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你有没有爱过我

霍景琛回到霍家时，全身湿透。

        素来整齐划一的发型而今被雨水打偏，几缕发丝落在额头前，让他平日的禁欲气息多了几丝邪魅和狂妄。

        小糯米正窝在沙发上和韩秋子一起看动画片，韩秋子看的津津有味，小糯米已经哈欠连天，偶尔还要负责给韩秋子解释一下只有小孩子才懂的语言。

        真的好累哦！

        大人什么的，唉！

        看到霍景琛，她一把推开笑倒在自己身上的韩秋子，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粑粑，你被雨淋啦！”

        霍景琛身上湿的厉害，没敢抱她，便蹲下身温柔的蹭了蹭小家伙的额头，“你麻麻呢？”

        小糯米白嫩嫩的手指头向后一指，“麻麻去休息了，太公说不要打扰麻麻。”

        霍景琛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小糯米屁颠屁颠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乖，粑粑上去陪麻麻，你跟着秋子睡觉觉。”

        小糯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哒嗯哒。”

        卧室

        霍景琛打开暗黄色的壁灯，却发现慕晚晚正倚着床头坐着，暖黄色的灯光让她周身氤氲了一层光芒，神圣又不可侵犯。

        她璀璨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了光彩，就连灯亮了，她的反应都微微迟钝。

        霍景琛笃定她心里有事。

        “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不知道避避雨么？”慕晚晚眨了眨眼睛，灯光很暗，她没看到霍景琛额头上红肿的地方。

        “忘记带伞了。”霍景琛也没上前，唯恐身上的寒凉之气让她着凉，“我先洗澡。”

        “用热水啊！”慕晚晚冲着他的背影不放心的交代道。

        霍景琛低沉的嗯了一声，浴室门应声而落。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上倾泻而下，和雨水汹涌而来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似乎家里的水懂得克制。

        他双手覆盖在脸上，狠狠的抹了一把，明明钟艺潼答应捐献骨髓了，是一件可以普天同庆的乐事，可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兴许是钟艺潼阴沉的眸子里突然充溢起来的恨意，让他有些不明所以，故而，不知所措。

        而且钟艺潼三个条件中的第一条，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要忘记过去所有的一切。

        他和钟艺潼，似乎从来没有过过去。

        他很不舒服，就像身后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只大手，操纵着肉眼可见的一切。

        *

        韩秋子和小糯米进了被窝，小糯米端端正正挂在床头柜上的儿童手机突然亮了。

        小糯米抬起小脚轻轻踢了踢韩秋子，讨好的说道，“最最漂亮的秋子姨姨，有人给小糯米打电话了哎！”

        “听不到，听不到，秋子姨姨听不到。”韩秋子装聋作哑，同时凑表脸的把自己的脸颊凑过去。

        小糯米立刻碰着她的下巴，在她侧面上吧唧——很响的一声，亲了一口。

        韩秋子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才伸过手把手机给她拿过来。

        无意识看了一眼屏幕，发现备注是一个小乌龟的图案。

        她轻轻笑了笑，小孩子的世界啊，真是可爱！

        小糯米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眼睛一亮，似乎眼睛里盛了星光，“乌龟蜀黍……啊呸，无忧蜀黍，我是全天下最可爱最漂亮最会算卦的小糯米呀！”

        听到乌龟蜀黍的刹那，韩秋子没忍住还噗嗤笑了出来。

        可听到后面的无忧蜀黍，她嘴角的弧度突然定格，笑容僵硬在脸上，有些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把从小糯米手里抢过手机，那边的人不知道电话这边已经换了人，还在说，“等蜀黍下次再去那里，一定给你找会发光的龟壳，乖乖。”

        小糯米愤愤不平的已经爬到了韩秋子身上，想要捍卫自己的手机，可看到韩秋子眼睛里波光粼粼的水花，她突然就不敢了。

        只听到韩秋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聂无忧你和乌龟王八蛋，找你妹的龟壳，你自己就顶着，你凭什么丢下我就跑了，你凭什么把我拉黑，你凭什么……”

        聂无忧那边没有下雨，此时此刻，他正蹲在民谣酒吧外面的石柱上，望着皎洁的月光。

        乍听到韩秋子的声音，他差点从石柱上掉下去，“把手机给小糯米，我不想和你说话。”

        似乎会唱情歌的人，嗓音都那么好听，可如果他刻意在华丽的嗓音里掺杂了冷漠。就不怎么可爱了。

        韩秋子一噎，“聂无忧，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上次追你到川城，也只是为了这句话。”

        大抵在爱情的世界，总会有一个卑微到骨子的。

        韩秋子此时此刻的小心翼翼，让小糯米都心疼了。小糯米坐在床头，轻轻抚摸着韩秋子的头发，用自己的方法给予她安慰。

        “……”聂无忧抽出一根烟，塞在唇瓣之间。犹豫半晌，才随着叹气一同出来两个简单的字，“说吧。”

        “聂无忧，你究竟……”韩秋子喉咙里堵的慌，“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从未。”聂无忧不曾有丝毫犹豫，“请您把手机还给小糯米。”

        一阵窸窸窣窣过去，小糯米指责意味十足的声音，软软的传到聂无忧耳朵里，“无忧蜀黍，男孩子不可以欺负女孩子的，你怎么可以把小糯米最最亲爱的秋子姨姨弄哭了呢！”

        聂无忧抬眸，展颜一笑，那个坏丫头，才不会哭，他清了清不明所以突然变的沙哑的嗓音，和小糯米说道，“蜀黍还有事，不聊了，小糯米，照顾好你……你麻麻。”

        *

        “霍景琛，你有没有觉得小糯米一个人太孤单了点啊！”霍景琛洗完澡出来躺下，慕晚晚就自动滚到她的怀里，看着他斧劈刀削似的轮廓，柔柔的说道，

        “……”霍景琛轻轻环住她的腰肢，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想再要个孩子和他还有小糯米做个伴。

        “合适的骨髓捐赠者已经找到了，具体手术时间辰年会通知我们。”霍景琛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慕晚晚有些怔忡，她反应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故意这样说，骗我的吧？”

        毕竟连父亲，妹妹和女儿的骨髓都配不上，慕晚晚自从得知消息，就已经自己为自己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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