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段记忆

“想要这个？”德拉科晃着手里的记忆球，那是隆巴顿落下的，“那就自己来拿吧！”他用的是提亚那把扫帚，居然有些不好控制。

        他敢打赌，那个圣人破特骑上扫帚一定会摔下去的。可惜并没有，波特是个飞行天赋极佳的人，这点德拉科在心里勉强承认了。

        只是，波特可能忘了，霍琦夫人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波特先生！”麦格教授严肃地脸上的肌肉都变了形，“你和我来！”

        到这为止，德拉科的表情已由愤怒变得格外好看。

        “德拉科你高兴什么呢！”潘西的声音简直不能再尖细了，“刚刚在上面多危险！想想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说什么了，你要是真的被院长——”

        “潘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傻了？”德拉科皱着眉，不屑地打断了帕金森小姐的话，“我，不可能被退学。”

        是啊，卢修斯是霍格沃茨的校董，德拉科怎么可能会退学？但赫斯提亚，又怎么能和德拉科一样呢？

        “就算离开了这个破学校又怎样，德姆斯特朗比这里好上一万倍……你那叫什么表情？”看着潘西的样子，德拉科怀疑她也被人投毒了。

        对了，怎么没问问提亚草莓汁的事？

        嗨，先嘲讽再想正事，这很德拉科。

        “你说得对，看来提亚只能去德姆斯特朗了。那里离我家那么远，唉……”潘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怎么办，西奥多一定会跟着一起去！”

        “诶，西奥多呢？”

        “嘁……”德拉科甩了个白眼给石头上坐着的女孩。

        赫斯提亚转学怎么了，西奥多转学又关他什么事？

        虽是这么想着，德拉科却越来越觉得校服的领口变紧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去解开最上面扣着的那颗扣子——正常人可不会把每一颗扣子都扣那么齐。

        “对了！要是安娜阿姨不让提亚上学了怎么办？”由于霍琦夫人还没有回来，潘西依旧坐在石头上和德拉科进行无用的交流。

        “为什么不上学？”德拉科看着刺眼的天空，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不上学她还能干嘛去？”

        脆弱，一点小事就能受伤。沉默，长这么大了朋友还没几个。这样的赫斯提亚，她能干嘛去？

        她大概，只能去马尔福家端盘子！

        “我想想……”其实潘西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还有布雷斯靠在墙上听着呢，“不上学的话，提亚或许会去嫁人吧。”

        “嫁人？”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扭曲，不知是不是太阳光太刺眼了，“潘西，难道你十一岁就着急把自己嫁出去了？”

        不知为什么，可德拉科就是知道，赫斯提亚不会像潘西一样想的。

        “让我猜猜，谁会想要娶你呢，那个什么托马斯吗？”他的表情终于舒展开一些了，可潘西就不大乐意了。

        因为托马斯·博克·桑斯特，是今日被德拉科比喻成垃圾桶的人。

        “德拉科，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潘西尖叫着站起身，“太伤人了！”

        看着帕金森小姐那跑向吉纳维芙诉苦的背影，德拉科的脸又皱了回去，哪句话触到潘西那大条的神经了？

        明明提亚被比喻成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时，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对，她顶多是诅咒了他几句。

        “十一岁的话，”布雷斯从墙上弹起来，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诺特小姐大概会嫁给普威特。”

        什么，他的脑子是用芨芨草填充的吗？

        可别错怪了扎比尼先生，他只是因为刚刚看到了普威特被球打下来的样子，才第一个想起了他。

        “那个傻大个？”德拉科很是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他们倒是挺般配的，都是一样的……”

        他突然意识到，在别人面前说提亚有多么傻似乎不太好。德拉科眼神慌乱了一阵，接着把喉咙发紧，和出现手心出的汗这些症状的原因，都归结在了潘西身上。

        梅林啊，潘西她做错什么了，她只是提了嫁人两个字而已。

        赫斯提亚嫁给普威特意味着什么，她要去普威特家端盘子！

        “这可不行！”德拉科突然出声，吓到了一边话没说完的布雷斯，“我说的是……普威特和韦斯莱那群人一样，但和我们不一样。”

        看着草地上戳着扫帚发愁的罗恩，德拉科又一次将界限划清了。但他忘了，扎比尼也不完全算在“我们”之中。

        但好在他是布雷斯——从来都很会窥探人心的布雷斯。

        “或者是博斯德？”布雷斯知道，这个话题惹不到德拉科的。

        “太丑。”这两个音节像是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艾弗里？”

        “太蠢。”

        “博克……”

        “没有博克，那个垃圾桶改姓了。”

        布雷斯只好干笑几声：“或者是……沙克尔？”

        “嘁，”德拉科轻哼一声，接着靠在了墙上，“沙克尔的脑子，整个都是空的。”

        他们两个人，干嘛要在这里讨论一个女孩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考虑的结婚对象？

        布雷斯兴致盎然地列举了一系列纯血家族的名称，可德拉科呢，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有谁没说到？

        布雷斯干笑着，手略显紧张地放进了裤兜里：“或者是，扎比尼？”

        他得承认，虽然不喜欢诺特小姐经常变脸的性格，可她在最外面的那张脸，还是很好看的。

        德拉科抬眼一看，便觉得布雷斯快死了。

        “怎么了，我随便说说而——”

        “或者是帕金森？”达芙妮突然从布雷斯的身后探出头，手掌不轻不重地放在男孩肩上，“别忘了，潘西还有个表哥呢——珀尔修斯·帕金森。”

        听到帕金森，德拉科依旧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也对，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但重点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家族，哪个有马尔福好？

        “达芙妮你说得对……都有可能”布雷斯带上那副惯用的媚笑，不紧不慢地又靠回了墙上，“反正不会是扎比尼。”

        “也不会是隆巴顿、韦斯莱之类的……”

        剩下一个不会是马尔福，硬生生地卡在了布雷斯嘴边。因为此刻的德拉科，居然看上去有些心事？

        算了吧，他只是不耐烦了而已。

        “马尔福呢，怎么不能是马尔福？”达芙妮看到被德拉科放在身边的半截扫帚，露出了了然的微笑，“卢修斯叔叔不是最看好赫斯提亚了？”

        这件事情，还是达芙妮从阿斯托利亚那里听来的。当时她已经认识提亚，也就对此不觉得奇怪了。

        可舞伴既然不是达芙妮，就该是大家从未见过的赫斯提亚，怎么就成利亚了呢？

        “呵，我父亲才不会对她满意呢。”德拉科别过脸去，咽了口口水。

        “德拉科，提亚她是为了保护你，才违反规定的啊。”达芙妮依旧继续着德拉科不愿多谈的话题。

        “明明是她自己提前飞上去的，违反规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德拉科看着突然不智慧的达芙妮，“还有，难道你觉得我，需要一个脆弱的女孩保护？”

        虽然男孩的脸都已经扭曲了，但听到脆弱这词，达芙妮的笑容还是忍不住放大了——这也让德拉科很不爽。

        “没错，柔弱的公主是需要骑士来守护的。”布雷斯朝着达芙妮抛了个媚眼，旁边两人的脸同时变黑了。

        “斯莱特林怎么会做和格兰芬多一样的事？”女孩避开扎比尼先生的目光，却也靠在了墙上，“是扫帚的问题。”

        她用的，居然是肯定句。

        “别多想，扫帚用太长时间会失灵的，”达芙妮没在意两人探究的眼神，“我的那把扫帚借给利亚后，都会自己悬空了。”

        “任何东西都有保质期，错过时间就不好了。”达芙妮意有所指地吐出这些音节，可德拉科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马尔福先生，可不可以稍微地展现出一点点担心呢？或者是感动？或者是愧疚？

        梅林啊，想要在十一岁的德拉科脸上找到这些表情，居然比熬制一份完美的活地狱汤剂还难！

        “德拉科，你不会让提亚退学的对吧？”达芙妮打算做最后一次刨根问底，“卢修斯叔叔是校董，这点小事太容易办到了吧。”

        “嗯，嗯，对……”德拉科边敷衍着边别开头，又动手去解了毛衣上方的扣子——领口越来越松了，却也越来越紧了。

        他只是在想，赫斯提亚要是想嫁到马尔福家可难着呢……马尔福庄园的地板砖都不能同意！还有窗帘、玻璃、柜子和墙壁，他们统统都不会同意！

        但如果诺特家真破产了，诺特夫人要把提亚送去普威特家端盘子……

        那德拉科会勉强着自己，接受的。

        他可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单纯觉得赫斯提亚·米娅·马尔福，比赫斯提亚·米娅·普威特好听多了。

        好听至少……一万倍吧。

        这一整个下午，提亚除了图书馆哪都没去，却也没把信封交给斯内普院长。并不是她不想进院队，而是一直偷听着的西奥多说出的话过于真实了。

        “训练要早一个小时起床，晚一个小时休息，但作业一点都不会少……”

        “一年级的女孩做击球手，轻轻松松就被别人撞下扫帚。幸运的话，你可以留下个终生残疾……”

        “晴天雨天雪天，就算是闪电砸到你头上，比赛还在继续……提亚，魁地奇比赛，可和你偷玩扫帚不是一个概念。”

        看着一向冷静的西奥多说出这么多话，提亚知道他担心了，也就没想用阿丽安娜和卢卡斯的天赋来反驳他。

        “别着急西奥多，我再考虑考虑。”提亚赶紧将宝贝信封塞回了兜里，“反正我们不用去布斯巴顿上学了，不是吗？”

        违反规定可不等于退学，不然霍琦夫人让她进院队干嘛？至于惩罚是什么，以及消息会不会穿到家里，提亚一点也不担心。

        “要我对你说谢谢吗？”西奥多的表情很正式。

        “我想，倒也不必……”

        等提亚和西奥多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傍晚了。可用了这么长时间，提亚也只选了四本书而已。

        别想多，这四本里没有一本和正经学习相关的。

        “《像猫咪一样流动》，”提亚读着书名，“我敢保证，这本一定很有意思！”

        “谁写的？”西奥多这几天几乎把图书馆翻了个遍，可从没见过这本。

        “森夏恩·艾普洛，记得吗，那个仙子味坩埚就是她写的！”

        西奥多在心里鄙视了这个奇怪的巫师一万次，她写的作品为什么总要来污染他的生活？

        “诅咒与反……嗨，我只是借来翻翻，”看到亲哥那迟疑的眼神，提亚决定把这本放到最下面，“《魔法知识手册》，我没借这个！”

        “沙克尔推荐给你的，”西奥多那表情，大概是在幸灾乐祸吧，“别装没听见。”他伸手指了指提亚放在兜里的幸运饼干。

        那是刚刚在图书馆碰到的肖恩给的，可提亚不打算吃就是了。两个肖恩事件已经给她留下了阴影，所以还是别吃的好。

        “好吧，《神奇的魁地奇球》，”提亚摆弄着手里的书，“嘿西奥，上一个借这个的人是德拉科。他什么时候来借的，我怎么不知道？”

        “嗯。”

        “嗯？”

        “你本来也不应该知道。”男孩略显敷衍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你应该和沙菲克、沙克尔一类的人一起走在路上，而不是跟着帕金森和马尔福吵吵闹闹。”

        “潘西又怎么你了？”提亚带着好奇凑了过去，“如果你详细地讲给我，我会帮你报复的……真的。”

        “你考虑这个，还不如去考虑那个问题。”

        对了，差点忘了肖恩说的问题——据说那是拉文克劳的门环在这三年内出过的，最有意思的问题。

        针尖上能站多少个天使？

        一时半会儿，提亚还真是没有任何头绪。正在去礼堂的拐角处，他们却遇到了一群神奇的人。

        “迪迦。”

        “德拉科？”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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