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段记忆

期末考试很快便结束，整个霍格沃茨都被即将放假的欢乐气氛笼罩了。

        谢天谢地，在这过分欢愉的气息中，提亚没能再听到有关“伏地魔”的一点点信息。但她收获了的是，那过分显眼的——躲也躲不开的，波特几人探究的目光。

        嗨，真怕她和德拉科说些什么？

        拜托，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们对话的真实性了。

        如果学校里真的有危险，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会做些什么的，但没有——所以那天波特他们忧心忡忡地要和斯内普院长抢夺魔法石，是为什么？

        提亚想不明白但也知道，那一定不会是三人为了解闷编出来的话剧。

        女孩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视线扫过礼堂中教师席上空着的一排座位，心中只希望，多余的事都和她没关系。

        “提亚——”潘西没好气地叫到，她的手还在提亚面前摇晃呢，“知道吗小姑娘，你已经丧失魅力了！”

        什么？

        “面无表情、垂头丧气、郁郁寡欢……”

        提亚对潘西能用出一连串的词语感到很惊讶：“不，等等——我哪有这样？”

        后者立刻将脸凑过来——这让提亚得以近距离观察潘西的皮肤，还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她似乎听到帕金森小姐说：“不，你现在经常这样，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你讽刺谁了。”

        啧，有吗？

        提亚刚想说些别的什么，却被潘西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住了——蓝色的宝石透着幽光，周围一圈镶着黑色树枝的镂刻。

        “亲爱的，我从来没见过你带这个。”直觉告诉她，潘西不会给自己挑这样的东西的，“是谁送给你的？”

        “哼，你绝对想不到。”潘西摸着项链，笑得像只小狐狸，“给你三次机会。”

        提亚看了眼正对面的西奥多，那人正在低头喝着南瓜汁呢。于是她决定，不把这第一次机会浪费在他身上。

        “咳，劳伦斯。”她记得潘西之前一段时间，总是在唠叨这个姑娘，吐槽她在休息室时有多烦人。

        但就潘西在斯莱特林一年级中，与德拉科相差无几的“名气”和“影响力”来看，收服劳伦斯不在话下。

        “哦拜托——千万别是她。”潘西翻了个白眼。

        “你猜的方向有问题，诺特。”一个提亚还叫不上名字的女生探出头——怎么说呢，她真该多交点朋友的。

        但那太……怎么说呢，太奇怪了。

        “那……”提亚冲高年级那边抬了抬下巴，“亚伦——亚伦·弗莱克。”

        “啊……你怎么想到的！”

        呵。

        提亚生硬地扯了扯嘴角，这还不明显吗——那个同为击球手，却在球场上挤兑她的亚伦，刚刚冲这边抛了个恶心的媚眼。

        梅林，她真没想到弗莱克是这样的人！

        “赫斯提亚。”

        德拉科在三分钟前说过了，他知道一件天大的事。而提亚也在三分钟前说过了，她一点也不感兴趣，可是——

        “赫斯提亚——”

        有什么不动魔杖的方法能让神奇生物闭嘴吗？

        诺特小姐觉得，是没有的。

        “wingardiumleviosa”

        教授们都不在，使用魔咒当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是德拉科手里装着不知是什么饮料的高脚杯，就这样飘在了半空中。

        “喂！”

        德拉科以为自己的愤怒在脸上书写的够明显了，可那可恶的赫斯提亚，只举起杯冲他挑了挑眉。

        喂？

        小马尔福先生依旧绷着脸，面色不善地扫过周围——还好，被他施过锁腿咒的卡尔不在，被他用椅子绊倒过的罗伯特没来，熬了一整锅魔药，只因他随手一扔的鼻涕虫就被炸伤的劳伦斯也看不到……

        如果提亚知道他在想这个，一定会惊讶的——毕竟她还以为这学期，德拉科这坏小子就只针对过她一个人呢。

        而对此了若指掌的阿狄丽娜觉得，与其想着会不会在那些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干嘛不先把杯子拿下来？

        真是各自聪明的两个人，碰到一起就会变傻瓜。

        于是提亚便见到了一个古怪的阿狄丽娜，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却笑着去碰德拉科那个悬在半空的杯子。

        唉——提亚不知自己心里是怎样想的，可她就是收起了魔杖。还好德拉科及时握住了那个高脚杯，不然南瓜汁一定会溅他一身的。

        那个爱干净的德拉科，绝对受不了——想到这的提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不理解，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潘西眯着眼睛，审视着距离并不远的两人。

        “德拉科，”阿狄丽娜叫了男孩的名字，“我刚刚说，我马上就要走了。”

        “走了？”德拉科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你要去哪？”他还以为，阿狄丽娜又要转学了呢。

        “我要回家乡，那边有些远，你知道的。”阿狄丽娜扶着桌子站起来，提亚敢发誓，她从没见过这么淑女的铁匠，“我和教授申请过，考试结束后就启程回家。”

        说起来，阿狄丽娜的家乡确实很远，提亚如此想到。虽然不知道两个国家的飞路网是否相连，但在魔法世界，无论怎样都不会慢的吧？

        阿狄丽娜带上了她的标尔克帽，从脚下拎出了小皮箱。她今天在巫师袍里穿的是连衣裙，脖子上又罕见地带了项链。

        这不仅让提亚回忆起了阿狄丽娜很爱戴帽子这档事，还第一次让她意识到了，阿狄丽娜是个彻头彻尾的美人——显然她旁边那些男生早就认识到了。

        微笑的阿狄丽娜弯下了腰，在提亚紧紧盯着的那个男孩脸上，轻轻留下了一吻：“再见，我会想你的。”

        礼堂中——或许只是提亚身边的空气被抽了个干净，她想这应该是没什么的。是了，贴面礼，吻面礼……很正——不是这种场合啊！

        在一众男生羡慕的眼神中，德拉科微微弯了弯嘴角。在这种时刻，他从不会回忆起阿狄丽娜烦人的地方，自然，也就不明白提亚的表情怎会那么僵硬。

        “再见，迪迦。”

        “再见。”即使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平衡，提亚还是做出了回答。她看着德拉科脸上留着的那道口红印，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后面对德拉科的目光，她只是学着达芙妮的动作，弯了弯眼睛。但提亚不知道的是，德拉科在心里想，那傻猫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他怎么能这么想？

        因为德拉科一直认为，赫斯提亚理所应当是喜欢他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好意思顶着那张留着口红印的脸，在走廊堵住她。

        “赫斯提亚！你得听着，这绝对是个重要的事。”德拉科靠在走廊的墙上，一脸欠揍地看着提亚。

        提亚越是看他越是觉得别扭，可为了趁早结束关于这个“重要问题”的讨论，她还是松开了潘西：“亲爱的，你们先走。”

        她真想不明白，德拉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实在好奇，小马尔福先生有什么重要的事？”

        “喂……你干嘛这样说话？”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样说话？”

        “至少不是这样说话！”

        “那我又很好奇，这样说话是怎样说话！”说完这句，提亚忽然地摇了摇脑袋。真怪，她为什么这样情绪激动？

        “有话快说。”女孩别扭地揉着眉头，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怕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走掉。

        幸好……没有。

        “破特他们今晚要去四楼靠右边的走廊！”惊奇的是，德拉科的语气突然就变得欢快了，他还过分地将脸往前凑了凑，“你和我一起去。”

        他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也没告诉他啊？

        一抬头，提亚看到了那明晃晃的口红印，终于知道自己激动的原因了——可她不愿意承认，于是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去做什么？我又为什么要和你去？”

        “你是傻瓜吗？”德拉科又往前凑了两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禁地！他们会被扣分——”

        “那你直接去举报，不就会加分？”提亚冷冷地打断了他。她几次都想抬手给那张脸擦干净，可她有什么理由呢？

        莫名其妙。

        “我、我——”德拉科憋红了一张脸，“我就是给你面子，才在邀请你！反正你偷偷跟着我也是会去，干嘛不……”

        他越说越小声，提亚却越听越想笑。除去最后关于诅咒的那两句她不懂，其余的……她觉得他说的对。

        “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同不同意？”

        “是知道了。”提亚故意走得很快，“看我心情。”

        和德拉科想的一样，今晚提亚的心情是可以去。

        “又是德拉科？”再出发之前，潘西在床铺上迷迷糊糊地说着，“你们怎么总是半夜出去……”

        夜晚的霍格沃茨是极静的，衬出提亚的心跳是有生命的。她之前会想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不直接去举报。现在她想，或许因为他的目的根本就不在给波特扣分。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而看到德拉科又顶着和上午一样的那张脸出来时，提亚觉得别扭的是她自己了。

        “德拉科，”她说，“你脸上有东西。”

        “哦，”德拉科的语气很高兴，“我知道。”

        啧。

        由斯莱特林休息室到四楼的走廊有一段很长的路，在走上那些不停变换的楼梯时，提亚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起了伊文娜·拉文克劳——这些楼梯的发明者。

        为什么会和德拉科一起来呢？到了那里又要做什么呢？谁说波特他们说的活板门，就在这个地方呢？

        最后的提亚不纠结了，因为她终于承认，自己只是想和德拉科独处一段时间罢了。虽然这种情况在德拉科的诅咒理论下，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的。

        嘿，如果上次夜游，他们绊倒后拥抱在一起算不好的事的话……那提亚才能理解。

        “喂，听见了吗？”德拉科半个身子趴在楼梯扶手上，神色有些紧绷，“是狗叫的声音，好像还有三个！”

        三头……恶犬？霍格沃茨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没听错吧？”提亚凑上前去，却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扇门后的声音。纷乱的脚步声，恶犬的咆哮，还夹杂着焦急的人声——她听出来了其中一个。

        “是赫敏·格兰杰。”

        两人对视一眼，心跳有些加快。

        提亚看得出来，德拉科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巧的是，她也不想去：“回去吧。”女孩轻飘飘地说着。

        但就在提亚拉着他的袖子要离开的时候，德拉科突然白着一张脸，说出一句让人惊讶的话来：“你说……要是我们不去，他们会不会死在那里。”

        话里没有疑问的语气，他没在问她，而是在告诉她。提亚有那么一瞬的心悸，原因是自己丝毫没有思考过，那屋里的人会怎样。

        “我听说，万圣节的巨怪是你们一起打败的？”德拉科皱着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哼，说真的我才不信呢。”

        “我想，你听说的东西错了。”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她曾经算是救过格兰杰，但……但那是因为西奥多。提亚不觉得，此时这种自私算罪过，可她实在没想到，德拉科居然会……

        “蠢龙。”提亚轻轻吐出了这句话，有些困惑，又带些责怪，“你已经害怕了，不是吗？”

        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那扇门后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要是他们死在了那扇门后，邓布利多校长会给他们在校园里立座雕像吗？

        可笑啊……

        一声犬类的怒吼传来，人声又增大了。他们可以明确地知道，那扇门后的三人就是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

        “听着，我没在害怕。”虽然德拉科咬字很用力，但他的脚步丝毫没有上前，“我只是担心——”

        “啊——”

        有人受伤了……到底要不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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