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混沌之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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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悪鬼が身につく！”
巨大的银白色铠甲在何泽凡背后拔地而起，激起一阵阵白色硝烟，铠甲仿佛一件放入水中的烫铁，散发出恐怖的白气，好似巨龙澎湃的吐息，巨大的铠甲环抱住何泽凡，何泽凡满耳都是铠甲之间摩擦的爆鸣声，何泽凡的双眼布满血丝，空气都在沸腾！
右手食指的红色图纹逐渐消失，今天复制的第一个技能使用次数耗光。
何泽凡一步踏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飞速靠近他面前的这个古代种，古代种的身体也像何泽凡那晚在学校门口看到的一样，变得庞大，他也弹射而出，与何泽凡相撞在一起。
砰！
周围的白烟都被以何泽凡和古代种为中心扩散的气浪排斥开。
手臂上突然传来的巨力让何泽凡险些倒飞出去，他没想到这个怪物的力气会有这么大，被“恶鬼缠身”强化过后的身体也差点没挡住。
何泽凡抓住古代种的一只手臂，转身向自己背后扔去，他和古代种调换了位置，古代种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何泽凡跑到妈妈的身边，妈妈手腕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一股股地往外流，但幸好现在只是在流血，还没有发生上次他在小巷子里看到的画面，看来自己还是赶上了。但如果不及时救治，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妈妈暂时没事，何泽凡却发现妈妈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她本是明亮的双眼已经变得灰暗了，肚子被次代种的爪子如同切豆腐一样划开了一条大口，里面的内脏已经被次代种吃得干净，飞溅的鲜血喷洒在妈妈的身上，所以妈妈身上才会满身血红。那个女生临死前手还拼命向妈妈这里伸，精巧的瓜子脸上满是惊恐，看样子想求救于妈妈。
何泽凡是第二次近距离看到这样的画面了，他强忍着灌入脑中的晕眩感，把已经失去意识妈妈抱到一旁，放在了死去的女生旁边。
他仔细端详这个女孩的脸，真的很好看，如果不死的话，想必在生活中也是超受男孩子欢迎的吧。
何泽凡看着女孩的脸，心中居然闪过一丝悸动，何泽凡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孩子有这种想法。
何泽凡站起身，看着他前面站立起来的古代种。
他没有学习过什么格斗技巧，唯一看过的武打片就是《叶问》，他不知道面对次代种的猛烈攻击该怎么办，只能用最蛮横的方式用拳头砸死面前这个次代种。
他抬起左手，手指上一黑一白两个图纹变得光亮，随即黯淡，图纹也消失了。
“‘漫画家’，发动。”
黑剑阐释者，白剑逐暗者。
《刀剑神域》中黑衣剑士桐人打败SAO的开发者茅场晶彦时所用的武器。
にとうりゅう（二刀流）！
何泽凡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巧，手臂上似乎也有用不完的力量，二刀流技能的使用使得他的身体机能短暂上升到使用二刀流所需的标准之上。
没想到他真的拥有了只有在动漫和小说里才有的金手指。
何泽凡此时不再像之前一样佝偻着身子，而是挺直了腰，像是即将冲锋的骑士，他再次弹射而出，桐人所用的二刀流的十六连气流斩涌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么熟悉，好像自始至终都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
黑剑向上斜劈，第一斩！
白剑也向上斜劈，第二斩！
铛铛！
令何泽凡吃惊的是，入耳的竟不是皮肉绽开的声音，而是金属碰撞的爆鸣。
第三斩，第四斩，第五斩……
古代种在刀光剑影中被砍得不断后退，眼看着就要退到楼顶的最边缘了，何泽凡也砍出了二刀流的最后一道气流斩，这也是《刀剑神域》桐人二刀流最强的一斩。
第十六斩！
双剑交叉劈下，仿佛带有斩裂空间般的力量，它劈在了次代种的胸口，随着最后一剑的劈下，何泽凡突然感到一阵力竭，身体突然停顿，二刀流使用完毕，他的身体机能也下降到最开始的时候。
砰！
古代种没死，但胸前血迹斑斑，十字型的伤口深深的刻在他的身上，他以重伤为代价挡住了何泽凡最后的十六斩，他也看到了何泽凡突然停顿的那一秒，他抓住了何泽凡的脖子。
他撕裂的嘴合拢起来，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看样子就是扔在人群里也认不出来那种，他单手提起何泽凡，在看到何泽凡的脸后有些诧异。
“竟然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怂样了，失忆了？”怪物的语气里有些嘲讽。
哈，我们之前可没见过啊......
“哈，关你屁事，杀你够了……”何泽凡突然像动漫里一样蹦出一句话。
砰！
男人一脚踹在何泽凡的肚子上，何泽凡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恶鬼缠身”被砸得变成了漫天光点在空中飘散，何泽凡突然觉得眼皮好重，原来这就是动漫里面被反派捶的感觉啊，他浑身都在痛，好像全身都在被针扎一样，他忍不住想呻吟，但又不想让面前这个古代种笑话。
他咬着牙。当个英雄可真难呢......
“旁边那两个是你什么，你女朋友？脚踏两只船，不错啊小子……和两千年前不一样了啊......”
妈的那是我妈！
何泽凡忍不住想吐槽，妈的你们这些生物怎么都看不出我妈的真实年龄呢？
“说实话，我还没吃过‘天选’的肉呢，应该就像你们地球上《西游记》里的唐僧肉一样吧？”
两米高的怪物顶着一个人类模样的脑袋，他笑着说。
“没想到外星人还看书啊……”
何泽凡嘴贱地说。
男人的表情抽搐两下，他没想到面前这个男生都这个样子了还敢挖苦他。
“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男人举起了已经变得尖锐狰狞的爪子。
“你不知道嘛，反派死于话多！”
らいきり（雷切）！
湛蓝的雷电在何泽凡的右手聚集，手指上最后一个图纹消失了，无数的雷电轰在次代种的肚子上，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明亮，次代种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变得浑身焦黑倒下了。
何泽凡也倒在地上，哈哈，看来反派话多这个特点不仅仅存在在动漫里啊，我也当了一次英雄呢，可是好累……
不知道躺了多久，他才站起来，看到倒在地上，浑身焦黑的古代种，他突然想起:裹上鸡蛋液和面包糠，放到油锅里炸至金黄，家里老人小孩都爱吃……
咳咳……
何泽凡走到妈妈面前，妈妈的脸色已经变得像是白纸一样苍白，看来得快一点救妈妈，他又看到躺在妈妈旁边已经被掏空了内脏的女孩。
好可惜，那么好的年龄……明明只比自己大几岁。
何泽凡叹口气。
他们应该救得了她吧……
他突然想起了穿着洛塔丽的张梓辛和穿着高档西装的白墨。
那两个家伙说是在咖啡馆等他？
何泽凡看看妈妈，又看看那女生。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部叫《偷星九月天》的漫画，里面有个极限治愈术，可以复活一个死去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
但“漫画家”一天一个技能只能复制一次……他肯定是要先救妈妈的。
然而救了妈妈就救不了这个女生了。
果然还是得去找他们啊……
何泽凡抱起妈妈，没想到妈妈看起来纤细高挑，抱起来却真的不重，他蹒跚着下楼。
明天早上去咖啡馆找他们来吧……
“老妈，再撑一会，马上就到家啦……”
何泽凡每走一步，脸部都会抽搐一下，豆大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奶奶的刚才不痛现在才痛……何泽凡咬着牙，胸口和背部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像蟒蛇缠绕着他的身体，每走一步就会缠绕得更紧一分。
何泽凡从楼顶下来准备逃出公司，本来还在脑子里编好了一推措辞应对之前不让他进去的保安，结果走到门口才发现这保安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深夜世界里无法自拔了，何泽凡在心中暗叹一声“同道中人”后便抱着妈妈离开了。
妈妈似乎是感受到了何泽凡的痛苦，她眉头也紧紧皱着。
“没事的啊，老妈，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噢……”他想到了那个在楼顶被开膛破肚的女孩。
血丝从何泽凡紧咬的牙关中溢了出来。
“嗯……刚好十二点……应该可以复制了吧……”
何泽凡打开电脑，看到右下角显示着四个零，他深深吸口气，翻开了他小学时候开始买的《偷星九月天》，翻了好久，终于翻到了有极限治愈术的章节，心中复制的念头一闪而过，右手手指上缓缓浮现了一圈墨绿色的图纹。
极限治愈术能够让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复活，缺点是会损失一段记忆。
何泽凡手轻按在妈妈的肚子上。
“‘漫画家’，发动。”
极限治愈术！
代表生机的绿色萦绕在妈妈的周围，何泽凡看到妈妈的手腕上的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后便完好如初，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呼吸渐渐平稳，只不过还没醒过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啊……总算，好了啊……”何泽凡擦掉嘴角的血，他又点开了《刀剑神域》找到第一季的妖精篇，找到了亚丝娜在成为水系精灵时所拥有的治疗术，没办法，极限治愈术已经给妈妈了，他就找了这个治疗术。
蓝色的图纹缠绕在何泽凡的手指上。
他按着自己的胸口，念出了需要发动的咒语。
一圈圈金色的咒文环绕在何泽凡的周围，何泽凡感受到了，涌进自己体内的温和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动漫里的治愈术啊，真的比医术厉害很多呢……
何泽凡仿佛感受到了断裂的骨头拉扯的经脉开始缓缓连接。
体内又涌现出了生机呢。
想着想着，何泽凡趴在妈妈的身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泽凡突然睁开眼睛，猛地支起身子，看到妈妈还睡在床上，他松了口气，妈妈翻了个身，夹着被子继续睡，面色已经好了很多了，何泽凡摸摸自己的胸口，还有一点痛，不过应该没事吧，何泽凡这样想。
“老妈，我这段时间遇到好些奇怪的事情，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啊......以前我可想都不敢想呢，啊对了，昨晚楼顶上还有一个女孩子呢，我得先去找人救她......没关系，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虽然我怪怂的......”
何泽凡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醒，只是在妈妈身边轻轻说了很多。
然后怕妈妈不知道，何泽凡又写了张纸条放在了床头，出门了。
老妈依旧闭着眼睛，过了一会，睫毛动了动。
其实何泽凡觉得有点对不起昨晚上在楼顶看到的那个女孩的，虽然自己跟她似乎没什么关系，但是好歹自己在心底说要救她了，结果他一觉到天亮。
何泽凡走在大街上，现在都是去上班的白领什么的，他们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领带，虽然早晨不太热，但他们还是把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毕竟去一趟早餐店，挤一次地铁身上就会变得汗津津的，他们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何泽凡看到这些陌生人心中竟有点发慌。
他想到昨晚上那个变成两米多高的怪物原本也是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正经人士，心里暗发毒誓以后打死不进公司。
他找到了他昨天跟张梓辛和白墨共商世界大计的咖啡馆，没想到这加咖啡馆还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只不过他们这里早上还供应现磨豆浆，他推开门，绕着四周望望。
穿着洛丽塔的张梓辛显得格外显眼，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样子等了何泽凡一晚上一样，她身边坐着白墨，白墨一脸微笑看着进门的何泽凡，他朝着何泽凡招招手。
何泽凡点了杯现磨豆浆，坐在了张梓辛和白墨的对面。
“这么说，你愿意拯救世界啦？”
白墨端着磨铁咖啡，一脸“我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嗯……”何泽凡低着头，他心里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过我有个要求……”
“救活昨晚上在楼顶被吃的那个女孩嘛？”
“就是救活……诶诶？”
“你怎么知道！”
“啊，昨晚上我跟着你去看了一下……”白墨笑哈哈地解释。
“什么鬼东西？”
“我的能力是‘御风者’，能够控制风噢，还能变成风呢，昨晚上我变成风跟在你旁边好久呢，本来打算在你快被古代种吃掉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你然后感化你让你加入我们呢，没想到你还打赢了……”
卧槽你那一脸惋惜的表情是认真的么！
“那……那你有办法救那个女生么……”
何泽凡看着白墨，脸上浮现出笑容。
“我没有哦。”
白墨笑。
何泽凡笑。
然后笑容消失。
“没有么？”
“哎呀，看把你吓的，‘医师’已经去你昨晚上打架的地方救她了。”
“奶奶的失而复得的心情真的很难受啊！”
何泽凡一拍桌子，咖啡厅本就少量的客人全转过头看着他。
何泽凡悻悻地坐下。
“呐，何泽凡先生，那我们签订契约吧。”
白墨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本中世纪泛黄的羊皮书，白墨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写有奇怪的文字，然后盖着一个手印。
“前面的都是别人的契约么？”
“嗯嗯，是的，总共有一百名‘天选’，或者次代种称我们为‘神赐’，你是最后一名。”
白墨翻到了最后一页，这一页是空白的，白墨从怀里拿出又拿出一支羽毛笔，他娴熟地写下了何泽凡看不懂的文字。
“这些文字叫做‘神谕’，我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人，神给我们力量，惩治外来的罪恶。”
白墨轻轻地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签订这个契约后，你就是一名半神了，‘预言家’说，不久的未来，被世间称为‘罪人’的我们将全部消亡，用来结束外族的生命。”
“呃……能说一些我听得懂的么……”
何泽凡挠挠头，心里有点疲惫。
“简单来说，你用你的命换了那个女孩的命。”白墨笑着说。
“啥？”何泽凡不解，咋就还拿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了。
“你按上手印就可以啦。”
“可是……没有印泥啊……”
“不，要血？”
“喔……诶诶？！”
白墨一把拉过何泽凡的手，微小的风刃在手上瞬间凝聚而成，电光火石间，何泽凡的手指已经被划破按在了羊皮书上。
“恭喜，以后就是‘天选’啦。”
“以后我就要拯救世界了啊……”
手指上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何泽凡的脑袋。
对啊，自己以后也要想动漫里的英雄一样拯救世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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