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身埋黄土下，一念入剑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林蛮儿在小院附近的一处梅林中练习剑术。只见梅花飘落，林蛮儿闭目立于原地，右手握着丧剑。

突然，一阵微风拂面，他睁开双眼，丧剑一闪，顿时身如鬼魅，在梅林中穿梭。三息后，林蛮儿停下脚步，丧剑上落着十几朵鲜红的梅花。

白虫赞许道：“不错，进步很大，已经能全部接住了。”

林蛮儿丧剑一抖，梅花飘落，回道：“风逸指的应该是出剑的速度与精度。俺现在两者皆有，该练习雷剑了。只是，雷鸣到底指的啥？是剑气的威力吗？”

“应该是吧！先练练再说。”白虫有些不确定道。

林蛮儿应允，开始苦练“雷鸣”。只是，他练剑的方式可苦了周围的梅树了。几个时辰下来，整片梅林被他毁了大半。

第二日，邋遢老头扛着铁锹，到梅林一看，瞬间暴走了。他找到林蛮儿，不由分说，先揍一顿。

林蛮儿可不是打不还手的人，提着丧剑就跟邋遢老头战了起来。只是，战况不是很好。他先是利用风剑攻击，可他的每一次出剑都被老头以铁锹挡住。很显然，威力不够。林蛮儿又动用雷剑，可他的攻击连老头的衣角都碰不到。很显然，速度太慢。

老头训斥道：“你练的是哪门子的剑法？只会砍树吗？”

林蛮儿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回怼道：“俺砍树关你啥事。”

“你砍别的我不管，可你砍的是我种的。今日，我非得打断你的腿。”话音刚落，老者一步跃至林蛮儿身前，以铁锹的背部击打林蛮儿右腿。林蛮儿向上一跳，却见铁锹也跟了上去。

林蛮儿找准机会，一脚踏在铁锹的长柄上，想借力跳走。然而，在他踏下的一瞬间，老头铁锹提前下落。一脚踏空，身体失控，还不等他反应之时，铁锹已经砸在他的腿上了。

只见林蛮儿撞在一棵笔直的梅树上，然后摔了下去。他摸着右腿，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看着邋遢老头，丧剑插在地上，开始动用风指剑。

老头见他一指射出，举起铁锹将风指剑震散。林蛮儿不服，继续动用风指剑。

老头哼了一声，教训道：“你再试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林蛮儿依旧不服，再次催发风指剑。然而，他这一剑并未射出去，反而伤到自己。

老头见状，讽刺道：“风指剑对灵脉的损耗是巨大的，你以为自己的灵脉异于常人，就能无休止地使用吗？”

林蛮儿似乎没听到老头说话，只见他眼珠咕噜转着，左手缓缓抬起。突然，他食指向前一戳，紧接着向后一勾，竟然用出了风勾剑。

老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可没停。只见铁锹立在他身后，轻松挡住了风勾剑。

林蛮儿气得要死，也不顾腿伤了，提着丧剑就冲了过去。老头似乎被搞烦了，反手就是一铁锹，打在林蛮儿脸上。林蛮儿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苏醒时，发现天已经黑了，而他竟然被埋在地下，仅露出一个秃头。

林蛮儿开始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仿佛断了一样。

月上枝头，光辉洒在那颗锃亮的秃头上。正在此时，一只红头大蜈蚣似乎发现了他。

林蛮儿紧紧盯着那只大蜈蚣，发现它的背部呈红黑色，腹部却是淡红色，并长着十几对脚。他露出微笑，以一副商量的口吻说：“蜈蚣大哥，你能去别的地方吗？俺好多天没洗澡了，身上很臭的。”

然而，红头大蜈蚣似乎就好这一口，从林蛮儿脸上爬到头顶。林蛮儿赶忙呼唤白虫帮忙，可惜白虫此刻已经化为一个血色的虫蛹了。

林蛮儿甩着脑袋，想将大蜈蚣甩下去，可此举反而激怒了大蜈蚣，开始咬他。林蛮儿发出一声吼叫，威胁道：“等俺出来，非拔光你的腿不可。”

大蜈蚣不在乎，该怎么咬就怎么咬。折腾了一会，大蜈蚣似乎觉得没啥意思，爬走了。林蛮儿松了一口气，喊道：“俺赔你的树，你放俺出来。”

可惜，无人回应。

林蛮儿叹了一声，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如今，时间紧迫，可他却被埋在土里动弹不得。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跟颜若汐去青龙殿了。

四月的夜风并不算寒冷，甚至给人一种清爽感，再加上几声虫鸣，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可惜，林蛮儿体会的只有冷。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这么无聊，无聊得数夜空的星星，数树上的梅花，数虫鸣的次数……

时间很慢，但总算熬到了天亮。林蛮儿期待邋遢老头的到来，并将昨晚练习了很多遍的道歉词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邋遢老头并未过来，似乎就是要折磨他。就这样，三天过去了，第四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老头总算是来了，他以铁锹挑着两个木桶，一个木桶内装着水，另一个装着树苗。

林蛮儿向他喊道：“你放俺出来，俺帮你种。”

老头向他走去，不过并未停留，而是踩着他锃亮的秃头而过，并洒落了几点水。

林蛮儿别提多愤怒了，骂道：“你个老东西，有种的你就杀了俺。”

额……然后他又晕了过去。

转眼间，林蛮儿已经被埋了七天了。好在他是修行者，不然早渴死了。期间，邋遢老头也来了几次，不过都没有理会他。林蛮儿依旧谩骂，然后晕过去。

又过了七天，林蛮儿渐渐安静了下去，开始想一些事。

又过了七天，天空电闪雷鸣，下起暴雨。突然，一道雷劈在一棵大树上，大树爆开，倒在林蛮儿身边。溅起的泥水打在他脸上，他紧闭双目，始终未吭一声。

这场暴雨持续了很久，直到第二日黎明才停歇。雨后的阳光很暖，渐渐烘干了大地。

邋遢老头种的树苗开始发芽，林蛮儿目睹了全部过程。也正是那个时候，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念头闪过。

又过了七天，林蛮儿似乎领悟了什么，他看着逐渐枯萎的断木以及新生的幼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持续了两天，在第九日清晨，一阵晨风扑面，那一刻他明白了。

他脑海中过着风雷剑诀的总纲：

风逸而雷鸣，逸者多变，鸣者聚散。如我心剑，当随风势驱剑，剑出如风；如我心剑，当聚雷势化剑，剑出如雷；如我心剑，当舍风雷势，唯我心剑。

突然，林蛮儿大喝一声——我心如剑，剑入我心。

那一刻，丧剑飞出，入驻雪灵台，化为本命仙兵。

那一刻，林蛮儿感悟一丝剑道，一念踏入剑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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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邋遢老头正在菜地里翻土，他自己都记不清已经翻了多少遍了。在察觉林蛮儿晋阶剑仙后，自言自语道：“三十天，还是差了些。”

梅林内，林蛮儿张开双臂，感受着剑仙带来的变化。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剑劈出，剑气横扫，在一棵梅树下停止。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瑟瑟发抖的红头大蜈蚣，坏笑道：“俺说过，等俺出来，非得拔光你的腿不可。”

大蜈蚣似乎听懂了林蛮儿的意思，仓皇逃窜。林蛮儿看着它，先不阻止，等它藏起来后，发出一道剑气。如此反复，在第六次时大蜈蚣似乎绝望了，也不逃了。

林蛮儿提起大蜈蚣，张开嘴巴，似乎要吞下去。然而，大蜈蚣是真的放弃，一动也不动。林蛮儿觉得无趣，将大蜈蚣放在地上，吼了一声然后大笑起来。笑声未散，丧剑的剑灵侍魂出现了。它对林蛮儿说：“你已误入歧途。”

林蛮儿故意劈出一剑，没好气道：“俺已晋阶小剑仙，你竟然说俺误入歧途？”

“小剑仙，还是法剑修，很强吗？”侍魂有些不屑道。

“你啥意思？”林蛮儿似乎对它的语气很不满。

侍魂并未在意这位未来主人的情绪，讲解道：“剑修分五种，有法剑、纯剑、阵剑、符剑以及魂剑。你放着最厉害的魂剑不修，却修最次的法剑。不是误入歧途又是什么？”

林蛮儿一时间被它说的有些懵，疑惑道：“剑修不是只有纯、法、混三种吗？”

“当然不是！你之所以有这个误区，那是因为阵剑、符剑、魂剑都太难了，传到现在已经让剑修失去了修行的信心。”

“比纯剑修还难吗？”

“这不一样，纯剑修的难度在于感悟剑意，其余三者难在天赋与资源。”

林蛮儿摸着秃脑袋，有些费解道：“你能说的简单一些吗？”

“简单而言，就是说纯剑修是个人都可以修行，只不过最后所达到的境界不同。其余三者以魂剑为例，所修行的前提是要先成为魂修，并拥有一把本命魂剑。”

林蛮儿算是听明白了，无非是穷与富的区别。他非常严肃地对侍魂讲：“俺是个穷人，俺没有那么多资源，而且俺也不是魂修，是法修。”

“原以为你开窍了，没想到是我想多了。不过，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你最终还是逃不了魂剑的命运，希望这一天能早一些。”侍魂说完便消失在林蛮儿的眉心。

林蛮儿取出铜镜看了看，心想它是怎么进去的，为啥一点痕迹都没有。摇了摇头，向小院走去。

小院内，邋遢老头还在翻土。林蛮儿好奇道：“你到底要种啥呀？这地都快翻成鱼米粥了。”

邋遢老头一反常态，回道：“我这是给你备的，等你死了，我埋得快一些。”

“哦，那多谢了。”

林蛮儿说完便离开了小院，也不知道他这一声谢，谢的是老头助他感悟风雷剑诀，还是谢他给自己留了一块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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