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犯罪团伙都绝望的钞票

浅夏的一个深夜！

老鬼正在窝点调试新调配的变色油墨，小马突然闯进来，脸色煞白。

“鬼哥，出大事了。”小马把一张钞票拍在工作台上，“你看看这个。”

老鬼拿起钞票，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瞳孔骤然收缩。

刚拿到小马递过来的钞票时，他刚拿到手里还以为是真钞。

但是他知道小马作为他们集团销售渠道的负责人，绝对不会做什么无的放矢的事情。

等再看之后，他才确认，这张百元夏国币是伪钞。

这张百元钞票的印刷精细度让他震惊，水印清晰度几乎与真钞无异。

安全线嵌入工艺堪称完美，微缩文字放在放大镜下依然锐利。

作为一名从业四十年的印刷老手，他精通胶板印刷，他制作的伪钞能达到普通人肉眼难辨，甚至有50%的几率骗过验钞机。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玩意比自己团伙的产品至少高出一个档次。

“哪儿来？”老鬼声音干涩。

“就是在江北市发现的，最早应该在几天前就开始流通了，关键问题是…”小马咽了口唾沫，“这批货的批发价，每张只要真钞面值的8%。”

房间里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不仅产品质量被碾压，价格也被砍掉近一半。

他们引以为傲的性价比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老鬼连夜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他将两张伪钞并放在工作台上。

左边是自己团伙的产品，右边是市面上新出现的神秘新货。

“你们看这里。”老鬼指着水印部位，“我们的水印是二次打印叠加的，透光看边缘会有虚影。”

“但这个边缘锐利的像是刀切的一样，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已经十分接近真正的水印了。”

“还有安全线、变色油墨、缩略文…这些方面他们都比我要做的好。”老鬼颓然坐下。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不信在夏国居然还有比他还要厉害的大神。

让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几十年积累的经验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会议开到这里，团伙成员的心态开始崩了。

“老大，咱能不能造出比这张伪钞更好的。”小马问道。

“我尽量试试吧！”老鬼语气沉重。

……

几天后。

老鬼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他引以为傲的技术。

四十年积累的经验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他疯狂研究那张神秘伪钞，试图破解对方的工艺。

但越研究越绝望，每一项指标都精准到令人生畏。

小马作为团伙的销售，更是面临客户流失的巨大压力。

老客户纷纷倒戈，有人甚至直接放话：“你们的产品现在只能骗骗乡下老头，人家那个连ATM机都能过。”

而老鬼，试图通过压低原料成本来挽回价格劣势。

但尝试几次后发现，原材料降级后的产品质量更差，完全无法竞争。

一周后。

团伙的市场份额缩水了80%。

销售渠道全面萎缩。

老客户几乎跑光，剩下的几个还想趁机压价。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老鬼再一次召集了全体会议。

“我认了！”老鬼的声音沙哑，“技术在人家手上，我们追不上。价格拼不过，连原料渠道都不如人家。”

“咱们这是在劣币市场上，被更劣的良币打败了。”

“那咱们怎么办？”小马焦急的问道。

老鬼沉默良久，最终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我们去找他们，看能不能把对方吸收进来。”

会议室的烟雾比平时浓了一倍。

老鬼把那张新伪钞钉在白板上，转过身，目光沉得很。

“我观察了几天。”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市场上这批货的份额，很少。”

小马皱眉：“份额少？”

“对。这说明对方能印出来的数量极其有限。”老鬼用手指敲着白板，“往好了猜，是个精工细作的顶级小作坊；往坏了猜，他们设备不全，或者原料吃紧。不管哪种，规模上他压不过我们。”

小马眼神一亮：“那我们？”

“我们这边的优势，明摆着。”老鬼一根根数着手指，“一，我们有本地最稳固的客户群；二，我们有积累下来的渠道关系；三，我们有产量。他那张票子印得再像，印不出量来，干吃不开。”

众人交换了眼色，气氛松弛了一些。

老鬼话锋一转：“所以我想的办法是——让他技术入股。”

“入股？”阿坤愣住。

“对。找他们谈，合并。他出技术，我们出渠道、出产量、出市场。有钱大家一起赚。”

他顿了顿，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我干了这行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的，不是最狠的，是懂得合流的人。”

气氛刚缓和下来，小马却问了一句，把所有人的神经重新拎紧：“鬼哥，万一……他不愿意呢？”

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老鬼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捻灭手里的烟头，烟灰在指间碎成粉末，声音反而轻了下去：

“那就把路做绝。”

四个字，轻轻落地，像一把钝刀搁在砧板上。

没有人觉得意外。

能在夏国干这一行的，老实人早就被淘汰了。

活下来的，手腕上都不干净。

老鬼抬头，望向小马，目光里带着不容推诿的重压。

“这件事，你去办。”

“你是我们中间脑子最活、路子最野的。想办法把那伙人摸出来，藏在哪里、几个人、什么来头。”

“我要亲自和他谈。”

小马没有犹豫，点头：“是，鬼哥。”

烟灰缸里的火星慢慢熄灭。小马拿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背后，老鬼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高，但沉：

“能谈就谈。谈不了，在江北市这里，这一行容不下比我们更会做假的人。”

“是！”

两天后。

江北市雨花分局。

局长丁建国面前摊开一份线报，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了两遍，眼底渐渐浮上一层亮光。

这是刚刚送到他手上的消息。

线报显示：有人在暗中打探那个假钞团伙的信息，那个他们故意留出去的“饵”。

“动了。”丁建国抬起头，嘴角压不住一丝笑意，“不枉全局这些天加班加点的辛苦。”

为了引这条鱼上钩，雨花分局这些天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一百万夏国币，陆晨伪造的那批货，他们已经分批放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虚构出来的伪钞制作“团伙”也被他们精心搭建完毕：有代号，有渠道，有“出货记录”，甚至还有几个经侦老手扮演的“接头人”在灰色圈子里露过几次面。

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了看起来真实，每一个伏笔都是为了等今天这条消息。

现在，“饵”终于有了动静。

丁建国靠在椅背上，连日疲惫的神色里透出一股快意：“线报里怎么说？”

一旁的经侦大队队长周卫东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丁局，对方已经放出风来了，说想和我们的‘团伙’拉拉线。”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看样子，是要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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