题餐厅的路上，一直等我，一直都等。
  我焦急的很，发了一条语音：“你别冲动，夜里危险你懂不懂，别这样，好吗？”
  她秒回了我，只有短短六个字：“一直等，一直等……”并发来了一段路上的视频。
  我心里难受到不行，继续发消息劝她，可她却不再回我了，我知道，她会在那里一直等我，直到等到我回去为止……
  我终于关掉了手机，回到了饭店，张先正若无其事的在那吃饭，油光满面，快活的很。
  见我回来了，他招呼我坐下吃饭，我却没一点心思了，问他：“你赶紧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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