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偶遇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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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不远，有一个小村庄。
村边住着一对老夫妻。
那老夫妻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上山烧香，和我们庙里的和尚熟得很。
我也和他们熟得很。
当天晚上，我和八师兄就借住在这对老夫妻家。
因为太熟了，我换上女装，那对老夫妻也认得我。
“是淳元小师傅？”
“嗯，是我。”
我大方承认，问：“老婆婆，你们还有饭吗？我们……”
不等我说完，八师兄连忙对那老婆婆道：“老婆婆，淳元她生病了，麻烦你带她去看看。”
“好好，淳元小师傅跟我来。”
老婆婆领着我去了里屋，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就把我的情况跟老婆婆说了。
“淳元小师傅没生病，这是女娃子都会有的，叫癸水。”
老婆婆听后，笑着道：“小师傅来癸水，说明小师傅长大了。淳元小师傅，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找东西垫上。”
“老婆婆，你看到我是女娃子，不惊讶吗？”
我惊讶地问道。
和尚庙里养了一个女娃子，这是多么的惊世骇俗啊，这老婆婆的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淡定得，就好像一早就知道我是女娃子一样。
老婆婆一边开箱找东西，一边道：“和尚庙里养女娃子，不是没有过。这是寂然师傅心善啊。”
寂然，是我师父那个糟老头子的法号。
“我师父……他以前也养过别的女娃子？”
我问。
“那倒没有，我是听别人说，其他和尚庙有养过女娃子的。”
老婆婆摇头：“淳元小师傅，这是癸水带，我教你怎么用……”
老婆婆细细教了癸水带怎么用，还跟我详细讲了这癸水是什么。
大概意思是，这是女娃子长大的标志，来癸水就表示可以生娃了。
听到“生娃”，我吓了一跳。
想到将来有一天，我会生娃，我感觉血都凝固了。
“老婆婆，我不生娃！不过……生娃怎么生？一下子就能生了吗？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要生了？”
我紧张得不行，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才刚知道自己是女娃子，就被告知要生娃，这对我来说，打击太大了一点。
老婆婆听到我的话，忍不住笑了：“淳元小师傅，别紧张，光是女人一个，是生不出娃的。得和男人成婚了，才能生娃。”
“哦。”
我拍了怕胸脯，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来完癸水就要生娃了，得亏不是如此。
不过，和男人成婚？
哼，我是和尚，怎么可能和男人成婚？
所以，我不会成婚，更不会生娃。
想通了这点，我心情大好，迅速地换好了衣服。
老婆婆抱着我的衣服要去洗。
在寺庙，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我五岁就会洗衣服了，哪儿能让老婆婆帮我洗呢。
“老婆婆，我自己洗就好。”
我立刻拉住了老婆婆。
“淳元小师傅，你现在来癸水了，不方便招凉水，也不能喝凉水，不能吃生的冷的……”老婆婆顺便又告诉我许多来癸水的注意事项。
我听得头都大了，只有一个感觉——做女娃子好麻烦。
做和尚哪儿有这些事？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和尚了。
想到这个，我就很忧伤。
趁我忧伤的时候，老婆婆已经抱着我的衣服出去了。
我也没叫她，跟在后面慢吞吞地出去了。
“淳元小师傅饿了吧？快来吃饭啊！”
老爷爷见我出去了，热情地招呼我。
我没看到八师兄，大惊失色：“我八师兄呢？”
老爷爷正要说话，八师兄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在这儿。”
“八师兄，你要走得和我提前说一声，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啊。”
我连忙跑出去说道。
八师兄道：“放心就是，我把你送到镇上再走。”
“哦。”
我应了一声。
这里离镇上也不远，走路半天就到了。
想到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八师兄了，我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老爷爷又招呼我们进去吃饭。
我看着那些饭菜，本来很饿的肚子，也没有胃口了。
晚上，我和老婆婆一屋睡，八师兄和老爷爷一屋睡。
“淳元小师傅，你看看。”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老婆婆拿了一本书给我。
“哦。”
我意兴阑珊地打开看。
书里，两个小人正抱一起打架，“老婆婆，这是什么书？他们怎么不穿衣服？”
老婆婆耐心地跟我讲解书上的内容。
听完后，我想撞墙。
“老婆婆，你怎么会给我看这种书？”
我手抖地问道。
直觉告诉我，老婆婆一定是受高人所托。
老婆婆笑眯眯地跟我讲道：“淳真小师傅说，这是寂然师傅交代的，让我给你讲讲男女之间的事，别以后稀里糊涂的被人欺负了。正好我家有这方面的书，就拿给你看了。”
呵呵。
果然是我师父那个糟老头子。
坏得很，坏得很啊！
刚告诉我我是个女娃子，就迫不及待地叫人告诉我这些。
是想让我破戒，再也当不了和尚吗？
哼！
我心里真难受！
“老婆婆，我睡了！”
我闷头就睡。
第二天下雨了，老婆婆说我来癸水，不能受冷淋雨，要我们等雨停了再走。
正好，我也不想那么快离开，就在老婆婆家住下了。
那雨啊，一连下了五天。
我和八师兄就在老婆婆家住了五天。
刚好五天后，我的癸水也没了，就和八师兄告别了这对老夫妻，前往镇上。
到了镇上，八师兄给我安排好了客栈，扭头就要走。
我拉着八师兄的袖子，依依不舍：“八师兄，我走的急，也没问师父我是哪家丢的。你回去问问师父，我也好去寻亲。要是师父也不知道，你让师父给我写一封介绍信，我去尼姑庵当尼姑去。”
“好。”
八师兄答应了。
我送八师兄出去：“八师兄，你千万别忘了这事。我就在这家客栈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八师兄推我回去。
我往回走了两步，看着八师兄的背影。
直到八师兄走远了，我才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群乞丐。
几个十一二岁的大乞丐，正对着一个小乞丐拳打脚踢。
那小乞丐年纪还稚嫩，才四五岁的样子，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可怜极了。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看到这一幕，我当然要管。
“住手！”
我斥了一声，走了过去。
那些大乞丐欺负小乞丐时，凶神恶煞的，但是看到我去阻拦，立刻吓得全跑了。
小乞丐趴在地上，一双大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那眼神真冷啊。
冷得，不像是一个小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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