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破釜沉舟，直插板垣后心

板垣征四郎按着腰间将官刀的刀柄，视线穿过风雪，落在地图沙盘上。

南怀化主峰的攻势原本势在必得。

卫立煌的预备队拼光了，第九军番号打没，整个正面防线千疮百孔。

有趣的是，支那军队没有按常理溃逃。

反而倾尽余力，把仅存的装甲部队变成了一把尖刀，直直捅进了第五师团的后心。

参谋长低着头汇报战损。

野炮联队全没，存放的底火连同上百名老兵化为灰烬。

板垣扬起下巴，传达军令，步兵第二十一联队放弃强攻主峰，就地调头。

工兵联队全数压上，构筑反战车阵地。

通知航空兵，天一亮，不管风向如何，对南怀化后方实施无差别轰炸。

常设甲种师团的战术应变极快。

日军步兵迅速脱离与中央军的接触，在距离指挥所两公里外的缓坡上重新集结。

九二式重机枪调转枪口，利用先前的掩体构筑向北的防御网。

风雪中，杜聿明所在的零一号三号坦克一马当先。

履带刮擦着冰冻的黄土，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吴凡跟在装甲侧翼，手里提着MP38冲锋枪。

冷空气钻进肺叶，割得生疼。

前方的视野尽头，第五师团的回防部队已经排开散兵线。

这批日本兵反应奇快，甚至不需要上级指挥，三人战斗小组自发在洼地、弹坑中寻找射击位。

第五师团不退，作为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他们骨子里有着悍不畏死的疯狂。

工兵大队没有重武器，几十名士兵干脆剥掉累赘的外衣，光着上身，胸前绑满九七式手榴弹。

决死队逆着弹雨冲锋，他们专挑国军坦克的观察窗和履带承重轮。

特务营的MG42通用机枪开火阻截。

每分钟一千两百发的超高射速，在雪地上犁出血胡同。

决死队员被子弹拦腰打断，躯干栽倒，残臂死死拖着炸药包往装甲车轮底塞。

吴凡扣动冲锋枪扳机，打烂一个企图靠近的日军伤兵。

这伤兵下半身都没了，双手撑地往前爬，嘴里咬着拉掉底火的引信。

枪管发烫，国军士兵跨过日军残骸，继续推进。

两军在南怀化后方的旷野上撞击。

距离拉近，枪弹的作用减弱，日军拔出刺刀，国军挥起工兵锹。

白刃战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中展开。

第一集团军的伙食保障远超其余国军，德械师的兵不仅装备精良，体能也更占优。

日军凭借着极为严苛的刺杀训练，下盘极稳。

一名日军伍长矮身躲过特务营士兵的枪托，手中三八式步枪斜刺，扎进国军士兵的腹腔。

刀刃转动，意图扩大创口，国军士兵疼得满头冷汗，偏偏不撒手，左臂死死夹住日军的枪管，右手顺势摸出后腰的短剑，一刀扎进对方侧颈。

动脉破裂，血浆呈扇面喷涌。

日军伍长捂着脖颈倒下，身体抽搐。

国军士兵拔出刺刀，拿布条随意勒住腹部，提起枪扑向下一个目标。

战争的逻辑在这里极为简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震远拖着伤腿，用机枪当拐杖，站在火力点后方指挥。

迫击炮，敲掉鬼子的掷弹筒！防化排，往前顶！

八十一毫米迫击炮没工夫构筑阵地。

炮手直接用双手稳住炮管，副手填弹。

榴弹以极高的弧度越过己方冲锋线，砸在日军掷弹筒小队头顶。

防化兵背着三十五型火焰喷射器跟进。

橘红色火柱横扫，凝固汽油专挑日军的暗堡死角。

高温引燃了日军的棉裤。

几十名关东军变成火人，在雪地里乱滚。

没挣扎几下便萎缩成焦炭。

恶臭味盖过硝烟，吸进鼻腔惹人作呕。

板垣征四郎举着望远镜，面沉如水。

第二十一联队的防线被压退了四百米。

中国军队的推进速度远超预期，这支德械部队打法极为蛮横，完全不讲究什么添油战术，全军压上，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参谋长站在一旁，递上最新战报，阁下，第一〇八、一〇九师团已被支那军甩在身后。

他们合围过来还需两小时。

两个乙种师团没能拦住吴凡。

如今第五师团的野炮联队已成废铁，仅靠步兵防守。

板垣冷哼出声，传令步兵第十一联队，从左翼穿插。

把支那军拦腰截断。

日军的战术调动极为顺畅。

第十一联队原本防备侧翼，接到指令，大批步兵迅速向国军突击阵型的腰部移动。

常设师团的行军毫无杂音，只有军靴踩雪的沙沙声。

左翼防线，第一集团军第二师的预备队迎头撞上日军第十一联队。

没有防备，遭遇战直接转为极近距离的火拼。

日军九二式重机枪就地架设，7.7毫米子弹贴地飞掠。

国军前锋连队躲避不及，成排倒下。

二师团长眼眶发红，亲自拎着捷克式轻机枪顶上去，手榴弹，给我砸！

成百上千枚M24长柄手榴弹越过散兵坑，落在日军冲锋梯队中。

连环爆震掀翻雪原，气压将日军前排士兵摧毁，断肢横飞。

日军退伍复召的老兵经验老道，卧倒、寻找掩体、反击。

三八式步枪精准点名，国军投弹手刚扬起胳膊，便被子弹贯穿头骨。

吴凡察觉到左翼的压力。

他将打空的冲锋枪丢在地上，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特务营，向左压，把鬼子的穿插部队打回去。

张震远咬牙切齿，带着最后的生力军扑向左翼。

这群配备大量自动火力的老兵，硬生生用弹雨把日军的进攻势头遏制。

MP38冲锋枪构成无死角火网，九毫米弹头打穿日军的肉体。

一名日军中队长挥舞着武士刀指挥，一排子弹横扫而过，将他拦腰斩断。

上半身跌进雪窝，手里的刀还未松开。

南怀化主峰的正面，中央军残部察觉到日军攻势减弱。

长官部内，卫立煌捏着译电纸，听着参谋报告。

长官，板垣的部队调头了。

吴司令没去太原，他带人抄了第五师团的后路！

卫立煌一拳砸在桌案上。

这种破釜沉舟的打法，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通知剩下的弟兄，不管伤多重，能喘气的都给我冲出去。

粘住板垣，绝不能让他腾出手对付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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