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怀疑

从姜晚进大厅起，傅司宴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傅司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周围嘈杂的声音在此刻仿佛都变得虚幻，唯独她的身影在眼前清晰可见。

傅司宴站起身，朝姜晚走去。

姜晚的视线也跟着他移动。

两人就这样一直看着，彼此之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鬼使神差下又同时靠近对方。

这时，高大的身影突然遮挡住姜晚，傅司宴的脚步一顿。

姜晚抬眸，季淮北正低着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姜晚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薄荷味。

季淮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笑眯眯地说：“姐姐，不是说好了当我的女伴么？”

姜晚这才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什么，她越过季淮北的肩膀，看到傅司宴的周围围着一群名媛淑女，各个都是气质美貌，她这样贸然跑过去……

她突然一惊。

是错觉吗？傅司宴好像在看着自己。

“姐姐。”

姜晚的脸颊被人捧起，她错愕地看着季淮北眼中的自己。

季淮北不满道：“你在看谁？跟我说话的时候都不专心。”

姜晚回过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

季淮北打断她，食指抵在她的嘴唇，摇头：“我不想听，你只要记住，现在看着我就够了。”

漆黑幽深的双眸闪过一抹奇怪的异样，竟让姜晚后背冒出冷汗。

奇怪，他刚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害怕季淮北？

姜晚望着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依旧阳光开朗的季淮北，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按耐住了。

也许，真的是错觉也说不定……

傅司宴看着两人之间亲昵的举动，脸色愈发阴沉，胸口像被石头堵住般，让人很不爽。

姜晚再次望向他的方向，傅司宴却已经收敛情绪，一派淡定从容。

不知道为何，姜晚心里有种失望的感觉。

换做任何人，经过那次争吵后，也不会再相信她吧，这样也好，他们之间本不应该开始，是时候结束了。

姜晚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那抹落寞。

“姐姐，你都不看我！”

季淮北委屈的声音打断了姜晚的思绪，她抬眸，看到他一副快哭的模样。

她赶紧解释：“抱歉，我刚才走神了，现在你想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真的吗？”

季淮北眼睛一亮，兴奋地抓起姜晚的手往舞台走去。

“姐姐，我们去跳舞吧！”

姜晚有些为难，最终在他期盼的眼神下，勉强点了点头。

舞池里人潮涌动，灯光璀璨，舞池里的男女身姿婀娜，翩然起舞。

舞池的一隅，傅司宴静坐着。

看着舞池中央那对亲密无间的人儿，他的目光渐渐沉郁。

舞曲渐趋激昂，姜晚和季淮北随着音乐缓缓旋转，她发现，季淮北似乎不太会跳舞。

姜晚有些意外。

她记得，以前在基地的时候，季淮北每次考核都是第一，因此，在基地的时候，基地所有的成员都把他视为神话一般崇拜。

不仅如此，季淮北在其他方面，天赋也是一等一的优秀。

姜晚没有想到，季淮北居然连跳舞都不会。

她不免有些惊讶：“1号，你居然不会跳舞？”

闻言，季淮北眼神一暗，凑近她的耳畔：“劳拉难道你忘了，每次基地举办舞会，上层的人就会让我去工作。”

姜晚微怔，尽管她的记忆还不是很完整，随着他的话，自己隐隐约约好像想起来那部分记忆。

“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你的样子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为什么会以季淮北的身份出现？”

“你真的是季淮北吗？”

季淮北勾唇：“这么多问题，你想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先从第一个开始。”

季淮北的眸色更加深邃，唇边的笑容也愈发妖孽。

“我一直都在，劳拉，只是找你花了点时间，人当然都是会变的，至于为什么以季淮北的身份出现吗？只能说他当时恰好死在我面前，当然身份也不会白用，我将追杀他的人全部……铲除掉了。”

季淮北平静叙述着，语调轻柔而又温润，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听到季淮北的话，姜晚只觉得毛骨悚然，她下意识地想逃避，但脚下像灌了铅般挪不动步伐。

“亲爱的劳拉，为什么这副表情，难道你讨厌我吗？”

“我没有。”姜晚垂下眼帘：“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变化……很大。”

季淮北笑了：“或许我根本没有变呢？”

黝黑的深瞳，冷淡的神色，疏离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让姜晚产生错觉，似乎这应该是季淮北原本的样子，之前发生的所有都是他的伪装罢了。

姜晚皱眉，她不愿意揣测季淮北，毕竟在基地的日子里，只有他和姐姐始终保护着自己，避免她受伤，她很感激他们。

所以，即便心里有怀疑，她仍然忍耐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好的人屈指可数，她不想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做出任何伤害别人的行为。

季淮北看着姜晚挣扎的表情，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他凑近姜晚的耳畔，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们不要讨论这件事了，继续投入跳舞吧。”

季淮北进步很快，几首歌的功夫，他就已经熟练掌握了节奏，和姜晚合作的时候，配合默契，令人赏心悦目。

姜晚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曾经的第一。

音乐结束，两人面对面行礼，姜晚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谢长空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

潘青青站在他对面，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众人都看向谢长空，他的动作太出乎所有人预料，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音乐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大厅落下彩带，灯光一瞬间熄灭，唯独舞台的灯光照耀在谢长空身上，令人移不开眼。

“谢长空，你这是在做什么？”

潘青青的声音微微颤抖，有些难以置信。

谢长空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地整整齐齐的信纸，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开始念着纸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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