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贪便宜买变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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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铁棍砸在铝合金卷帘门上的声音,像催命的更鼓一样在黑夜里回荡。
“何雨柱!老子知道你在里面!别特么装死!明天就是还钱的最后期限,六千五!少一个子儿,老子剁了你那双颠勺的手!”
门外的叫骂声渐渐远去,终于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中,傻柱蜷缩在柜台底下,满头大汗。他那件本来还算体面的劣质西装已经皱成了一团抹布,领带被他粗暴地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六千五……我上哪儿去弄六千五啊……”
傻柱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底布满了绝望的红血丝。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荡荡、散发着馊肉味儿的饭馆里乱转。
“易中海的钱……对!那老绝户肯定藏钱了!”
傻柱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根救命稻草。
他太了解易中海了。那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怎么可能把所有家底都放在明面上让专案组抄走?而且,一大妈被赶到偏房后,那两间正房虽然贴了封条,但因为年久失修,街道办一直没分配给新住户。
“他肯定把大头藏在老屋里了!说不定就埋在地下或者砌在墙缝里!”
傻柱越想眼睛越亮,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在他心头燃烧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块早就停摆的挂钟。
凌晨两点。
正是夜深人静,适合做贼的好时候。
傻柱从后厨摸出一根撬棍和一把手电筒,塞进那个破旧的黑帆布包里。然后,他像一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饭馆后门溜了出去,没入了四九城冰冷刺骨的夜色中。
……
红星四合院。
这座曾经充满算计和喧闹的大院,如今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死寂。
易中海进去了,刘海中死了,阎埠贵也成了一把骨灰。那些曾经咋咋呼呼的街坊们,似乎也被这几年的变故吓破了胆,家家户户早早地就熄灯锁门,连只乱窜的野猫都没有。
傻柱轻车熟路地翻过后院的矮墙,像一只硕大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中院的地上。
他看了一眼易家那两扇贴着褪色封条的木门。
封条已经有些残破,随着寒风微微翻卷。
傻柱咽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这可是私闯封条房,要是被逮住了,罪加一等。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拿出撬棍,顺着门缝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嘎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后,本就老化的门锁被轻易地拨开了。
傻柱闪身钻了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柱,能看到地上散落的几件破家具,以及墙上那张早已发黄的伟人画像。
傻柱没有迟疑,直奔易中海生前睡的那张硬板床的位置。
“老家伙最喜欢把东西藏在床底下……”
傻柱趴在地上,用手敲击着青砖铺就的地面。
“咚咚……咚咚……”
声音都很实。
他像一条猎犬一样,在屋子里疯狂地搜索着。墙缝、灶台底下、甚至连耗子洞都用铁通条捅了一遍。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傻柱累得满头大汗,那件西装早就被灰尘染成了灰色。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别说金条大团结,连个钢镚都没找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傻柱急了,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灰土的地上。
难道老狐狸真的没留后手?或者……
傻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李强!那个被易中海认作干儿子的乡下泥腿子!”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把那小子给忘了!易中海出事那天,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在这屋里伺候了那老绝户那么久,肯定早就摸清了家底!”
“那笔钱,绝对是被那个白眼狼提前给卷跑了!”
希望彻底破灭。
傻柱瘫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看着头顶结着蜘蛛网的房梁。
绝望,犹如黑色的潮水,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淹没。
没有钱还高利贷,涛哥那帮人明天就会把他剁成肉泥。
“我何雨柱这辈子,就特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傻柱发出一声极其凄惨、压抑的呜咽,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流进了嘴里,又苦又涩。
……
第二天一早。
王府井,“御膳坊”三楼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陈宇那身质地考究的深色西装上。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几份关于新开连锁超市的选址报告。
“陈总。”
老周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甚至有些唏嘘的表情。
“有事?”陈宇放下手里的钢笔,抬起头。
“是关于何雨柱的。”
老周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
“今天大清早,大栅栏那边传来消息。何雨柱那家‘何记私房菜’,被人砸了。砸得稀巴烂,连块完整的玻璃都没留下。”
陈宇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是那帮放高利贷的干的?”
“不仅是砸店。”老周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听说何雨柱昨天半夜想跑路,结果在火车站被涛哥那帮人给堵住了。”
老周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帮人下手极狠。据说当场就把何雨柱的右手给废了。挑了手筋,骨头也砸碎了。那只手,这辈子是再也拿不起炒勺了。”
“还有,为了逼他还钱,他们把何雨柱拖去了郊外的一个地下黑市,逼着他按手印,把他在红星四合院的那间偏房抵押给了他们。现在,何雨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废了右手?”
陈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对于一个自诩“谭家菜传人”、把手艺看得比命还重的厨子来说。废了他的右手,剥夺了他颠勺的能力,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就是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最深处。
“知道了。”
陈宇放下茶杯,表情很快恢复了那如深渊般的平静:
“他这是咎由自取。不用管他了。那套抵押出去的房子,如果黑市那边想出手,你派人去接洽一下。四合院的产权,我全都要收拢。”
“是,陈总。”老周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陈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王府井大街,看着那些熙熙攘攘、为了新生活奔波的人群。
脑海里,却浮现出二十年前,那个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动辄挥舞着拳头的“战神”傻柱。
“何雨柱,你这辈子,终究还是毁在了你自己的狂妄、无知和那可笑的面子上。”
陈宇轻声低语。
一场由嫉妒和短视引发的闹剧,以这样一种极其惨烈、血腥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而在这场跨越了二十年的时代交锋中。
陈宇甚至没有亲自动过一根手指头。他只是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头曾经的猛兽,如何在现代商业的降维打击和高利贷的贪婪中,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最终被碾成了一摊烂泥。
“这四合院的旧账,算是彻底清了。”
陈宇转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最新的商业版图规划上。
属于那些禽兽的时代已经结束。
而属于他陈宇的大时代,才刚刚开始。
……
三个月后。
深冬的四九城,下起了一场罕见的鹅毛大雪。
天桥附近的一条破旧小巷里。
一个穿着破烂烂的黑棉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的男人,正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
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无力地耷拉在身侧,仿佛一根废弃的面条。左手则紧紧地攥着一个豁了口的破铝饭盒。
“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这男人拦住一个路过的行人,声音沙哑、卑微到了极点。那张曾经油光满面的脸,现在瘦得颧骨高突,布满了冻疮和泥垢。
这人,正是何雨柱。
失去了右手、失去了饭馆、失去了房子。他彻底沦为了这四九城街头最底层的乞丐和盲流。
那行人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捂着鼻子,像躲瘟神一样快步走开了。
何雨柱木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漫天的飞雪,看着远处那隐隐约约、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
那只废掉的右手,在寒风中微微抽搐着。
“我何雨柱……这辈子……怎么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仰起头,想要发出一声怒吼,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难听的干嚎。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流下,瞬间结成了冰。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平稳地从巷子口驶过。车轮碾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何雨柱下意识地转过头。
透过车窗那层薄薄的雾气,他看到了一张熟悉、年轻、却透着一种让人只能仰望的威严面孔。
陈宇。
陈宇穿着高档的呢子大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过头,目光隔着车窗,与站在风雪中的何雨柱,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只这一眼。
陈宇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没有嘲笑,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惊讶。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一堆不可名状的垃圾。
汽车没有减速,平稳地驶离了这条破败的巷子,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何雨柱呆呆地站在雪地里。
他那双浑浊、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自己和陈宇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连让对方踩一脚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是一种真正的、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啊——!”
何雨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疯狂地捶打着积雪,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那个豁口的破铝饭盒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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