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疯狂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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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地，今年的一月份比往年更冷，但是雪却没有落下多少，接下来恐怕又是一个灾年。
在查尔斯家的山寨白宫里，帮查尔斯管着家族生意的香菜正在一大叠一米多高的羊皮纸上盖章。
这些羊皮纸都是麦加登家族的粮食提货券，不过提货日期是今年五月份。
去年年底以来，在今年旱灾极有可能加剧、南方精灵无法提供粮食出口等消息的影响下，粮食价格的增长再次加速。
去年底，北方从事投机粮食生意的大小贵族们纷纷将此前到手的麦加登家族粮食提货券清给了南方的霍亨王国太子康拉丁，未来的一年前景不明，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后来部分贵族想再从麦加登家族那边赚上一小笔，但是此时香菜告诉他们，因为天冷运输困难，要不大家按现在的粮食价格给麦加登家族的在丰收神殿的账户上打钱，到时候凭汇款凭证拿相应数量的粮食提货券，不过提货时间得是四月份了。
那些贵族们一合计，现在的粮食价格已经是去年同期的四到五倍了，预计到四月份的时候将会涨到去年同期的十倍以上。就这么一进一出，那利润就很客观了。
而部分贵族认为麦加登家族这是在拆东墙补西墙，用四月份提货券的收益来弥补二月份提货券的亏空。
只是这样一来，亏空将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说不定麦加登家族就会掉进这个坑里摔死。
但没多少人愿意去管麦加登家族的死活，除了查尔斯的外公雷德金公爵与正在全力接收灾民的奥斯顿一世和琳达三位，凡是有点闲钱的北地贵族——甚至还有从南方跑来赚一笔的南方贵族——纷纷向麦加登家族在丰收神殿的账户打钱。
结果各地已经落魄了两三百年的丰收神殿教堂门前一时间挤满了马车，大贵族有管家出马，小贵族则亲自出马，甚至不少平民商人也不畏严寒把一箱箱的金币运了过来。
门庭冷落多年的丰收神殿各级神官们一脸懵逼，虽然他们此前接到了教皇的通知，但是面对这么多来给麦加登家族送钱的人，他们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
此时整个北地的投机市场几乎乱了起来，最后连平民百姓都几家、十几家人一起凑钱去卖几张麦加登家族粮食提货券。他们倒不是为了投机，只是想给自己家里在青黄不接的时节添加一份保障。
而那些贵族们想得更多的，是怎么从麦加登家族的身上咬下一口肉，或者叮在上面吸血。
当麦加登家族无法支付粮食的时候，如果把提货券转为长期债券，以麦加登家族往年的盈利能力来看，不失是一笔中长期的优秀投资。
如果能在麦加登家族的一些产业——例如白玉肉工坊——以债转股的形式入股，那更是能让人笑到下巴都掉的好事。
有实力、有野心的，他们谋求着在查尔斯和琳达之间的羊毛贸易之中插上一手，今年麦加登家族几乎包揽了大草原上的羊毛采购一事惊到了不少人。
而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想得更远，他们把目标瞄准了查尔斯投资的即将在绿城开工建设的和平商场。如果到时能债转股，那无疑为家族置办下了一份几百上千年的家业。
抱有各种想法的人实在不少，于是纷纷往麦加登家族的户头上打钱。
这一点让查尔斯有些措手不及，听了戴安娜分析之后的米拉当场吓晕了过去，美莉缇问查尔斯到万一的时候要不要到他们的地盘里的岛屿上躲一躲。
当米拉醒来之后，她听到了查尔斯来者不拒，只是接下来的提货券延迟到五月份交货，提货地点改为各丰收神殿教堂的决定，于是她又晕了。
因为在不久之后的二月份和几个月后的四、五月份，麦加登家族必须提供的粮食足以养活北地所有人（不包括奴隶）一个月。
由于这个世界上的消息传播并不快捷，到了一月底查尔斯前往绿城的时候，汇总了各地信息的北地贵族、商人们都吓了一跳。
“麦加登伯爵疯了！”这是众人达成的共识。
世存粮食总量在收获之前是一直在消耗着的，即便到时候有人愿意向麦加登家族出售粮食，但那时粮食市场上的商品粮数量恐怕都没法满足他的需求。而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没人愿意出售珍贵的口粮来填补那个缺口。
这场风波中第一个吐血的是康拉丁。
他为了和查尔斯谈判而派人到北边大量收购粮食提货券，他下的命令是市面上有多少就收购多少。
但是接下来彩券市场上出现的假彩券让他挨了一击闷捶，接二连三出现的假特等奖彩券让他在赚取了大量口碑的同时把卖彩券的收益给都吐了出来，甚至还倒贴了一点钱，为此他没了精力去管粮食提货券的事情。
就在康拉丁看着面前一堆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出真假的彩券的时候，他派往北地的人手传来了一个让他吐血的消息。
地域矛盾什么的，这个世界也有的，大江南北两边一直有点不对付。
北地的贵族们再怎么坑麦加登家族，在他们眼里只是北地的内部矛盾，而且粮食提货券转债券的做法也不会把麦加登家族给逼死，只是让他们少赚很多钱而已，过了这一关就没事了。
但是现在一个牛逼哄哄的“南方乡巴佬”要来北边对付查尔斯，而且据说最近正冉冉升起的“羊毛女王”琳达、北地最年轻有为的国王奥斯顿一世和有很大几率夺取王位的雷德金公爵不约而同的下令把这货往死里坑，有着漂亮胡子的巴奈特一世、即将成为女王的萝丝公主干脆带头行动，一时间使得收购粮食提货券的康拉丁的手下们陷入了北地从封建贵族到平民商人汪洋大海的包围之中。
康拉丁派出的人按他的指示收购了大量贵族手中的粮食提货券，结果最近那些来找到他们的卖家络绎不绝，纷纷把用金币换来的粮食提货券加价后卖给他们，而且这些卖家都慷慨的同意康拉丁的人以康拉丁的名义打欠条。
当那些人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康拉丁要支付的欠条总金额多到了连他本人要伤筋动骨的地步。
这场风波里第二个要吐血的是香菜阿姨，那些提货券都需要她来手动盖章，这一步不管是查尔斯还是香菜都不敢交给别人去干，别说是阿福还是石榴婶，就连红叶都不行。
看到从羊皮纸印刷机上不停搬到自己桌面上的粮食提货券，一整天不停地重复着盖章动作的香菜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因为盖章而锻炼到可以一拳打死查尔斯了。
好在不久后巨龙送来了一台只有她才操纵的自动盖章机，这才让她极大地减轻了工作量。
相比于只能一个人处理问题的香菜，其它五家一同来管理麦加登家族产业的经纪人们就轻松得多了，因为他们可以加派人手在粮食提货券上签字盖章。
最方便的还是三家神殿的神官经纪人，他们只需最后给一箱箱粮食提货券集体开光，附上防伪的神力就行。
在这段疯狂的时间里，不计其数的金币犹如潮水一般流入了麦加登家族在丰收神殿的账户，丰收神殿将汇款数据汇总后交到白房子，然后新鲜出炉的定额粮食提货券源源不断地运到各地的丰收神殿教堂交给打了钱的人。
这场风波之中唯一稳赚不赔的就是丰收神殿了，单是跨神殿转账的手续费就抵得上他们很多年的收入，更别说幕后的一系列利好消息了，这阵子丰收神殿的神官们的笑容都没离开过脸庞。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第一期粮食提货券交割的二月份即将到来，投机市场上开始迅速变得冷清下来。
北地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掌握着几乎全部二月份粮食提货券的霍亨王国，众人都在观望着，这一期粮食的交割将成为他们后续行动的重要参考。
就在查尔斯抵达绿城的那一天，一则消息以快得明显能看出是有人别有用心传播的速度传遍了北地。
麦加登家族的首席管家阿福抵达霍亨王国的王都斯陶芬城求见太子康拉丁，结果阿福吃了闭门羹，康拉丁要求查尔斯亲自过来才有资格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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