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属性魔师用精神锁定了满眼恐惧的空间魔师；远处的灌木丛中，一条水蛟龙飞腾而出，来到了水属性魔师身边，悄然的化成了千万点星光，汇入了水属性魔师体内，水属性魔师体内灵元恢复到了巅峰；当然，水属性魔师体内的伤是在短期之内恢复不过来的。

        空间魔师感受到了水属性魔师的精神锁定，刚才眼中的恐惧和茫然瞬间消失，精神力瞬间散开，同样锁定了站在对面的水属性魔师。水属性魔师精神力高度集中，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恢复了灵智的空间魔师，相比之前更加危险。

        空间魔师感受着对面水属性魔师的气势，判断出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自己也并未出手；反而盘腿坐在地上，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水属性魔师看出了空间魔师的疑惑，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部情况都告诉了空间魔师；当然这里的全部是不包括小道士的死讯的。空间魔师娇媚的双眸随着水属性魔师的讲述越来越冷，越来越冷，眼角微微抽搐，随时都有可能出手，斩杀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水属性魔师感受到了那彻骨的杀意，没有退缩，只是让空间魔师闻一闻身上的气味，再去井里看一看真实的情况。空间魔师看着眼前的情况，再闻了闻身上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眼神中的杀意散去，逐渐变得凌乱起来。突然空间魔师一个瞬移来到了水属性魔师的身后，虚空一握一个透明的圆球笼罩住了水属性魔师；水属性魔师在刹那间用水牢将自己包裹，防止自己被空间魔师偷袭击杀，蓝色的铠甲和头盔出现，手中握着那把蓝色长枪。空间魔师完全没有理会水属性魔师所做的一切，转身飞到井口，钻进了井中。

        水属性魔师撤去水牢，看着包裹着自己的透明圆球，用枪尖一桶，长枪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水属性魔师惊诧，这竟然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空间魔技“空间囚笼”。水属性魔师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将这囚笼打碎，无奈的收起了长枪和盔甲，盘坐在第上，等着空间魔师出现，或者把自己放出，或者将自己击杀。

        突然，井内发出一声悲惨的长鸣，伴随着长鸣，空间囚笼一点点的碎裂，消散在空气之中。水属性魔师感觉到了不妙，起身飞身钻入了井口内，轻车熟路的来到那个转弯处。嘭！一股强大的属性能量冲击，将水属性魔师冲击的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井边少女们的尸体上，血水拌成的污泥和蛆虫溅起，覆盖在水属性魔师耳朵身上。水属性魔师没有清理身上的污垢和蛆虫，再次飞身而起，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继续向井内飞去；拐过最后一道弯，引入眼帘的是空间魔师的尸体和心口处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空间魔师自杀了。

        水属性魔师心里满是疑问，但是这满心的疑问都随着空间魔师的死变成了永久的谜团。他唯一能够确认的是，根据刚才空间魔师释放的那股强大的属性能量冲击来判断，眼前的空间魔师的实力应该是刚刚突破凡天境大圆满进入灵境，属于灵童境一阶。

        水属性魔师飞出井口，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用水牢术将自己包裹起来，洗去身上的污垢和蛆虫；强烈的挫败感让水属性魔师赤裸着身体，倒坐在地面上。

        他真的赢了吗？就结果来看，行凶者死了，道山周围的百姓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不用去请九圣山的那帮老家伙们了，也不用举村搬迁了，皆大欢喜。但是，水属性魔师使出了“神启涤灵神术”，目的是能够唤醒疯癫的空间魔师，希望空间魔师能回答他心中那解不开的疑问；结果也和他预料中的一样，空间魔师被唤醒了，但是，空间魔师想要问的问题没有答案，空间魔师的自杀带走了他想要的所有答案，只留下一具少女的尸体。

        唯一能代表水属性魔师成功的只有现在他还活着这一件事了。水属性魔师之所以没有使用“巨灵大水牢之术”这个同归于尽的计划，一来是他不确定空间魔师的瞬移冷却和引导时间是否小于一秒，如果小于一秒，那么久意味着水属性魔师丧失了他仅有的一次机会，同样意味着不仅他会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少女会惨遭毒手。二来是他还是又私心的，他与妻子结婚已经又十年了，至今未能生个一儿半女；他此次出来前，他的妻子告诉他妻子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他是真的不想死，他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哪怕真的只看一眼都可以。

        最终的结果告诉他，他赌对了。在水属性魔师抓住空间魔师手腕到空间魔师瞬移离开，全程根本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如果他选择使用“巨灵大水牢之术”这个办法，那现在的他就成了空间魔师意识状态下的一具尸体。“神启涤灵神术”在“嵌灵术”加持下附加的锁定机制成为了成功的关键，帮助他获得了这场在他心里不算是成功的成功。

        水属性魔师从空间魔器中取出一身新衣服穿戴整齐，沉默着缓步来到了道山大殿前，在进入大殿前抬手放出了那支藏在他袖口中的烟花，道山之下传来了冲天的欢庆声。水属性魔师进入大殿，看着站起身看向自己的道山掌门，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盘坐在蒲团上，有一次陷入了沉思；掌门在一旁坐下，也陷入了沉思。

        三日后，水属性魔师和道山掌门来到井口边十多米的地方，站在一个挖好的深坑前。那名造成这一切的小道士被芦席卷着，由四名身强力壮的道士用绳索吊进深坑之中，放好，将绳索也扔进了坑内。十几名道士上前，上前，将土填回坑中，最后在地面上堆起一个三十多公分高的土包坟头。六名道士抬来一块石碑，立在了坟前，石碑前后没有一个字，水属性魔师唤出长枪，在石碑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耻”字。

        莫天航听完璇玑道长讲的故事，看着眼前这写着巨大“耻”字的石碑，陷入了沉默。

        虽然整个事情从发生到发展再到结局，小道士并不是那个作恶之人，也不是杀人的刽子手；但是“我不杀伯仁，而伯仁因我而死。”作为一个修道之人，不能正身修德，不能弃恶从善，不能挺身而出，不能止暴抑乱；反而趁火打劫，助纣为虐，贪生怕死。虽说道家讲“先存己而后存人”，但是他这种行为凡人尚且不耻，更何况修道之人呢？相比于村中那些拿着木棒铁锹，明知斗不过而奋勇向前的平头百姓，这个小道士也真真配得上这个“耻”字。

        后来，璇玑道长十分欣赏莫天航的处世为人和坦诚相告。在璇玑道长的推荐下，莫天航拜入道山璇凝道长的门下修道。莫天航就这么着在璇凝道长门下修道五年，白天在道山大殿中研修道学经典，晚上就在井口边收集空间属性灵元，提升自己的修为。五年后，二十岁的莫天航突破凡境壁障，进入灵境，实力提升到了灵童境一阶的水平；并且在诸子策论中获得头名，获得了“道学博士”的称号。但是莫天航志不在朝野，一心只想修灵，进入到璇玑长老所说那个美女空间魔师的境界。

        莫云听着父亲讲述的故事，心思也随着父亲的讲述时而紧张万分，时而沉默不语，时而面露崇拜。

        “老爸，那您现在灵士境的实力，能够像璇玑道长所说的那样战斗吗？就是那神秘莫测的瞬移。”莫云好奇的问，作为同样具备空间属性且立志成为超级魔师的少年，他非常想知道答案。

        莫天航摇了摇头说：“不能。虽然根据璇玑道长的描述，那神秘莫测的身法非常像瞬移；但是正如那个水属性魔师所说，瞬移的两个前置条件即便是现在的我依然无法忽视。或许那是一种已经失传了的空间属性魔技，又或者那本身就是那名空间魔师自己自创的魔技，随着那名空间魔师的陨落，这一切也都将成为永久的秘密。”

        灵童境一阶对战灵师巅峰，废属性超越两个属性等级对战主属性，完全我悬念的压制。这一切都颠覆了云海和莫云的认知，更让莫云确认了今天下午在温泉中枫锦所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废属性？真的是属性的问题吗？

        莫云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看到的父亲与土属性魔师的战斗，问道：“老爸，那天晚上您和那位黄衣魔师的交战，我总感觉您没有使出全力，那是为什么呀？”

        莫天航看着莫云哈哈大笑，挺胸抬头，自傲的说：“对战一个比我实力低的人我还需要使出全力？那你就太小瞧我了。那天之所以和那家伙多打了几个来回，一来是觉得那家伙可笑，那乱七八糟的招式弄得我很尴尬，所以我也想让他多出出丑。二来是那天刚才无名大哥拿拿到新武器，也想试试武器是不是顺手。三来嘛……”莫天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和莫云说：“你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孩你就懂了，在心爱的人面前显摆显摆，那是多帅的事儿啊。”莫天航说道最后竟然露出了一幅玩世不恭的无赖模样，洋洋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

        云海看着丈夫，仿佛又看到了第一次见到莫天航时的模样，那个时候这家伙就喜欢装帅耍酷，一幅市井无赖的模样。虽然天赋也算是不错，但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样，让她也着实的厌恶了好一阵子。当然，最后她自己也被眼前这个男人征服了，妖孽般的修炼天赋和在大是大非面前正义凌然的气度，不向权贵折腰的气概，深深的感染了同样不喜欢阿谀奉承的自己，所以毅然决然抛弃了那大城市中的医馆，陪着他来到了这灵隐村。婚后的莫天航或许是年龄增长的缘故，原来那玩世不恭的市井无赖模样却没有了，变得理性正直，有了些曾经那些贵族公子哥的模样；但是对自己的宠爱是真实的，而且有增无减。虽然因为工作的缘故，经常的需要出差，但是只要一回到家，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在莫云这小家伙没出生之前，莫天航只要在家都会陪着云海去医馆帮忙，虽然有些添乱，但是那份甜蜜是只有云海自己心里清楚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天航又表现出了曾经的那副玩世不恭的市井无赖模样，让云海又是讨厌，又是喜欢。

        莫云鄙视的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父亲，再看看脸颊俏红的母亲，心里再一次觉得自己一定是个意外，他自己非常的肯定。

        莫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老爸，那您现在的战斗力怎么算呢？等你到达灵师境之后，甚至到达灵师境巅峰之后，您的战斗力能达到怎样的程度呢？”

        莫天航收起了刚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双眼与莫云对视，坚定的说：“现在的我是灵士境巅峰，应该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可以突破灵师境。以为现在灵士境巅峰的实力，在不考虑仙器和神器这些增幅装备的情况下，灵师境二阶以下无人能击败我，更不可能击杀我。如果我进入灵师境，不需要灵师境巅峰，灵师境一阶的情况下，仙境以下无敌手。”说道最后，莫天航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发自于灵魂之中的傲气。

        仙境以下无敌手，莫云嘴里念叨着莫天航最后的一句话，这是何等的霸气。同境界内无敌，这恐怕已经不是属性和天赋所能代表的了。莫云恍然，默默的说：“果然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空间属性的修炼难度相比于其他属性，可以说是艰难不止百倍。但是与修炼艰难同样惊人的是修炼成功后的收益，天道酬勤，诚不我欺。”

        莫天航听着儿子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聪明人根本不需要给他讲什么大道理，只需要正常的描述事实，他自己就会得出最适合他的结论。他自己得出的结论远胜于百千倍的说教。

        莫天航看着莫云说道：“你知道那个水属性魔师回家后是怎么评价空间属性魔师的吗？”

        莫云好奇的看着父亲，摇了摇头。

        莫天航说：“那个水属性魔师对空间属性魔师的评价只有一句，仙境以下空间无敌。”

        莫云张着嘴，瞪大眼，看着父亲说：“无敌？越全等阶无敌吗？可能吗？”

        莫天航笑了笑，看着惊讶的儿子说道：“世人在听到水属性魔师的评价后，都认为他所说的无敌是逃跑无敌。毕竟不管谁和你打架，你都可以使用瞬移和空间转移逃跑。瞬移的话固定距离十米，仙境以下非空间属性魔师根本不可能凭肉体追上你。空间转移就更赖皮咯，你转移回自己的本命空间，只要那里吃喝不愁，你可以呆一辈子，但是对手不能一辈子都在空间契点等着你吧？所以人们都是这么理解的，我也曾经这么理解过。”莫天航喝了口水，接着说：“但是当我晋入灵境之后，领悟了异空间后，我便改变了我最初的想法。空间魔师只要触碰到对手本体便可以将对手传入异空间之中，那里没吃没喝，最后只能活活饿死和困死，只要对手不是空间魔师，异空间基本是无解的。”

        莫天航看着正在思考的莫云没有再多说话，多说无益，这个分寸他自己心里清楚。

        几分钟后，莫云回过神来，看着父亲说：“老爸，您还有什么经验可以向我传授吗？”

        莫天航摇了摇头说：“第一，永远不要寄希望于一口吃成个胖子，这一点很不现实。第二，我的经验是通过我的人生履历总结出来的，与你未来的遭遇不尽相同。第三，你要学会通过自己的履历要总结自己的经验，不能盲目的听从他人的经验，这对你的生活和做事没有任何好处。”

        莫云点了点头，问道：“爸爸，您知道那个水属性魔师最后怎么样了吗？”

        莫天航摇了摇头说：“我知道的是这个水属性魔师回家后，养病养了三年多，痊愈后便再不与人争斗，成为了一名医生，后来怎么样也就不知道了。”

        莫云看着妈妈笑着说道：“同行啊！”

        云海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莫云说：“好好听爸爸说话。”

        莫云吐了吐舌头，没敢再招惹母亲。看着父亲莫天航说：“老爸，最后一个问题。我能看一下您的异空间吗？”

        莫天航一愣，转念一想又笑了。在魔师界中，看空间魔师的异空间是一个极其不礼貌，甚至有可能引来战斗的举动。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也没什么不能看的。莫天航看着云海，眼神中询问着她的意见。莫天航并不是问云海要不要给儿子看，而是问她要不要看；开启一次异空间还是挺耗费灵元的。

        云海点了点头，莫天航站起身，来到母子二人中间，手掌张开，伸向二人的天灵盖；在莫天航的手放在二人天灵盖上的时候，母子二人眼前的一片空白，一幅画面出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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