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访

张嵩回到家叫上郭啸，便和毛骧等二百锦衣卫向凤阳出发。刚出了应天城，就看到了朱标在此等候。
  张嵩一行人上前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说完，朱标对张嵩说道。“嵩弟，我已听父皇说了，你这次去凤阳彻查老兵一事，一定要尽心尽力，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看着朱标关心自己的样子，张嵩感动不已。“殿下放心，臣一定彻查此事，也会注意自己的安全。”
  随后朱标又对张嵩附耳说了几句话，递给张嵩一块玉佩，接过玉佩，张嵩点了点头，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向凤阳进发了。
  看着张嵩离去，朱标自言自语道。“最好不要用上玉佩，不然又要死不少人了。”
  傍晚，张嵩一行人就来到了凤阳。
  凤阳乃是大明中都，同时也是朱元璋的老家，距离应天不远，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老朱却不知道，也难怪他这么生气，张嵩心里想着。
  到了凤阳城门，张嵩对毛骧。“毛指挥使，你们兄弟们先去县衙。”
  “那张大人去哪里？”毛骧一脸疑惑的看着张嵩。
  “我先去转转，看看凤阳民情如何，你等先去县衙，我明日就到。”
  “要不，让几个兄弟跟着你吧。”毛骧有些不放心。“你是钦差，要是出了什么事陛下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张嵩笑了笑。“毛指挥使放心，别忘了我之前也是锦衣卫，不会有事的。”
  看他如此坚持，毛骧只好同意。
  看着毛骧和锦衣卫进城，郭啸看着张嵩问道。“张兄，都这么晚了，咱们去哪里查看民情。”
  “当然是周边村子，难道你想从县里口中听到真话？”
  郭啸点点头，就跟着张嵩出发了。
  二人骑着马，很快到了一处距离凤阳城不远处的村子。进了村，张嵩看到一户人家，老妇此时正在生火做饭，下马走上前。
  “大娘，我俩是从外地准备前往应天的，如今天色已晚，不宜赶路，可否让我俩在你这吃个便饭，多少钱我们一应支付。”
  老妇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两人穿着干净，不像坏人，开口回道。
  “这样啊，那你们进来吧，把马拴好。”
  见老妇同意，二人拴好了马，走进了院里。
  进来以后，老妇冲着屋内喊道。“老头子，来人了，快出来。”
  “来了，来了，这么晚，谁来家里了？”
  “两个去应天的小伙子，说是太晚了没法赶路，想在咱家借宿一晚。”
  刚说完，屋内走出了一个老汉，年纪差不多六十多岁，旁边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见到老汉出来，张嵩上前拱手说道。“大爷，我叫张嵩，这是我兄弟郭啸，我二人准备去应天，可如今天色已晚，大爷能否行个方便？”
  老汉看着二人点了点头。“家里条件不好，粗茶淡饭，要是不嫌弃，就住下吧。”
  看到老汉答应，张嵩道了声谢，便和老汉进屋了。
  进了屋，看着看着连把椅子都没有的家，张嵩和郭啸有些愣神。这时老汉拿来木凳，递给二人。“家里条件就这样，就坐这个吧。”
  接过木凳，二人坐下。张嵩看着那个孩子说道。“大爷，这是您孙子吧？”
  “嗯，是我孙子。”随后看向孩子，说道。“瑞儿，还不叫人。”
  那孩子看着两人，怯生生的喊了句哥哥。
  “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杜瑞。”
  两人看到杜瑞如此懂事，笑了笑，然后张嵩又向老汉问道。“大爷，您儿子、儿媳不在家里吗？”
  只见老汉叹了口气。“都不在了。”
  看着老汉如此，张嵩说了句节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二人去应天做什么？”老汉突然问道。
  郭啸刚要开口，张嵩从旁边拉住了他。“大爷，我二人准备前往应天，投靠亲戚，不瞒大爷你说，我那亲戚军中有些关系，让她安排我二人投军。”
  听到这话，老汉冷哼一声。“当兵？当兵有什么好的？”
  刚要问老汉为什么这么说，院中老妇大喊了一声。“老头子，吃饭了。”
  张嵩只能作罢，然后几人来到院中，看了一眼晚饭，只有一锅稀粥。坐下以后，老妇盛了粥递给二人。
  “家里如今没什么收入来源，你俩委屈委屈。”
  张嵩接过粥，回道。“大娘，我俩赶路，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有碗粥已经很好了。”
  二人三两口，就把稀粥喝完了。放下碗，张嵩问道。
  “大爷，刚才听你所说，感觉你很不喜欢当兵的啊？”
  “有啥不喜欢的，俺以前也是个兵，俺就是觉得当兵没什么好的。”
  老妇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后生，别听他瞎说，当兵有什么不好的，是我们命不好。”
  听到此话，张嵩和郭啸对视了一眼，随后张嵩开口。“大娘，为什么这么说，是有什么事吗？”
  那老妇听着张嵩问道，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老汉看到自家婆娘哭了，叹了口气，对两人说道。“老婆子说的对，就是我们命不好，我叫杜九，其实我以前也是当兵的，跟着当今陛下砍过鞑子，也打过张士诚和陈友谅，后来年纪大了，陛下让我和兄弟们归乡，还赏了田，本以为该过好日子了，没想到田被那狗日的薛威带着家奴抢了去，还说这是他家的地，我儿子、儿媳气不过，去找他评理，被他和家奴活活打死。”
  张嵩听到，直接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又问。“那你们报官了吗？”
  老妇抽泣回道。“报了，可又有什么用？那县令最后判薛威误伤，赔了我们十两银子。”
  郭啸怒道。“两条人命就赔十两银子了事？岂有此理。”
  “若是十两银子给我们也好，可那薛威说我们之前私自在他的地上种菜，要我们赔二十两，这十两没给不说，反而让我们倒赔十两，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不赔钱就要把我孙儿拿去抵债，可我们去哪弄这十两银子。”说着，老妇的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
  张嵩没有再继续问他们为什么没上告，他已经从之前卖瓜的老兵嘴里知道，这些人官官相护，上报是没有任何结果的，要是被他们知道，还会遭到他们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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