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院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白净的脸庞，桃花眼，一字眉，唇色深红，腰细膀宽，两撇小黑胡子，非常俊美。此时的男人手中牵着一匹角马，满身风尘，看样子是外出赶路有一段时间了，颌下已经长出了些许的胡子茬，显得有些许的苍老。男人听到二楼的争吵声，微笑的跑进屋内，把角马就那么留在了院门口。

        男人跑进卧房中，拉住了云海的手，说道：“云海，别生气，乖。”

        云海看到眼前的男人，愣了一下神，站起身来，保住男人的腰，委屈的落下了眼泪，嘴里嘟囔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男人朝着床下的说：“莫云，出来，给妈妈道歉。”

        莫云怯生生的探出自己的小脑袋，两只大眼睛看向男人，轻声的说：“老爸，我不能出去，老妈会揍我的。”

        听到莫云的话，男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云海看男人笑了，一把推开男人，怒骂道：“莫天航，我是不是欠你们爷俩的呀，一个一走就是几个月，音信皆无，另一个就知道气我，我上辈子欠你们俩什么了，我还不够了是吗？”哭着向屋外走去。

        莫天航一脸无奈的看向莫云，被这突然间的责难弄了个手足无措，冲着莫云说：“走吧，咱俩认错去，妈妈生气可是要出大事的。”

        莫云从床下钻了出来，站起身，一下跳到了莫天航的身上，抱着莫天航的脖子，在莫天航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说：“老爸，我想你了，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啊。”说话间，眼睛里也泛起了阵阵的泪花。莫天航看着怀中的莫云，轻声的抚慰着，就那么抱着莫云，向屋外走去。

        屋外凉亭中，云海坐在圆凳上，轻声的抽泣，梨花带雨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怒气，换成了现在那如果小女生般的幽怨，看见莫天航抱着莫云从屋中走出来，趴在桌子上又大哭起来。

        莫天航放下莫云，朝着云海的方向努了努嘴，莫云识趣的跑了过去，跪在了云海旁边，抱着云海的大腿，怯生生的说：“妈妈，我错了，我不该惹您生气，您别哭了。”边说还边摇晃着云海的腿。

        莫天航走了过来，故作严厉的冲着莫云说：“莫云，你怎么又惹妈妈生气了，太不听话了。”然后转向云海，温柔的说：“老婆大人，莫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不要哭了，好不好？”莫天航见云海还趴在桌子上，在云海旁边坐下，学着莫云的语气，怯生生的说：“女王大人，不要生气了，我们俩知道错了，您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呀。”

        云海抬起头，看着莫天航那俊美的脸庞说着这么怯的话，看着怎么就那么欠揍。抬起手来就要打，莫天航看着要落在自己脸上的手，就那么躲都没躲，嘟着嘴，眼睛瞪的圆圆的，就那么看着云海，云海被莫天航的无赖样子，气笑了。

        莫天航抓住机会把云海抱在了怀中，轻声的说着：“对不起，让你费心了，对不起……”云海眼圈里又泛起了泪珠，抱着莫天航的手在莫天航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嘴里满是埋怨的语气说：“让你走那么久，让你一走就是一个月，让你……”莫云看着妈妈和爸爸的样子，满脸悄悄的站起身，长长的松了口气。

        云海转过头来，瞪着莫云，说：“谁让你起来的，跪那。”

        莫云识趣的跪了下来，低着头听训。

        云海白了一眼跪下的莫云，转身看向莫天航，轻声的说：“一个多月的，苦了你了，快去冲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吃饭，我去厢房给你打点酒，你喝点酒，休息休息。”说着就向屋内走去，

        莫天航瞅了一眼儿子，挥手向莫云身下一甩，莫云跪着的身子就那么漂浮起来一厘米，像是有一块透明的垫子，点在莫云膝盖下面似的。莫云看着爸爸，笑着来了一个飞吻，莫天航微笑着向着院子西北角的一间石房中走去。

        一刻钟的功夫，凉亭内的八仙桌子上就摆上了四个菜，釉里红大碗里乘着一大碗米饭，三个小碗摆在桌子上，两个挨着放着，另一个放在了对面。冲完澡的莫天航，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颌下的胡须已经剃去，缓步的朝凉亭走了过来。看着还蹲在地上的莫云，失笑道：“小家伙，腿疼不疼呀？”

        莫云兴奋的抬起头看向爸爸，刚想说什么，听到屋里有脚步声，又赶紧低下了头，一幅受气包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裂开了嘴，心想：这小家伙，太聪明了。

        “汤来了，快坐下吃饭吧。”云海放下汤，朝着莫天航招了招手，边说边往碗里盛着饭。

        莫天航坐在了正座上，看着云海，朝着莫云的方向努了努嘴，云海白了一眼莫云，冲着莫天航说：“他不饿，都听书了，还吃什么饭。”

        莫天航看着正在往莫云碗里盛饭的云海，哈哈的笑了起来。

        莫云抬起头，看着妈妈，满脸谄媚的说：“别呀！再好听的书，也没妈妈做的饭香。”

        云海瞪了一眼莫云，没说话，就那么坐在了莫天航的身边，给莫天航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出去这段时间，没少遭罪吧？多吃点。”

        莫天航向着莫云点了点头，莫云站了起来，识趣的坐在了爸妈的对面。莫天航拿起了筷子，夹起云海夹到碗里的肉，送到嘴里，说道：“遭罪到没有，就是想你做的菜了。”

        云海看着莫天航，脸上露出了笑意。莫云看到父亲拿起筷子，吃了菜，方才拿起自己的筷子，伸向了眼前的那盘芽菜。

        莫云本以为是一道简单的炒芽菜，可是入口后，鲜甜多汁，软嫩清爽，明明是芽菜，却有一股清香的肉味。莫云还是第一次吃这个菜，忍不住好奇的问妈妈：“妈妈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菜怎么做的呀，太好吃了。”

        云海没好气的说：“吃就吃，哪那么多的话，男孩家家的，以后要做大事，学这锅碗瓢盆的事儿干嘛。”

        莫云看着云海，笑着说：“为什么呀，难道说男人做厨师很丢人吗？古代的厨神烹祖（此处借用“彭祖”之名），当代的火褚，都是誉满天下的庖厨大师，他们也都是男人啊。”

        云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儿子的话，莫天航一脸疑惑的看着莫云说道：“你这小子，这些都是哪里听来的？”

        莫云看着莫天航答道：“有些是从私塾藏书楼里的书本里看来的，有些事茶舍里听说书先生说的，老爸你不知道，茶舍里来了一个说书先生，说《五行英雄录》，特别有趣……”莫云一开始得意洋洋的向父亲莫天航炫耀到，完全无视了一旁已经有些微怒的云海，直到说到书名的时候，才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微微的转头，看向了云海，看着妈妈脸上泛起的怒意，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莫天航看着快把脑袋钻到碗里的儿子，又转向云海，无奈的摇了摇头，夫妻二人默契的没有教训莫云。莫天航看着莫云，问到：“莫云，妈妈说你总不去私塾学习，为什么呀？”

        莫云回答说：“先生老是让我们背呀背呀背，总是在背书，可是那些书明明我都会背了，他还是让背。所以我才会老往藏书楼和茶舍跑。”

        莫天航看了看儿子，手指在虚空一划，生生的将眼前的空气切开了，伸手进眼前的洞中拿出了一本书，递给莫云，说道：“边吃边看，吃完饭被给我听。”说完拿起碗，吃起了饭，无视了妻子讶异的眼神。

        莫云倒也没啰嗦，翻开了书，边吃饭边看书，就这么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的吃着，再没说什么话。

        一个小时后，一家三口吃完了饭，云海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莫天航帮着妻子端到一边的水槽内，莫云还在翻着眼前的书，连妈妈拿走碗筷都没在意，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莫天航回到凉亭，坐在了莫云对面，没发一言；云海拿来了茶壶茶碗，给莫天航倒了一杯清茶，两个人就那么看着莫云，一家三口，那么的和谐。约摸又过了十多分钟，莫云合住了眼前的书，微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将茶水送入嘴中；突然，莫云睁开了双眼，看向自己的老爸，将书递给了莫天航，微笑着说：“可以了。”

        莫天航笑的看着莫云，接过莫云递来的书，递给了云海，冲着莫云点了点头，莫云抬起头，看向天空，背诵着刚才看过的书上的话。莫云背诵的速度很快，云海看着书竟然有些跟不上莫云背诵的节奏，慢慢地，云海放弃了挣扎，将书放在桌上，一脸幸福的看着这父子俩，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莫云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莫天航抬手拦下了莫云，欣慰的看着眼前乖巧的儿子，问道：“你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吗？”

        莫云乖巧的答道：“有些能看懂，有些不太懂，有些完全看不懂。”

        莫天航看向云海，在云海耳边低语了两句，云海疑惑的看着丈夫，轻轻的点了点头。莫天航转向莫云，说：“从今天起，你可以不去私塾课堂了，但是必须每天在藏书楼中看书四个小时，其他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但是要告诉我和你妈妈，你同意吗？”

        莫云看向云海，怯生生的问：“可以吗？”

        云海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莫云开心的蹦起来，抱着妈妈，在妈妈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又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说了声：“我找狄焱听书去喽。”说着就向屋外跑去。

        云海看向自己的丈夫，满脸疑惑的说：“这成吗？真不让他上学了？”

        莫天航拉着妻子的手，站了起来，向屋内走去，边走边说：“天才，是不能按常理来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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