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苍鸿到来，惊人恐怖！

苍练的阳神分身站在雪山之巅，银装素裹的群山在他脚下延伸，直至天际。
　　他的本尊此刻也是从数百里之外飞来，分身见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本尊体内。
　　“该回去了。”苍练自语道，声音在雪山间回荡。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那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冰水般浇遍全身。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下一刻，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只有一道凌厉到极致的罡气从中射出，笔直地朝苍练袭来。
　　那罡气呈现赤金色，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仿佛都为之凝滞。
　　苍练瞳孔骤缩，他神化的太阳穴疯狂运转，刹那清明、子弹时间等神通同时激发，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缓慢。
　　雪花悬浮在空中，风凝固成可见的波纹。
　　但即便如此，那道罡气的速度仍超出了他的感知极限。
　　快！
　　快到不可思议！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咻——！”
　　罡气穿透虚空，精准地命中苍练胸口。
　　没有洞穿。
　　苍练利用熔兵炼体神通融入体内的赤阳神金早已将整个身躯化作一块不朽的神金，竟是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但那股可怕的冲击力却无法完全抵消，苍练如遭陨石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声响彻雪山。
　　苍练撞碎了第一座山头，巨石崩裂，雪崩如潮。
　　他继续倒飞，撞穿第二座山峰，山体从中断裂。
　　第三座、第四座……
　　直到撞碎第五座山峰时，他才勉强停下，整个人嵌在山体之中，周围是蛛网般的裂痕。
　　苍练喉咙一甜，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内脏翻江倒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挣扎着从山体中挣脱，落在雪地上，单膝跪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咳咳……”苍练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骇然与震撼。
　　他是何等境界？
　　神修阳神一重巅峰，武道陆地神仙。
　　这般实力，已是站在修行界顶峰的一列。
　　寻常阳神修士在他面前走不过三招，便是同阶的陆地神仙，他也能斩杀。
　　可刚才那一击……
　　毫无反抗之力。
　　是的，从感应到危机，到被击中，再到被轰飞数座山头，整个过程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那种绝对的压制，那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和力量，让他罕见地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就像当年还在苍家时，面对苍家那些高手时的无力。
　　“是谁？”苍练强压伤势，神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方圆百里。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感应到。
　　对方仿佛融入了天地，与虚空一体。
　　危险！
　　必须立刻离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苍练就要施展遁术离去。
　　可就在他调动气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了。
　　那不是镇压，不是禁锢，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规则。
　　他的肉体动弹不得，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无形的锁链捆缚。
　　他的阳神被禁锢在识海内，连出窍都做不到。
　　甚至，连念头运转都变得阻塞，思维如陷泥沼，每一个想法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这……这是……”苍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种可能。
　　陆地神仙巅峰！
　　即将凝练法则种子的陆地神仙巅峰！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一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荡开一圈圈空间波纹。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中山装，面容威严，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他完全显出身形时，整个雪山都安静了。
　　风停了，雪止了，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苍练看到此人，瞳孔骤然收缩，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
　　“苍！鸿！”
　　来人正是苍家当代家主，苍鸿。
　　“嗯？”苍鸿悬停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苍练，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中我一记截天指，居然没死？”
　　他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苍练心头。
　　苍练咬牙，体内赤阳神金的光芒再次亮起，强行对抗着那股规则压制。
　　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每一步都无比艰难，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你的身躯，如此坚硬……”苍鸿目光如炬，瞬间看穿了苍练的底细，“你融入了一块神金？看来传闻不假，你也修炼了《混元金身》。”
　　苍练沉默，只是死死盯着苍鸿。
　　“不过，今日，你依旧得死。”苍鸿淡淡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抓。
　　“大罗天罡！”
　　轰隆！
　　天地变色。
　　苍练只觉得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
　　那不是错觉，而是真实不虚的力量，苍鸿以陆地神仙巅峰的修为，引动天地之力，化作无形罡气，要将他生生捏爆。
　　“咔咔咔……”
　　苍练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赤阳神金的光芒在罡气压制下迅速黯淡。
　　他七窍开始渗血，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血痕，那是金属崩开的惨状。
　　“尊上！”
　　空间石内，五大散人焦急万分。
　　枯骨散人、百毒散人、血影散人、鬼母散人、魂光散人——这五人都是阳神修士，放在外界也是一方强者。
　　可此刻，他们连从空间石内出来都做不到。
　　外界的压力太大了，那是陆地神仙巅峰的规则压制，他们若是强行冲出，瞬间就会被碾死。
　　“该死！”苍练心头大惊。
　　他万万没想到，陆地神仙巅峰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他此刻面对苍鸿，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差距太大了。
　　阳神一重巅峰与陆地神仙巅峰，看似只差几个小境界，实则天壤之别。
　　尤其是苍鸿这种底蕴深厚的巅峰强者，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规则，镇压一切。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苍练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拼了！
　　“刹那芳华！”
　　一声低吼从苍练喉咙中迸出。
　　下一刻，他识海中的阳神开始燃烧。
　　不是一点一点，而是疯狂地、不计代价地燃烧。
　　原本凝实如真人的阳神，在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
　　八成的阳神本源，在这一刻尽数点燃，化作最纯粹的力量。
　　“嗡——！”
　　部分赤阳神金从苍练体内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剑身赤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
　　以神金为剑，以阳神为火，燃烧一切，换取刹那间的极致爆发。
　　“斩！”
　　苍练并指如剑，朝虚空一划。
　　赤阳神剑动了。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
　　剑光如昙花绽放，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所过之处，规则崩碎，罡气瓦解。
　　“嗤啦——！”
　　大罗天罡被一剑斩开。
　　苍练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走！”
　　他顾不上阳神燃烧带来的虚弱，身形一闪，钻入空间石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再次燃烧了一成阳神。
　　至此，他已经燃烧了整整九成本源。
　　空间石在《刹那芳华》的加持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咻！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冲九霄。
　　快！
　　快！
　　再快！
　　空间石撕裂虚空，穿过云层，越过罡风层，径直冲入茫茫星空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什么？”
　　苍鸿面色一变。
　　他没想到苍练竟会此等禁术。
　　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想逃？”
　　苍鸿冷哼一声，反手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呈青铜色，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这正是先天神器——照天镜，可照破虚空，锁定气息，隔空击杀。
　　苍鸿将镜面对准虚空，真气灌注。
　　镜面亮起。
　　然而镜中空空如也。
　　苍练已经彻底消失在感知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这么快？”苍鸿眉头紧皱，目光深入虚空，可无论他如何搜索，都找不到苍练的踪迹。
　　那空间石在燃烧阳神的加持下，速度已经超越了寻常陆地神仙的感知极限，此刻怕是早已飞出数万里之外，进入了星空深处。
　　“燃烧九成阳神……倒是够狠。”苍鸿收起照天镜，面色阴沉。
　　他知道，苍练虽然逃了，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阳神燃烧九成本源，已经严重损伤到了神魂根本。
　　神魂之伤最是难愈，即便不死，往后也成不了气候了。
　　苍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倒是让你捡了条命。”
　　他最后看了一眼苍练消失的方向，转身飞去。
　　雪山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五座崩碎的山头，以及雪地上刺目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苍家。
　　公馆深处，一座中西合璧的独立小楼内。
　　此刻，楼内灯火通明。
　　西式的壁炉内火焰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三人。
　　主位上是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目深邃，正是苍鸿。
　　他刚刚从雪山归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气。
　　左侧是一个美妇人，看起来四十许岁，身穿旗袍，头戴珠钗，容貌姣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她正是沈佩玉。
　　右侧还有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但眼神深处却藏着锐利——汪文韬。
　　“老爷，这次上神宗的人内部通风报信，确定了他的所在，可将那小畜生杀了？”沈佩玉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毒。
　　她口中的“小畜生”，自然就是苍练。
　　苍鸿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没有，让他逃了。”
　　“什么？”沈佩玉猛地站起，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老爷您亲自出手，还能让他逃了？”
　　一旁的汪文韬也是微微皱眉。
　　他是知道苍鸿的实力的。
　　陆地神仙巅峰，执掌规则，放眼整个世界都是顶尖强者。
　　这样的存在亲自出手追杀一个小辈，按理说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他拥有一门禁术，燃烧阳神短时间内爆发出了强大的实力，让他逃走了。”苍鸿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若我没看错的话，这门禁术，就是当初拍卖会上的《刹那芳华》。”
　　“《刹那芳华》？”汪文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就是那门号称燃烧阳神，换取刹那极致速度与攻击的御剑术？”
　　“正是。”苍鸿点头，“他这次足足燃烧了九成阳神，已经严重损伤到了本源。神魂之伤最是难以修复，就算不死，往后也成不了气候了。”
　　沈佩玉闻言，脸色稍缓，但依旧咬牙切齿：“真是便宜这小畜生了。当年他叛出家族，杀我苍家数位长老，此仇不共戴天！就该将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夫人息怒。”汪文韬缓缓道，“既然他已伤及本源，往后便不足为虑。倒是那万魂法衣……”
　　提到万魂法衣，苍鸿眼中也闪过一抹凝重。
　　万魂法衣不仅可让神魂变化万千，更是神魂的防御至宝，可以防止自身神魂受到攻击。
　　“可惜，没有将他身上的那件万魂法衣夺回来。”汪文韬叹息道。
　　“总有机会。”苍鸿淡淡道，“他虽逃入星空，但燃烧九成阳神，伤势极重，必然要找地方疗伤。我会派人盯着星空，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围杀。”
　　“老爷英明。”沈佩玉重新坐下，但眼中的怨毒依旧未散。
　　沉默片刻，沈佩玉又开口问道：“老爷，最近可有老祖与雄儿的消息了？他们去了星空，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事我会派人去查。”苍鸿道，“星空浩瀚，传讯不易，没有消息也是正常。”
　　“星空险恶，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沈佩玉忧心忡忡。
　　“放心。”苍鸿安抚道，“老祖乃是阳神一重巅峰的高手，且拥有空间石可带着雄儿，在星空中可来去无踪，不用担心。”
　　“希望吧。”沈佩玉叹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事务，直到夜深，汪文韬才离去。
　　……
　　茫茫星空，无边无际。
　　这里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寂静和冰冷。
　　星辰在远处闪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照不亮这深邃的黑暗。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星空中疾驰。
　　它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流光，在星辰间穿梭。
　　石头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内部则自成空间，正是苍练的空间石。
　　此刻，空间石内部。
　　一座白玉石台。
　　石台上，苍练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更可怕的是他的阳神。
　　识海之中，原本凝实如真人的阳神，此刻已经变得无比通透，宛如琉璃，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燃烧九成阳神本源后的结果——阳神重创，本源溃散，神魂濒临崩溃。
　　这是苍练有史以来受过最严重的伤。
　　肉身上的伤势还好说，他融入了赤阳神金，身躯堪比神金，只要不是被彻底摧毁，都能慢慢恢复。
　　但神魂之伤……那是根本性的损伤，除非有疗伤圣药，否则极难痊愈。
　　“咳咳……”
　　苍练咳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金色的光点，那是阳神本源溃散的迹象。
　　“尊上！”
　　五大散人围在石台四周，一脸焦急。
　　“这可真是伤到本源了。”枯骨散人声音沙哑，“这么重的伤，除非有疗伤圣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阳神燃烧九成本源，这几乎是必死之伤。
　　寻常修士若是如此，早就魂飞魄散了。
　　苍练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靠着他强大的意志和深厚的根基。
　　“疗伤圣药……”百毒散人苦笑，“那等宝物，可遇不可求。便是找到了，以尊上现在的状态，也未必能撑到那个时候。”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血影散人沉声道。
　　鬼母散人和魂光散人沉默，眼中满是忧虑。
　　石台上，苍练虽然闭目疗伤，但神念却一直关注着五大散人。
　　通过锁魂印，他能隐约感应到五人的念头波动。
　　此刻他重伤垂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锁魂印虽然能控制五人生死，但任何事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如果五人趁机发难，联手反抗，苍练虽可催动魂印将他们杀死，但自己也必会遭到反噬，到时候真是雪上加霜。
　　他在试探。
　　试探这五人是否会趁虚而入。
　　然而让苍练意外的是，他从五人的念头中感应到的，只有担忧和焦急，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叛之意。
　　“你们……不用担心。”苍练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
　　“尊上！”五人齐齐看向他。
　　“为我护法便是。”苍练说着，从空间石内走了出来，在一块岩石上盘膝坐下。
　　五人也跟着从空间石内飞出。
　　“我自有疗伤之法，你们为我护法便是！”苍练道。
　　“好！”五人也是立刻领命，迅速散开，各自镇守一方，将苍练围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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