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冀东北部一个自然村，村子由南山和北山构成了一个山谷，山谷的中间有一个海拔71米的平台，村子就坐落在这里。称为东台村。

　　这里的冬季比较寒冷，夏季雨水也很稀少。但是纵观两侧山峰，依然是常年松柏长青。都说寿比南山不老松，李言其不知道句子中的南山是那一座山。但是对于自己的村子来说找松树只能去南山。

　　李言其是东台村土生土长的人，爸爸李守福勤劳善良，在村里一直都是老老实实与人为善的。

　　妈妈蔡玉珍是从长城脚下的一个村子嫁过来的，看妈妈年轻时的照片，两条粗大的辫子垂落两旁，据说当时的妈妈也是乡里一枝花。嫁给爸爸后也是日夜操劳勤勤恳恳，人缘素来很好。

　　姐姐李言虹懂事乖巧，从小就受到爸爸妈妈的喜爱。

　　一家人谁也没想到，家里的第二个男子汉李言其从小就让一家人操碎了心。谁家玻璃被玩耍的孩子砸了，那不用问90%能在孩子群里找到李言其的身影。如果有家长带着哭鼻子的孩子走在路上，那不用问八成是来李言其家的。

　　这不说着就来了一拨。

　　“守福，你快管管你家言其，今天放学无缘无故把我家小子打哭了”带孩子来的家长为了让自家孩子顺气就说的严厉些，但是毕竟都是小孩子打架嘛，谁没经历过。

　　李守福一看又有孩子找上门，为什么用“又”呢？因为这样的事经常发生。依作者看应该用又双叒叕来形容更贴切些。

　　“李言其你给我滚出来”李守福见又有人找上门感觉很没面子，自己半辈子要脸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孩子。

　　在屋子里装鹌鹑的李言其缩头缩脑的走了出来。

　　李守福一看自家儿子的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打人家？”

　　“因为他说我坏话”

　　“那么多人怎么人家就光说你坏话？咋不说别人呢？你欺负人还天天有那么多理由，看我不揍死你。”李守福一听就知道自家儿子又没事找事欺负人了。说着拿起旁边的扫把对着李言其屁股就是一下子。

　　“啊”李言其疼的啊一声，在老爹的扫把发威之前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要知道老爹打孩子是要尽兴的，自己不跑就惨了。

　　以前没经验被老爹逮到一顿胖揍，李言其脾气拧，你打我就让你打。结果老爹越大越上瘾，等打尽兴了，李言其的身上后背都是肿起来的一条条的淤血痕迹。

　　老妈看到李言其身上的伤心疼的呀，眼泪扑簌簌的掉，差点跟老爹拼命。一边心疼的哭一边说“傻孩子你咋就不知道跑呢？傻等着打死你咋办？李守福你个挨天杀的老娘跟你没完。”

　　从这以后李言其就知道了，原来被老爹揍是可以跑的。跑一圈回来你总不能在来个下半场吧？从那以后李言其的屁股明显的比以前好多了。

　　带着家长找来的孩子是李言其的同学，平时也比较嘴碎。被李言其揍了又干不过，就想着带着家长来让大人收拾他。当看着李言其被狠狠的抽了一下也不哭了，拉着家长也回家了。

　　“你说咱家言其咋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这都六年级了还总打架，也不学习，从学校路过经常看见他跟大满家孩子俩人站门口，这俩小子都快成他们班门神了。照这样看上学这里条路在儿子这里没戏”李守福想着儿子的光辉事迹有些愁从中来，就指望儿子考大学出人头地呢，现在看来难啊。

　　“你打儿子能不能别那么使劲？我都看见了那笤筑打下去得多疼啊。说孩子学习还不是你遗传的？那时候让你去上初中你宁可上山割草都不去，要是你学出息了家里有了书卷气咱儿子能不喜欢读书？”蔡妈妈对儿子挨打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看着自己丈夫那真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了。

　　李守福被妻子说起自己年轻时的糗事顿时觉得自己威信扫地，为了躲避妻子后面那听了很多遍的数落赶紧开溜。

　　看着灰溜溜上街的老公，蔡妈妈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还治不了你了？哼！”

　　再说李言其一溜烟就跑到了死党李志刚家，一进门就看到志刚妈妈在做饭，李言其赶忙招呼“婶子做饭呢啊，志刚在家没？”

　　“言其来了啊，志刚也刚回来在屋里呢。快屋里待着去。晚饭就在我家吃吧，正好今天他大姑拎了条鱼过来。”志刚妈妈也很喜欢李言其，机灵懂事还嘴甜。

　　“嗯谢谢婶子，婶子做饭最好吃了。我先进去了”

　　“大哥来了啊，大力水手刚开始”志刚听见李言其的声音就出来了，掀开门帘正好李言其进来。

　　“明天周六了去哪玩？”李言其在炕沿坐下，没想到被扫把抽的地方还挺疼。

　　志刚看着李言其坐下又站起笑呵呵的问“大哥你这是让我大爷又给揍了？不会是二毛找你家去了吧？”

　　“可不是二毛带着他妈找我家去了，被我爸抽了一扫把。看着吧上学了还揍他，看他还找我家去。”

　　“那家伙是欠揍，嘴那么碎我都想揍他了。”

　　“不说那个了，明天又没有地方去？没地去到北沟玩去好了，现在三道坝上面应该还有水呢。”

　　“行啊，明天我也没地去，早上我去找你”

　　就这样两个死党约定了第二天上山后一起看大力水手。晚上在志刚家吃过饭李言其小心翼翼的回家，不知道爸爸的气消了没有偷偷的溜到西屋去了。

　　一进屋就见姐姐在剪纸，“姐回来了啊，你剪纸干啥用啊？不年不节的。”李言虹比李言其大3岁，上初三了，中学离家有18里路，由于都是山路不好走，所以离学校远的几个村子都可以选择住宿，今天周五正好是李言虹回家。

　　“这不是要毕业了么，学校要我们制作点手工艺品啥的留个纪念，我也不会别的心思就剪纸省好弄。”李言虹知道下午的事见弟弟偷偷回来也没说啥。

　　“明后天不是休息么？明天在弄呗，还是早点睡觉吧。”李言其跟姐姐的感情是最好的，从小姐姐都照顾自己，有什么吃的喝的都给自己留着，家里的活都是抢着帮妈妈干。所以李言其虽然出生在农村家里的农活干的还真不多。

　　北方农村都是那种瓦房或者平房，一排三四间连一起的那种。李言其家正房是三间，东西各一间带火炕的房间是住人的，爸爸妈妈一间在东屋，李言其和姐姐一间住西屋。

　　中间的那间就是厨房了，在对应两个屋子的那面墙上就是两个大锅灶台。平时烧火做饭的烟火就顺着火炕下面通过，最后从烟筒冒出。这样每天做饭晚上在烧一大锅水火炕就热了，在冬天能抵御北方的严寒。

　　不过在夏天的时候就尽量的少烧火，或者在院子里用冷灶做饭，否则就没法睡觉了。

　　“暑假过后你也去龙王庙上学了，就你现在的成绩能考上高中么？”李言虹也比较在意弟弟的成绩，对弟弟平时的调皮捣蛋也不在乎，农村的孩子还不都是差不多，就是弟弟格外的活泼些罢了。

　　“谁知道呢，能上就上，不能上就出去打工呗，还能赚钱呢。反正我也大了，看我这个头干啥都没问题。”13岁的李言其已经有了170厘米的身高了，对自己的学习满不在乎，反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着向往。

　　“不上学那行啊，我们这个年纪的就应该学习，尤其是我们农村人，考上了大学才可以以后在城里生活的，你总不能将来也让你的儿子继续在农村种地吧？”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我学习不好但是也不坏啊，小学这点课程还不是就那么回事，随便学学我也是班级靠前的啊。”

　　“咱们村才几个学生啊？你现在的成绩要是到了龙王庙那铁定是垫底的。”

　　“哎，不想那么多了，睡觉吧，姐你明天再弄好了，反正白天也没啥事”李言其不想跟姐姐探讨学习问题，索性岔开话题。

　　李言虹看着弟弟的态度也有些无奈，放下剪刀也不剪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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