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夏无且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人就换上了新衣，没有别的事儿，因为今天就要去面见秦王，穿的必须好点，昨晚上楚河还特地洗了个澡，因为这是重大的历史事件啊，鬼知道有没有随后记忆犹新的的画家把这个场面画下来，至少把自己画的英俊些，想到历史事件中的结局，楚河还是忍不住怕的直哆嗦，握着杯子的手，不停的哆嗦，看起来紧张的不行，不行的。

        “你别怕，别怕，不会的，你放心，我想办法让你活，大不了我劫持秦王啊，拿他要挟出城，再杀他啊，行不行啊？”

        “你紧张什么紧张啊？”

        “你怎么还紧张啊！”荆轲看着也头疼，这马上就要进宫了，这玩意儿怎么还这么怂，不是十二就能杀人了吗？应该胆大包天啊，怎么这么怂？吹呢？

        “多喝水，多喝热水，缓解缓解”荆轲心里着急归着急，但依旧不忘给楚河的杯子里添水，荆轲端起茶壶，倾倒下来，不见一滴水，：“又没了？你这都喝了两壶水了！”荆轲也是烦躁大声喊了一声：“小二，再来一壶水！”

        “轲哥，这方法真管用吗？！”楚河有点稍微好奇。

        “管用，管用，相信我，喝下去就不紧张了，来来来！”

        “嗯嗯嗯，我信你，因为我以前做演讲时也是拼命喝水缓解的！”

        “昂昂昂，那就好，你也努力努力争口气，来，喝喝喝”

        即使楚河再能喝水，传令官也不可能等着楚河不哆嗦了再来叫他们，所以在楚河第三壶水喝到一半多的时候，传令官来了。

        “我看这天也不是很冷啊！”传令官看到楚河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里鼓捣了一声，看周围的宫人们穿的比楚河还薄身体素质比楚河还弱，但却没有比楚河抖得厉害。

        “我想去个厕所”就在荆轲一只脚刚踏上车台的时候，楚河不合时宜的悄声说了一句话。

        “我！”荆轲扬起大巴掌举在半空，看了看四周人，忍了下来，不能太丢人！不能太丢人！于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快去快回，不要再闹事儿了”荆轲想就忍了他这一次，还好没进宫。

        两人在大宫门前下了车，被人在身上揉了揉，搜查了一下，然后入了宫门，一步一步走在宽阔的咸阳殿前的大广场上，一路有威严高大强壮的士兵分在路两旁，目不斜视直视前方，身上的盔甲和枪尖在秋日的照耀加持下，反出淡淡冷光，越靠近大殿越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荆轲在前面大步踏着走着手里捧着一个厚重的盒子，楚河在后面小碎步的弯着腰跟着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匣子。荆轲越走胸膛挺得越直，步子也压的更稳，这种场面，身为使臣也是不能掉面子的，要让他们看看！

        “轲哥！轲哥！”正当荆轲在心底深处阐发出一股使命感的自我演讲时，走在身后的楚河突然一把拉住了荆轲，荆轲回头，看到楚河捂着小腹弯着腰使劲来回摆动着荆轲的衣摆：“我，我要上厕所，小的！小的！”

        “你不是刚上过吗？！”荆轲有点生气了当着这么人面，这人怎么懒驴上磨，屎尿多啊！这时候上厕所。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啊！”楚河也不想丢人！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憋不住了，突然就涌出来了一股尿意，似乎多走一步就有一步尿出来！

        “憋着！”荆轲严肃的下了命令

        “憋不住了！”楚河哀求着

        “憋不住也给我憋！”荆轲很生气，因为他感觉到了周围士兵异样的目光，他甩开手，继续大步向前

        楚河双腿夹紧，纠结了半天，还是舍不下脸半路逃跑，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想再忍忍吧，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完的。

        从殿前广场到大殿的距离很近很近，在楚河的眼里却很远很远，从殿前广场到大殿的距离很近很近，近道荆轲在脑海里只思索了几下刺杀的动作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大殿中央。

        荆轲抬眼向大殿之上坐的那人看去，年轻轻轻却气宇不凡，身材修长，身穿王袍，坐姿端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插入荆轲的眼中，荆轲不敢再抬头看，怕失了礼数，急忙低头行礼，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赞叹，这就是那位正值壮年却却压的六国都抬不起头来的人，秦国势头正盛！这年轻人也是强壮而有力的年纪！真好！荆轲心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想起刚才那一道似乎都要将他心儿给刺透的目光，荆轲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有些心跳加速。

        周围人突然传来一阵阵耻笑声和阵阵的议论声，荆轲听到周围这么乱糟糟的也是很好奇，这行为都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场面就乱了，荆轲抬眼再向上看去，秦王也笑得向荆轲的方向往来，荆轲环顾四周，发现都向自己的方向哈哈大笑，议论纷纷，荆轲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啊，然后转头看向楚河。

        只见楚河头上大汗淋漓就跟下雨一样，五官时而挤在一起时而瞪大眼珠，使劲吸气，浑身忍不住发抖。

        所有人都很奇怪，这人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不由得大部分人都把心思放在了楚河身上。

        荆轲回过头来对秦武阳笑了笑，上前替他向秦王谢罪说：“北方蛮夷地区的粗鄙人，没有拜见过天子，所以害怕，希望大王稍微原谅他些，让他在大王的面前完成他的使命。”秦王便不再理会楚河，对荆轲说：“起来，取来武阳所拿的地图!”

        这段对话很熟悉，楚河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接下来就要刺秦了！楚河心砰砰的直跳，他想挪动一下脚，可刚动了一下，一滴尿液突然从某个地方挤出来了一点，楚河立刻全身紧绷！

        荆轲从楚河手里接图，手拿着匣子，要取过来时，这匣子却也怎么也拉不过。

        “等我，等我一下，马上就好”楚河舔了舔唾液，使劲吸了口气，正要一口作气拿匣子上去时。荆轲突然轻轻的拍了拍楚河的手臂，手心的温暖给了楚河一点镇定，也又拍出了楚河一点尿意，楚河忍不住晃神。

        “我来，没事儿”荆轲乘势从楚河手中拿了过来，他对楚河笑了笑，缓缓的转头，在楚河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向台阶上走去，然后捧着地图，弓着腰，缓缓的从桌子左边慢慢的向右边打开，没人看的清他的目光，没人看的出他的面容是笑容还是严肃，是献媚还是沮丧，所有人都看向的是他的背影，在众大臣看起来像是一个弓着腰的俘虏进献宝图，在楚河的眼里确实像一座踏实宽厚而又即将崩裂的一座山，一把锋利而又气势冲天的宝剑，即将辟山而出，打出这两千年的第一剑！

        突然荆轲身子向前一伸，一手抓住秦王衣袖，一手随手抄起匕首就向秦王刺去，秦王大叫了一声猛的站起身来，刺啦一声，衣袖被刺破了，荆轲看一击不成，斜跨过桌子一跃而上，举手便要再行刺去，突如其来的刺杀也让秦王有些恐惧和诧异，但恐惧和诧异并没有让这位帝王失去理智，他随手去拔身上的秦王剑去抵挡荆轲，但无奈却发现剑太长，来不及拔出，只能握着剑握，拼命逃窜，荆轲立刻贴身侵袭而来，秦王见状，逃是逃不远了，必然会被追上，于是赶紧躲在柱子后面希望拖出点时间，赶上人来救，于是秦王绕柱，荆轲寻杀，一切都太过突然，没人反应过来，怎么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场面一下就变成这样，当回过神来，群臣又全都像蚂蚁一样东西乱挤，没有武器，也没办法硬刚，一伙人冲上去想拦住荆轲，赤手空拳和荆轲搏斗，荆轲总是挥刀发出刺啦声也不管不顾的就低头猛冲秦王，那些手拿武器的士兵无不拥挤在宫殿的台阶下面而不敢上去，因为秦国的律法规定没有秦王的命令不准上殿。

        楚河看着这一切，又激动又不知所措，他似乎是历史中人，又似乎是历史的局外人，他想挪动了一下脚步，刚想冲上去帮助荆轲。

        突然一个黑箱子从眼前唰的飞过，普通一下正中砸住荆轲，荆轲的身形一下不稳左摇右晃，秦王趁机赶紧拉开了距离！

        “夏无且？”楚河心里突然冒出了几个字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转眼看去，不禁一愣，：“凼午？！”楚河瞪大了眼珠！

        凼午冲着楚河嘿嘿的笑了笑，楚河的眉头皱了起来，刚伸出手指头准备训斥两句。

        “王负剑！王负剑！”突然有人再次大声叫了起来。

        楚河闻言，心里又是一紧，刚转过头来，一道热浪突然扑面而来，楚河再睁开眼来，感觉脸上黏黏糊糊的，手一摸鲜红，鲜红，啊啊啊啊啊不禁吓得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一时大脑一片空白，□□也不忍不住开始细水长流！

        一声长长的朗笑之声，突然用钟鼓一般猛击入了楚河的识海之中，让楚河一个激灵还过神来，等他再向声音方向望去时，荆轲已经满身鲜红像簸萁一样散开双腿坐在地上，依靠着柱子，他爽朗的笑了笑，冷哼了一声，指着秦王：“事情之所以没有成功，是想活生生地劫持你，一定要得到约契，来回报燕太子啊!”荆轲说着突然靠着柱子转过头，嘴角带着血又无奈又温柔的向楚河温和的笑容，楚河第一次看他这么笑，笑得都眯住双眼，楚河急忙连滚带爬的往荆轲的方向爬去，直直的哀求般的摇晃着脑袋，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了什么，接着，几位卫兵缓缓的走了出来，卡断了两人相接的目光，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夹缝中，黑红黑红的血液在士兵的脚下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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