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军令如山

我胸有成竹，道：“江湖上所使用的诸葛神弩当然不行，为求巨大威力，诸葛神弩发射时会发出很响的机璜爆鸣声，且身长不过一尺，虽厉害至极，人手一具却不实际。但我们可以改进，造出一架巨大的诸葛神弩出来，长可达十余丈，通体用精铁打造而成，质地均匀，韧性十足。通过侧面可以打开装箭槽，安装诸葛神弩时将弩箭压进匣内即可。整个匣内一共可装四百一十八根弩箭，共可释放三次。每一次都要单独上机璜，黑长匣子一端可设一百六十个孔洞，一次便能同时释放出一百六十根无尾弩箭，弩箭可分为十二种，分别是穿骨箭、雷火箭、破甲箭、裂刃箭、镇魔箭、霸王箭、冥阴箭、断龙箭、灭欲箭、龙须箭、陨灭箭和七杀箭。因有机璜助力，无尾弩箭射出时速度极快，百米内足以刺穿金石，极其霸道。不管是倭寇一族，还是昆仑族蛮夷，但凡他是活物来犯，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玄华皱眉，“好是好，只是这诸葛神弩如此巨大，使用起来不便，外敌来侵时，搬着它阻敌，岂不是自寻麻烦么？”

        我不由笑道：“大将军急糊涂了么？后唐的领土岂是那么容易被人践踏的？若我军将一架长约十余丈的诸葛神弩架立在黑山入口处，派出精锐之师日夜把守，那么，即便昆仑族和倭寇一族的虎狼之师同时前来进犯，怕也难抵御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他想了想，又问：“以你方才所说，诸葛神弩制作复杂，又属机括暗器，使用不慎怕会自伤。且寒城百姓危在旦夕，我们连朝廷赈灾都等不及，又上哪里去寻会制作诸葛神弩的能工巧匠？”

        我扑地单腿跪地冲玄华行了个军礼，“若大将军信得过我，能在寒城和陀城找来数十名铁匠师傅，我定当在十日内造出一架十余丈的诸葛神弩来。”

        怔怔地看了我许久，玄华才问：“蓝焰？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斩钉截铁地答道：“我在向大将军下军令状！”

        “你可知军令状一下，便断无更改？”

        “呵呵！”我轻笑两声，“覆巢之下无完卵？倘若我军主力前往陀城和寒城赈灾，黑山口便如无人之境，待外敌来侵时只能我为鱼肉，别说陀城和寒城的百姓们，即便是散在二城赈灾的将士们，又岂能安身立命？但蓝焰若能拼死为我大军赢得时间，死有何惧？”

        “说得好！”我的话才说完，杜良贤便携着一干将军们走了进来，“大将军！杜良贤亦在此立下军令状，保蓝焰十日内造出诸葛神弩来，如若有违，双手奉上项上人头！”

        “我等亦愿随蓝焰兄弟立下军令状！”

        我有些瞠目，这原不是我的本意，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提议是因为我终日在军中奔走，熟悉各营各帐内的将士们。二十万大军，有多少都身怀绝技和异能，有人精通奇门遁甲，有人擅长制造机括暗器原也不足为奇。只是，我万万料不到杜良贤等人会在帐外听墙根儿。

        广善脸上存着明显的怒气，“尔等不得宣召，敢私闯大将军营帐，该当何罪？”

        玄华面色阴沉，却挥手打断广善，看向我问：“你可想好了？军令如山，一旦定下了断无更改！”

        “想好了！”我点头，“我需要大将军从各营中给我抽派几名人手，我会拟了名单给大将军，今晚，我们便可开始！”

        “好！”玄华朗声应道：“那本将军便与尔等一同赌下此局。”

        午时刚过，军中便派出五万大军分别前往陀城和寒城，除了分派将士们硬省下来的棉袜之外，还带去了辣椒面、生姜等物资，当日便在陀城、寒城城门外各架起几十口大锅，日夜熬制汤水，供受灾百姓取暖。另外，将士们还负责协助陀城和寒城府衙维持治安，以防雪灾之后发生民变。同时，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助受灾百姓重建房屋，寻找失散亲人。

        玄华又派出五万大军日夜在陀城寒城郊外村庄巡哨，除及时救助各村庄受灾百姓外，还随时留意黑山一带的敌情。

        最后十万大军按兵不动，依然在大营内加紧练兵。

        我这里，玄华已在各营内寻了二十名擅长制造机括暗器的匠人之后，又在陀城和寒城内寻来三十名铁匠，开始秘密地连夜在营中打造诸葛神弩。

        我将当初在纳贤阁里看过的那本书中关于诸葛神弩的制造方法详细告诉诸位工匠们，生怕他们听不懂，我还以旧时弓弩为例一一举证。然而，不待我说完，便有人频频点头，不但领会了我的意思，竟还指出几处我记不清的细节来。

        此人名唤穆青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家祖祖辈辈都以制作机括暗器为生。祖辈竟有人造过诸葛神弩，还有画像供奉在祖宗祠堂。只是，无人知晓那东西便是诸葛神弩，今日听我叙述，方知玄机便藏在自家祠堂之内。在穆青山的提示下，大伙儿一起合计了三个多时辰终于画出了诸葛神弩的图纸。

        有了图纸便不难做了，我们细细推导机璜、装箭槽，以及无尾弩箭的各种机括，开始试着打造起来。

        玄华每日都亲自率兵操练，但无论练到多晚多累，他都会前来巡视我们制造诸葛神弩的进度。

        果然，大军入城赈灾的第二日开始，在黑山一带巡哨的将士们便回报说发现了可疑人马。

        玄华下令不许追，巡哨的将士们亦不可分散，只要对方不出击，我们便不打，只待拖够时间。

        因着大伙儿心里都憋着对倭寇的怒气，我给玄华立下的军令状是十天，我们却只用了短短五天的时间就把诸葛神弩造出来了。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巨物，杜良贤与众将军满脸惊异，只有玄华因着每日都看，丝毫未表现出奇怪来。

        因为诸葛神弩连弩的机璜力道很大，金属容易承受不住，故长时间保持机璜上好的状态对弩身会有损伤。所以非到紧急时刻不能上好机璜，且一旦上好机璜就必须要通过发射才能解除。为了防止来不及上好机璜发射，诸葛神弩落入昆仑族、倭寇或者西蜀国主战派人的手里，穆青山将诸葛神弩的各处机括全都设置成不逆转性的，如果有人妄图拆解机括，弩机自身就会损坏。而且，穆青山在诸葛神弩内专门做了特殊的防拆卸装置，一旦有人试图拆开它，便会触动里面的机璜，令诸葛神弩内最关键的部件损坏无法使用。因此，除了我们自己，诸葛神弩即便落入敌人手里，也只是一堆废铁而已。

        在诸葛神弩造好的第二天，玄华便派人将通往黑山的路封了，直接将诸葛神弩抬上了山。

        因为我和穆青山等工匠们是诸葛神弩的制造者，熟悉诸葛神弩中的各种机括，便被留下来在黑山入口处看守。

        玄华亲选两千精兵，在黑山入口处埋伏，只等昆仑族和倭寇发兵，便将其一网打尽。

        果然，我们将诸葛神弩才抬上山，便有一支倭寇队伍在黑山入口处出现了。

        当下，我们也不犹豫，只管装了无尾弩箭发射出去，竟是百发百中，只发射了两次，便将这支准备偷袭的倭寇队伍杀了个片甲不留。

        首战大捷，玄华喜出望外，亲自带领一万轻骑兵巡山，追堵倭寇余孽。

        玄华带人将散藏在黑山山系内的倭寇全部赶了出来，我们守在黑山入口处守株待兔，来一批射一批，竟在短短五日，歼灭倭寇两万余人。

        与此同时，陀城和寒城的灾情得以控制，未因雪灾引发民变。军中不但开始往陀城和寒城运送辣椒面和生姜，还开始运送粮草接济灾民。

        陀城和寒城守备八百里加急上奏朝廷，玄华的奏折和请罪书也一并送往长安城。

        三月初十，西蜀国竟派来密使给玄华送信。我们才知西蜀国内部发生病变，刚登基不久的杜若斌因长期不在都城镇守，监国竟乘机谋反。为了诛杀杜若斌，监国一党竟引狼入室，与倭寇定下协议，向倭寇借兵三十万，誓将杜若斌斩于刀下。

        至此，我军才明白为何近半年来总有倭寇在黑山一带出没，倭寇小国，凭借着嗜血的残忍和狠辣，竟企图跨海同时吞并西蜀国和后唐。

        玄华不敢怠慢，又一封急奏发往长安城，向朝廷请战援助西蜀国。

        因此番在黑山关口诸葛神弩发挥了奇效，我们便在朝廷下令之前，又赶制出了一架诸葛神弩。

        有了这两件神器，我方二十万大军如虎添翼，再不用满山追着倭寇跑，只需守住黑山关口，来一个斩一个，来一群射一群，当真高枕无忧。

        朝廷赈灾物资于三月十五日到达陀城，玄华派人将赈灾物资派发下去。可是玄华的请罪书却未得永和帝手谕，既不褒奖，亦不降罪，仿若石沉大海，再无消息。玄华虽有担忧，却为陀城寒城百姓能安然抵御雪灾松了口气，脸上亦露出久违的温润笑容。

        至此，入春雪灾才算告一段落。

        尽管西蜀国等得火烧眉毛，但借兵一事干系重大，没有永和帝手谕，谁也不敢轻易发兵。玄华按兵不动，除了每日调派人手在黑山关口守住诸葛神弩外，只加紧练兵，等待朝廷的急令到达。

        连续挫伤了倭寇的锐气，虽说没有直接帮助西蜀国，但倭寇绕道至西蜀国背后釜底抽薪的计划亦被我军扰乱，且前前后后歼敌两万余，多少也让倭寇投鼠忌器，一时间竟不敢再借道来犯，连蠢蠢欲动的昆仑族都嗅到了失败的血腥味儿，未出击便悄悄缩回去了。杜若斌那里也算得到了我军的大力支持，总算在焦头烂额中理出了点头绪。

        这一日，玄华兴致颇好，在校场练兵完毕后，竟脱掉铠甲和将士们比武。

        经此几番战役，将士们士气高涨，与玄华之间早已打成一片，便有诸多将士不服气温文尔雅的白面大将军，叫嚣着跳出来与玄华比试。

        第一个上场的便是杜良贤手下的副将张秉正，此人年方二十，身材魁梧，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一身腱子肉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竟透出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站在校场边上，目光只紧紧盯着玄华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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