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浪荡子的追求

“我说你没毛病吧李风云，这里没有你要相思的人，离爷几个远点一身膻味。”李风云一走进司空翼假装捂着鼻子挖苦，他生来富贵，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商贾白身。尤其李风云行事乖张张扬，欺行霸市人，尽皆知臭名远扬。

        “我爱走哪走哪，您管不着我，这茶楼我开的，这半条街都是我家的。”李风云笑眯眯地耍无赖。他知道那些官宦子弟瞧不起他们经商的，他可不介意。家里头那些个金山银山还不够他们撑腰么？

        温静婉不想理会这个无赖的男人，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感到极度不自然。可能是被如意传染了。

        司空翼抿嘴皱眉：“不但一身膻味，还参杂着铜臭味真难闻。你想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温静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清冷平淡。

        李风云眼含笑意，目光落在温静婉不为所动的脸上，不急不缓开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

        李风云换上一脸委屈：“温道长您害本公子想得好苦啊。”

        谢知清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如意小小五官皱作一团。

        温静婉此时冷若冰霜：“李公子切莫乱说。”

        司空翼脸更显黑，咬着后槽牙：“李风云你竟敢当着面调戏我朋友，我要你现在给我赔礼道歉。”

        李风云不理会他，双手作揖：“温道长莫生气，李某确是发自肺腑实话实说。自打第一眼见，便是喜欢到心里头，几日不见甚是想念，望姑娘感知在意心意。”

        温静婉从未听过如此甜蜜的情话，再镇定装高冷也绷不住，心里默念一段心法方镇定。

        “我一个修道之人，你同我讲相思莫不如对牛弹琴。就此打住罢，我一心向道恐要辜负李公子一片心意。”

        “道长是怕辜负了道还是不喜欢李某？”李风云已经坐上了小厮搬来的椅子，这样子像是准备打持久战。

        司空翼不屑道：“自然是不喜欢你这个纨绔子弟。”

        李风云“啪”地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我派人打听过，道长虽说修道修的却是华光观的道，华光观自成一派两百年来不曾说需弟子断情绝爱。这个自不必忧虑辜负了道心。你若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急在一时，匪伊朝夕，日久天长水滴石穿。相信总有一日能让道长感知我的真心的。”

        谢知清和如意脸上转为你好自为之的表情，等待温静婉的反应。

        温静婉暗自头痛，山上的桃花已经谢了，她这里开起一朵奇葩，是想一枝独秀？出门之前应该找师父帮算算的。

        “你想怎么样我拦不了，说开了我对你半点心思也无，还是另寻良人去的好。”温静婉平静道。

        谁知李风云也不强求，日日死缠烂打，派人盯守她们住的客栈，只要一出门不久他就来个偶遇。气得司空翼直冒青烟，恨得牙痒痒。对于司空翼的不满李风云是半点不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有李风云出没的地方很招摇，身后五六个小厮紧紧跟随，再加上他们几个，十余人在街上浩浩荡荡。

        很快谢家人便得到消息带人来押谢知清回去，谢知清的兄长见到司空翼也在场分外眼红，二话不说上来揍人。司空翼自知理亏不敢还手，左躲右闪下还是被打青半边眼。

        人没走远司空翼用手盖住眼睛大声喊道：“谢知清，回去赶紧差人到我府上退婚，小爷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

        谢家一行人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司空翼家的也找到客栈。来的是司空翼的父亲司空震，带了一队府兵将客栈里里外外包围，上楼一脚踢开房门：“逆子，给你一刻钟赶快收拾好东西跟我回去。”

        司空翼在大将军的威严下不得不乖乖着做，不舍地看了一眼温静婉和如意：“神仙姐姐，如意你们跟我回府上吧，我府上好吃的更多，好玩的也不少。”

        温静婉笑笑：“人生无不散的宴席，况日后也不是不得相见。这些日子在你这混吃混喝的觉得过意不去，这套剑法你收下，希望对你有用处大。”温静婉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司空翼，里面是套师父教过的剑法，很简单的几个招式贵在快如云电。

        司空翼接过，看了一眼黑脸的司空震，拿起包袱：“京都将军府，春风巷尾，姐姐和如意有空多来走动。”回去他难出来了，整天不是跟军操练就是背兵法，谁懂他的苦啊。

        司空翼还想再说什么司空震不耐烦地提起他的领子拽下了楼：“跑出来个把月，变得磨磨唧唧娘们家家的，看我不家法伺候。”

        “哎哎爹慢点慢点。”司空翼被一把塞进轿子里抬回去。

        “小将军看起来好可怜，没想到大将军对儿子这么凶，吓死我了。”如意小声道。

        温静婉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哪里可怜了出门就是华贵轿子，四驱车子和千里马。他可是一点都不可怜，善良的如意。”

        “说的也是。”如意撇嘴道。

        “你想跟我回十屏花山吗？”温静婉问她。

        “温姐姐去哪里如意便去哪里说好了的，我爹那人懒惰成性光琢磨着怎么把我买个好价钱，就算不卖多我一张嘴也是负担，回去日子难过下去。”

        温静婉唇角微扬：“你这小身板恐怕难上山，光是九百九十九层阶梯就够你爬的，暂且不回去日后再想想办法。”

        决定好了先不回去，温静婉带如意换了间更小的客栈价格相对实惠些。她拿出薄剑一遍一遍轻轻擦拭，准备明儿起出去卖艺。这事儿以前也常干，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在清川能换几个铜板供她喝酒。眼前京都人更多更热闹，应该能挣更多才是。

        说干就干，第二天温静婉先上东边铺子给自己置办了一身碧青色的衣裳，有了新衣服看起来不至于太寒酸。结账的时候掌柜的告诉她李风云已经替她付好银子了，她也不多纠结拿了衣服就走。

        她挑了一个最多茶肆的地方，如意帮忙开场：“各位爷，得空的都来瞧瞧，天下第一美女表演天下第一剑法。都来瞧瞧嘞。”

        温静婉戴着水青色面纱，身上是刚买的青衫素袍，抱剑微微欠身作揖便开始挥舞。

        开头先挥转剑花热场，手腕轻转剑在手中犹如镜射日光让人眼花缭乱，吸引来很多人围了她一圈又一圈。

        如意扯高嗓子喊：“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嘞。”

        人越来越多温静婉心里感叹，捧场的人要比在清川的时候多出三倍不止。她目光坚定，脚起纵跃在空中连转挥舞出招式，动作轻盈时而疾如风，时而缓如水草。刚柔并济柔韧有余，如行云流水令人叹为观止。

        “好！”一声熟悉的声音，李风云眉开眼笑，在他眼神示意下小厮将一定白银塞到如意手中。

        众人纷纷跟着赏钱给如意，如意两个手掌捧满大大小小的银子，脸上挂笑五官挤到一起。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生难得几回闻。”李风云敲打着折扇说道。

        旁边的一位秀才打扮看客忍不住提醒他说道：“这位公子，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李风云回了他一个眼神犀利继续将目光转回温静婉身上。

        那人似是被他眼神吓到，悄悄地移到另外几个看客的身后，让自己跟李风云隔开来。

        一套剑招舞罢温静婉优美收身。她舞的只是一些练功的基本招式，能令众人赞赏，这要得益于华光观剑法的独特。

        “谢谢。”温静婉走到李风云面前说道。

        “得以一观如此精美绝伦的剑舞乃人生大幸。”

        “温姐姐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真的好厉害。”如意两眼放光满脸崇拜。

        李风云仿佛看不够般直盯着她，温静婉被她看得不自然说道：“还要多谢你的衣服。”

        “这衣服已经是你的，你不怪我擅作主张就好，我怕我直接买来送你不收，所以……”一贯狂浪不羁的李风云内心似乎也感到了羞涩。

        “谢谢你。如果你答应我不再像花船那次过分的话，我愿意和你做朋友。”温静婉平淡说道。

        李风云难得在脸上露出憨气，连忙说道：“上次是我失礼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跟你道歉。”但是我不后悔，心里面偷偷补上一句。

        “我原谅你了。”温静婉说道。

        对面茶肆楼上轮廓分明的男子寥有趣味的看着楼下那一幕，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盏道：“新鲜，有趣。京都城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你说是吗？剑方。”

        剑方没有回答，安静侯在一旁。

        男子转而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她的剑法跟刘晳宁颇为相似呢？不对，不是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殿下这么一说，剑方也觉得是。”剑方回道。

        男子眼睛微微眯起，吩咐道：“找人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给六哥，做干净点别留尾巴。虽然说是做好事，可我不想让他感谢我。”

        “是。”剑方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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