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变革 （求订阅 求月票）

陈宇见李二愿意听，没制止的想法，于是对李二一拱手继续说道：“这些作物如果一对外公布，那立刻大唐就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不缺粮食，我说的是至少三百年。而且我有信心，二十年内彻底解决掉三百年后缺粮的问题。此事对陛下而言呢，定然是极好的。毕竟商鞅的方法，也就是驭民五术之中并没有饿民一说！人民肚子饱了就会思考未来，那未来什么事情对他们最有诱惑力呢？当然就是世家在朝堂的地位。短期内看不出来，可长期来看的话，长孙前辈，你们有些不妙啊嘿嘿。”李二听得直乐，尤其是陈宇点到长孙无忌的时候。

        其实权利的制衡就是这么简单。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而且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平时咱们都相安无事，互相帮助互相制衡，但到了关键时刻，谁是什么情况也不会假装什么东西。一个是没必要，第二个你的态度可能决定未来多少年的走向问题。这时候不吭声，那就不是一肚子蝇营狗苟的权利阶级了。

        “嗯确实是这样的，但老夫的智慧没有任何人可以拿的走。那是代代积累下来的，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撼动得了的。”长孙无忌难得丢下了面具，一旁的褚遂良也为了小命着想，顺带也丢下了自己手中‘公正’的历史之笔。

        别看他现在风光无限，别说长孙无忌了，就是随便一个关陇世家，想要弄死他的话，他江浙褚家也得弃车保帅。现在就是这个时势，江南没落，北方崛起。作为大户的萧家都已经开始蛰伏了。

        话有些偏，说会重点。陈宇闻言也点了点头，对长孙无忌接着说道：“你们的家族核心当然还在的，但有一点不要忘记。当你们钱粮没有了，除了核心人物外其他家族成员全被平民官员边缘化的话，传承还会那么简单吗？供一个宰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子说的可对？”

        李二听后笑着抿了一口茶，搓着手说道：“哎呀，没事辅机，朕这不还在呢嘛。朕可保你长孙家延绵三百载没有丝毫问题。”之余三百年之后？我哪儿知道啥情况。

        本来人长孙无忌装得还不错，结果李二这偶尔的一插足，弄得长孙无忌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别坑坑巴巴的。”长孙无忌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陈宇当然直接就解释了交给他们生意的想法，顺便说了一下理由。

        “很简单，世家可能反应还不太敏锐，但长孙前辈应该能感觉得到现在时代的发展速度吧？不论是热武器的不断研发，还是人民的粮食问题，亦或者报社充实了大家的精神世界。当然，你从水坝和大唐各地的分店上也应该能感觉得到大唐集团的体量吧？如果您世家能跟上大唐集团的脚步，那不说权力斗争，至少你们能有足够的经济以及实力，支撑住自己在下一次大蜕变前不会太大变动自己的地位。若跟不上，那我想下一次大蜕变时候，你们应该就泯灭于众人之中了。并且我可以这么来说，您看热武器、热气球的发展趋势，我相信百年之内，下一次蜕变就会到来。当然了，说下一次太早了，您准备好这几年的蜕变了吗？”上一次大蜕变还在秦朝，百家争鸣就不多说了。陈宇现在是在纯商业谈判，所以己方想要实现利益最大化，当然是抬高自己，贬低对方，但最重要的是，实话实说。

        看长孙无忌无言地点了点头，这点头陈宇知道对方只是赞同现在的局面，以及热武器如何厉害。至于下次大蜕变，他不信。大唐再厉害还能怎样？难道将全世界给占咯？

        长孙无忌还在摸着胡子思索陈宇的话，但以房玄龄为首的大员们可就不满了。什么鬼，怎么说着说着大唐集团就开始卖肉了？

        “不行！此乃下下策，我们自己能弄好的，为何要分给世家？”房玄龄持反对意见，和李二一样，而且长孙家可是牢牢把控着铁，再来个局部的粮食，那也太肥了点吧？

        长孙无忌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他知道就算这个谈判完美敲定了，也跟自己家关系不大，好处自然也有，但危机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他直接叉开房玄龄的话说道：“老夫不信你，如此好事你为何找世家？而且，你不去找四姓六望，找老夫算个什么事儿。”这年代可不是陈宇那个前世了，这时候的长孙皇后身体十分健康，根本不可能贞观十年就死了。长孙无忌更是十分谨小慎微，毕竟他可是李二的大舅哥，论权势的话，已经到顶了。如果一个不小心，让下一代宰了都很可能。

        陈宇微微一笑，示意房玄龄稍安勿躁，其实两个人的问题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索性一起回答就行。

        “这个世界本身不就是权利相互交织在一起的吗？与其让一些奇怪的人，没有底线的人起来恶心陛下，还不如就大家一起赚个品满钵满呢！但我也是有条件的，我想开民智。大家的核心思想陈宇绝对不会怂恿陛下剥夺，而且各位的体量陈宇可以作保，一定不减反增。你们的位置，相应也该空出一点了吧。毕竟现在跟上的话还有肉吃，未来想要再有动作，那只有棍棒了。以大唐集团的实力，我现在向撵谁离开棋盘，相信那家还够不上和大唐集团较量吧？而且，请相信我，开民智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开。大不了舍得一身剐，将令狐老贼打一顿！哎呦！”李二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陈宇的后脑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难道想要以此来恢复陈宇的记忆吗？

        “不要胡言乱语状，一部尚书，怎能是你小子威胁的？再乱说你就没得说！但，开民智此事干系重大啊。”李二虽然是思变之君，但也不能变得太厉害，太离谱了。现在陈宇就是一改旧制，让自己做从未有过的事情，这一个不小心可是很有可能翻船的。

        陈宇笑着看着长孙无忌，他当然知道历史上变法为什么不成功了。还不就是面前这位管着呢吗？只要他们这些顶级世家稳住不动，那百姓有粮食，有书看，傻子才造反呢！即使李二变了之后过两年觉着不舒服，他再变回来不就得了？政治这东西，换个说法换个外皮，怎么变都有理，只要上位者觉得可以。

        长孙无忌此时已经被扒得体无完肤了，他也知道陈宇为什么找自己了。这是要他去协调万方，做一个转舵人！只要世家想要反悔，那必须干掉自己。而李二只要想变，甚至说关系摆在那里的，至少在他老死之前，没人能光明正大地收拾自己。

        “这”陈宇立刻抢过长孙无忌的话头说道：“富贵险中求，我知道长孙前辈想要退缩，想要说这需要从长计议，需要时间，需要你思考等等拉布拉多的话。可我没那么多时间，现在陛下也有疑虑对吧。嘿嘿，众位愿意随陈宇去个地方吗？陈宇相信你们看完这件东西，心里一定就有谱了。”

        陈宇的话直接让李二眯起了眼睛，今天的事情还真有点多，而且已经脱离他的掌控范围了。这种情况十分的危险，陈宇此时主导了整个场面。如果是李承乾当政的话，当然没什么想法。但李二，心里不由有些不舒服。毕竟这可是决定国策，决定变法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如同商鞅当初一样，只要是改变上层建筑的任何形式形态，那都算是变法。虽然陈宇并未就各种律法有变动，但如若各方同意的话，上层架构将在短短一代人之间迅速切换。大唐的面貌也将焕然一新，这种焕然一新太危险了。虽然君主立宪并未有丝毫迹象，但敏锐的李二总是觉着不舒服，尤其是主动权交出去了。

        长孙无忌见此状况自然是点点头的，他比较希望陈宇能够劝动他。这说明大唐集团有能力变更整个世界，世界的发展对他们来说机会会变得无穷多。不论有硝烟的战争也好，没有硝烟的战争也罢，这都是真正的千年世家的机会，只要屠刀不往他们头上扣，推波助澜是必须的。

        众人全部看向了李二，但李二却龙椅扶手，摇头道：“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朕有话要和陈宇说。”房玄龄这老乌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虽然长孙无忌聪明，但不代表就什么都懂李二。现在的房玄龄已经躬身和李二拜别，接着拽着他在民部的小弟出门了。

        长孙无忌见此情况，也暂时作罢了。也好，至少给他一个反应的时间，他保住自己，劝说世家的机会将更大。

        众人都走后，李二阴晴不定地看向了陈宇。

        “你倒是好胆，当着朕的面就敢放话了？”陈宇还正沉浸在自己即将成功的喜悦当中呢，被李二这么一吓唬，吓得他坐在一边愣住了。

        李二看他那小孩儿作态倒也不假，如果房玄龄那老乌龟的话，早就起来赶忙请罪了。于是他继续说道：“这种东西你为何不先和朕讲呢？朕若不允你待如何？”李二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宇，言语当中那种单单属于帝王的威压辐散开来，弄得陈宇坐在那里犹如针毡。

        额头渐渐出汗了，陈宇能够感觉得出来，但他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别站起来，千万别怂！陈宇低着头朝李二一拜答道：“集团本来就是陛下的，陛下若不想做，那陈宇自然不会顶风作案。若陛下不信陈宇，那陈宇可以去官教书，再不问朝堂之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宇已经心生退意了。毕竟为了这事情折了感情不合适，大不了等李承乾上位自己再谋算也不迟。

        而且看李二现在的状态，应该是越来越想要拿另外两个儿子磨李承乾了。虽然李承乾和前世有了很大的不同，谁能保证他不像芮涵涵一般，表面挺厉害，内心却自卑呢？自己若能够闲散地教教书做铺垫，顺便帮助李承乾做心理疏导的话。到时候两变合一变，水到渠成都没问题。

        可正主李二却偏偏不这么想。其实他对陈宇的忠心是有底的，所以才吓唬陈宇。否则就凭陈宇刚刚那种不成熟的反应，不弄他一下都不可能。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还少一句，帝心难测。李二见陈宇状态后，立刻就变成了苦笑，他似是对陈宇说，也像对自己说：“呵呵，朕不想变还来得及吗？以大唐集团的状况，世家的状况，朕若不想怕是更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你的一句话很对，相较于没底气的平民，朕至多接受寒门。不过，你那东西朕要先看看，若能打动朕，咱们再商量。若不能打动朕，那你就去教两年书，发展一下再说吧。”谁都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李二对于陈宇的改变局势，当然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在其中，就算世家通过了，李二也要用自己的方法来掌控全盘。

        这才是帝王心术，玩儿一两个人没意思，整个国家才是棋盘。他李世民的棋盘，允许有人帮忙提意见，但不允许别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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