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两个女孩心底的距离好像无形相近

在苏岑专业而轻柔的按摩下，纪柔迷迷糊糊眯了一会。

直到飞机遇到一阵轻微的气流颠簸，纪柔悠悠转醒。

“纪小姐，好些了吗？”苏岑的声音温和，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红枣桂圆茶。

纪柔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谢谢，舒服多了。”

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整理暖敷包，纱巾的苏岑身上。

苏岑穿着一身素净的棉麻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和药香。

这样的女孩，放在外面，绝对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大家闺秀。

纪柔突然有点好奇，“苏小姐。你和余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苏岑端正的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平平，“余小姐的母亲，曾是我祖父的病人。两家算是有几分交情。”

“中医世家。”纪柔看着她，“听起来是个清贵门第。怎么会想到来周总这里……做理疗师？”

大家都是聪明人，余空黛把她塞进香山别墅的真实目的，彼此心知肚明。

苏岑转过身，迎上纪柔探究的目光。

她的眼神里没有被戳穿的难堪，也没有故作清高的伪装，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意外的坦荡。

“纪小姐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余小姐送我来的目的？”

苏岑垂了一下眼，“我知道。她希望我能成为周总的解语花。”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没有这个想法。”苏岑说的很坚定。

“那你为什么要过来呢？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过体面安稳的日子。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纪柔不解，她这种出身，应该有自己的清高和骨气。

苏岑嘴角苦笑了一下，“纪小姐，没有资本支撑的「世家」，其实也不过是圈子里高级一点的工具。”

苏岑顿了顿了，看着纪柔纯然好奇不掺杂其他的眼神，还是悠悠倾诉，“我祖父那一辈，确实风光过。但近几年，医保控费，GMP改造，我们家族药厂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余小姐答应我，只要我留在香山别墅，余家的资本就会注资我们药厂，保住我们家族的心血。”

原来是这样。

无论有没有好身份，一旦跌落，都是岌岌可危的。

自己在云和用服务换人脉，而苏岑呢？她用服务换投资？

可是这样的投资就能保住她家族的药厂了吗？

纪柔突然觉得不对。

纪柔看着苏岑，眼神纯粹的探究，“那现在注资了吗？你们家族药厂现在的管理人是谁呢？”

为什么会让她一个女孩子用这种方式来保住企业？

苏岑犹豫了一下。

这些毕竟是家族的私事，资金链的问题也是商业机密。

她和纪柔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交浅言深是大忌。

纪柔看出了她的迟疑，轻声解释了一句：“或许我问得太直接了。我只是好奇，你用这种方式，真的能保住药厂吗？”

她的眼神很真诚，只是一种基于现实逻辑的探讨。

苏岑看着纪柔。

她想起了那天在香山别墅的餐桌上，纪柔当着余空黛的面，问她的工资是走谁的账。

其实那个时候，对苏岑来说，也是松了一口气，对她来说，摆在一个雇佣者角度，远比送来的女人要好。

虽然接触不深，但苏岑能感觉到，纪柔是一个很纯粹、很清醒的人。

心有重压，苏岑叹了口气，决定坦诚相待。

或许更有一种私密环境下倾诉的心境，“余小姐那边目前只是给了一笔过桥资金，勉强维持着药厂的日常运转。真正的注资，还在走流程……”

这个流程要走多久，余家并没有给出准话。

她心里清楚，这个注资更像是一个砝码，而非理性的商业投资。

“至于管理人，”苏岑的眼神些黯淡，“我父亲去世得早，现在药厂是我大伯在管。”

她无意识抓着腿上的布料，缓缓道，“我从小跟着外公在云南长大，学的是中医草药，读的也是云南的中医专校。我祖父90年代来寅京办了这家药厂，但我大伯……他更懂人情世故，不太懂药理和经营。这几年药厂的效益越来越差，GMP改造的资金缺口太大，他只能到处求人。”

一个不懂经营的管理者，一个资金链断裂的传统药厂，这简直是一个死局。

“苏小姐，”纪柔斟酌了一下用词，“其实我也不太懂商业运作。只是我觉得，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先去研究一下药厂的经营现状，看看能不能做产业升级或者改造。虽然自己不专业，但了解清楚之后，也许能想办法找到专业的团队来接手盘活。”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只是说下我的想法，也许你们家里人已经在做了。”

苏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大伯只想着找钱填窟窿，没有想过做产业升级。而我……我只会认草药、看方子，对商业一窍不通。这段时间住在香山别墅，周总很少回来，我除了偶尔煲个汤，什么也做不了。”

”我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现在耗在这里，能不能救回药厂……”

纪柔看着她迷茫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直接一点？”纪柔提议道，“比如，直接问问周总，看看他有没有兴趣投资？或者让他帮忙找个专业的团队来评估一下？”

苏岑愣住了，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周总做的是跨国大资本，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种濒临破产的传统小药厂？而且……”

她想起周宴临那张冷峻的脸，“周总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我在别墅这段时间，他从来都是无视我的，没有和我说过多余的话。”

她这样说，也有种想安纪柔心的意味在。

纪柔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示好，两个女孩心底的距离好像无形相近，她更是共情站在了苏岑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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