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血染乔沟，折戟的十六师团

十五厘米口径的榴弹砸向中日两军绞杀的高地。

关麟征刚刚带人冲出掩体，气压便将其重重抛飞。

厚重的冻土块夹杂着石砾砸在M35钢盔上，发出钝响。

前方五十米，正在白刃战的两名国军士兵和一名日军曹长，被高爆弹直接命中。

肉体无法承受如此当量的直击，三人碎裂成几块，血液在半空呈雾状扩散，旋即被晋北的冷风吹散。

中岛今朝吾的无差别炮击，并未摧毁第四军的防线，反倒把日军十九旅团好不容易攀上高地的先锋部队炸没了建制。

这群关东军老兵连寻找掩体的空间都没有，成建制地在重炮洗地下灰飞烟灭。

上！关麟征爬起身，吐出嘴里的泥沙，MP38冲锋枪平端。

警卫营五百人清一色德械装备，端着短剑和冲锋枪撞进被炮火犁平的散兵坑。

距离极近，不需要瞄准。

国军从上往下压，MP38冲锋枪九毫米子弹形成一道毫无死角的金属火网。

冲上高地的日军残兵躲避不及，迎面撞上这股金属洪流。

枪口喷吐火舌，最前排的关东军被扫断双腿，躯干栽进弹坑。

失去行动能力的日军士兵并未放弃抵抗，趴在血泥里拉动枪栓，试图进行最后一次反击。

国军老兵不给他们机会。

军靴直接踩断日军手腕，中正式短剑顺着肋骨间隙扎入心脏。

手腕一转，刀刃切断血管，抽出时带出一股暗红色粘液。

日军战术素养极高。

遇袭就地寻找掩体，八九式掷弹筒在斜坡上仓促架设。

几发榴弹抛出，落在警卫营阵型中。

破片切开德制棉服，三名警卫营士兵倒下。

没等日军第二轮榴弹装填，国军的M24集束手榴弹已经砸下。

几枚木柄绑在一起，顺着斜坡直接滚落。

爆震掀翻坡体。

日军的掷弹筒连同射手一并抛下悬崖，落在几十米深的谷底。

乔沟谷底，报废的八九式战车残骸还在燃烧。

后方的装甲大队完全无法动弹，进退不得。

草场辰巳大佐推开一具被气浪掀飞的士兵尸体，拔出佐官刀。

谷底空间狭窄，履带被路边炸弹切断，这批铁疙瘩把公路堵得严严实实。

国军利用两侧崖壁的高度优势，不断往下投掷燃烧瓶和长柄手榴弹。

凝固汽油在装甲车顶盖上爆燃，高温顺着装甲板传导至车厢。

九七式中型战车内部温度急剧升高，两名驾驶员受不了高温烘烤，强行推开顶舱逃生。

刚露头，崖壁上的毛瑟98K全威力步枪弹精准咬至。

弹头击穿头盖骨，掀掉半片头皮。

尸体卡在舱口，阻断了底下乘员的退路。

惨叫声从车厢内传出，没过多久便归于死寂。

十六师团的机械化优势在乔沟彻底沦为废铁。

装甲车非但无法提供直瞄火力掩护，反而成了拖累步兵展开的巨大障碍。

草场辰巳扯着嗓子大吼，步兵中队，顺着右翼悬崖往上爬！把支那人的火力点拔掉！

谷底拥堵不堪，几百名日军退下防寒大衣，三八式步枪背在身后，徒手抠着崖壁的岩缝往上攀。

常设甲种师团的单兵体能极为恐怖，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硬是凭借肌肉力量强行攀爬垂直角度极大的黄土崖。

关麟征站在崖顶，看清了日军的动向。

滚木，石头，全推下去！

第四军的工兵和后勤兵将准备好的几百斤重原木和巨石推落崖壁。

乔沟的黄土本就松软，重物裹挟着冻土形成小规模泥石流，呼啸着坠向谷底。

正在半腰攀爬的日军避无可避。

巨石砸中人体，骨盆当场碎裂，连同被砸中的士兵一起跌落。

下方人群躲闪不及，十几人被滚木压碎脏器。

黄土崖壁上留下一道道宽阔的血印。

十九旅团两个中队摸上高地侧后方，企图包抄警卫营后路。

这里地势平缓，没有滚石可用。

第四军一个步兵连迎头顶上。

双方在不足二十米的距离互相射击一轮，随即将弹仓打空的步枪丢在一旁。

刺刀与工兵锹在风雪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日军两人一组，刺刀一上一下，专取咽喉与腹部。

这套拼刺技术在过去屡试不爽，国军老兵不躲不闪，双手紧握德制工兵锹横向发力。

直接斩断日军枪管上的刺刀底座，顺势一锹削去对方半个肩膀。

锁骨断裂，大动脉破裂，血柱喷溅在残雪上。

体能在这个阶段决定了生死。

南方杂牌军在吴凡长期不计成本的伙食供给下，肌肉密度和爆发力稳压日军一头。

连续高强度作战三天，日军的补给线被切断，仅靠单兵口粮维持，体能早已到达极限。

一名国军新兵被刺刀捅穿大腿。

他并未后退，弃了步枪直接抱住日军军曹的腰。

两人在冻土上翻滚。

新兵张嘴咬住军曹耳廓，生生撕下一块皮肉。

军曹吃痛松手，旁边一名特务连老兵跨步上前，短剑径直扎入军曹眼窝。

用力搅动，破坏脑干，军曹四肢一僵，彻底断气。

第四军将日军的包抄部队死死挡在高地后方。

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十余具尸体。

十公里外，中岛今朝吾在指挥部内来回走动。

参谋长拿着电报站在一旁。

阁下，草场联队战死一千二百人，战车大队损失过半，无法突破乔沟防线。

中岛转身，眼角肌肉抽搐。

他调集了野战重炮、装甲车、两个满编联队，竟然在一条黄土沟里被国军第四军挡了三天三夜。

他走到军事地图前。

乔沟不仅狭窄，而且两侧断崖成为天然堡垒。

第四军用炸药把公路彻底废了，装甲优势清零。

纯粹的步兵仰攻消耗，对十六师团来说极不划算。

再耗下去，就算打穿乔沟，他的师团也会失去机动作战的能力。

通知野战重炮联队，把剩下的底火打光。

中岛下令，步兵全线后撤两公里，重整建制。

参谋长低头领命。

日军终于放弃了这场投入产出比极度失衡的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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