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们说话难听

飞行影兵的背上，五条悟正以一种极其认真的态度对付一盒刚拆封的草莓大福，咬下去的每一口都带着一种“这口我欠了好久”的虔诚。

他咽下嘴里的糯米皮，忽然偏过头看向一旁的无忧：“无忧，你觉得忍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无忧正拿着罗盘调整方向，闻言连头都没抬：“忍者？多少得会点忍术吧。”

五条悟“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锁定羂索的位置没？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那家伙也塞进狱门疆里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离开了东京高专，此时正坐在飞行影兵背上，朝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滑去。

五条悟刚出来没多久，胃口极好，手里的甜点已经换了三轮。

无忧用罗盘追踪的是狱门疆“里”，那东西现在大概率在羂索身上，就算不在，回收回来也不算亏。

“我还没回答你呢，”五条悟把空盒子放在一边，抹了抹嘴角。

“按理说我应该从狱门疆‘表’的正门出来才对。”

“可我当时出来的位置和狱门疆所在的位置对不上，那东西还在你手里，我却直接出现在海上。”

无忧收好罗盘，想了想：“也许是因为我用天逆鉾破除封印的时候，影力正好笼罩了那片区域，所以影响了它的传送机制。”

无忧顿了顿继续说着：“反正你也出来了，在乎那个干什么。”

五条悟似乎也觉得这解释说得通，便没有再深究，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下一盒甜品上。

那盒红豆馅的铜锣烧才刚拆封，他就已经想好了下一顿要吃什么。

飞行影兵平稳地穿过云层，下方的陆地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隐约能看到城市和山峦的剪影。

仙台结界所在的区域已经不远了。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铜锣烧塞进嘴里，三两下嚼完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准备好了没？要到了吧。”

无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那层透明如薄纱的结界边界上：“嗯，他在里面。”

他收起罗盘，“很可能不只他一个人，你和宿傩...”

五条悟打断他：“哪怕是我被封印之前的状态，也够打他一个来回。”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那双苍蓝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剔透。

无忧偏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啊对对对，要是我就绝对不会被那种蹩脚的玩意给封印。”

涩谷事件中，由于五条悟比无忧更先被封印，加上昨天无忧没有去参加为五条悟科普在他封印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还以为五条悟并不知道，无忧他也被羂索封印过的事情。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表情瞬间变得淡然了许多：“是吗？”

“别装了，我昨天都听他们说了，涩谷事件中，你也差不多是从头被封印到事情结束，等你脱困的时候，人家都把事情干完了。”

无忧见被拆穿了也不恼火：“那咋了，总比你被封印这么久好吧。”

“要是我被狱门疆封印，早就自己脱困了，何须等到别人来救。”

五条悟反驳：“嘁，哪怕你不来，我自己也能够破除封印。”

无忧呵呵笑着：“是的是的，我相信你。”

五条悟气的牙痒痒：“啊啊啊！！！”

“无忧！！！”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嘛。”无忧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见好就收的敷衍：“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触碰到结界边缘。

金龟子的虚影如约而至，重复着那套相同的程序式说辞。

在五条悟被登记为“泳者”后，无忧侧头叮嘱了一句：“待会如果随机传送分开了，先往羂索那边靠拢，我们在那边碰头。”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放心，我会在你到之前先把他们都处理完的。”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我先去点个菜”。

话音落下，他已经先一步迈进了结界，身影被那层半透明的屏障吞没。

无忧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爱说漂亮话。”

踏入结界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皱又展开的纸张一样扭曲了一瞬，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无忧站在一片建筑废墟中，四周是断裂的混凝土柱和翻卷的钢筋。

他没有浪费时间打量环境，直接朝着感知到的那股最为浓烈恶意气息的方向奔去。

宿傩的气味像烧焦的油墨，不需要刻意辨认就能捕捉到。

他完全不担心五条悟会迷路，如果六眼连这点动静都锁定不了，那五条悟也就不配叫五条悟了。

无忧的身形在废墟间快速穿梭，像一道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

而在他抵达之前，仙台结界的另一侧，战斗已经落幕。

宿傩站在一截断裂的横梁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具已经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石流龙仰面躺在地上，脸上的神情不是恐惧或痛苦，而是一种罕见的、带着满足感的平静，像是一个终于把最后一口主食吃完的食客。

宿傩收回目光，像是在说“餐盘可以收了”。

“五条悟来了。”

羂索眉头微微一动，随即从袖中取出那枚狱门疆“表”，在指间翻转了一下：“如果五条悟是从狱门疆里脱困的，理论上他应该从这里出来才对……”

他顿了半拍，但很快把思路拉了回来，“不过也无所谓了，难免会有计算误差。”

羂索把狱门疆收好，目光转向宿傩，“你是打算打一场还是先撤？以你目前的状态，还不是全盛时期。”

宿傩抬脚将那具尸体踢进旁边的坑洞里，动作干净利落：“撤吧，五条悟跟伏黑无忧一个性子，说点话难听死了。”

他顿了顿，像是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走吧。”

羂索没有再多话，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们脚下的地面像一道被掀开的下水道井盖，朝两侧分开一道漆黑的裂缝，三人无声无息地沉入其中，裂缝在他们头顶合拢，重新变成完整的土地。

无忧赶到时，那片区域已经空了。

风还在吹，地面上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裂纹和微弱的咒力余波。

他停在一块略微凸起的断裂石板上，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跑得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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