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爱我吗

        迷迷糊糊时，他的手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随之而来的是后脖颈处灼热的呼吸，他的吻缠绵在我的颈窝里，接着一下子把我翻过去迎接他的狂热。

        迷离的意识，时不时的疼痛，耳边他说:“我离不开你了。”那一刻，热泪一下子蓄满了我的眼眶，随后从眼眶坠落到耳朵里，我哽咽着问“你到底爱我什么？爱我的肉体吗？”

        和他在一起之后，我似乎懂了爱，又似乎什么都不懂，他在另外一座城市里，从我的城市坐车要四个小时，我没怎么去找过他，他来找我的次数更多一些，加上这次，我总共去了两次，那是一个出了名的炎热城市，很少下雨，第一次去的时候，到了那边就是阴天了，开车的师傅跟我开玩笑他说，明明昨天都是大晴天，肯定是因为老天知道不忍心晒伤你所以要下雨了。

        后来在我离开之后的第一天那里又放晴了，于是在这次去找他之前，他说这次要是再下雨就真的神了，去的那天很热，气温到达三十几度，到了第二天天就阴了，他又说，要是明天下雨了，他就真的无话可说了。第三天一大早我就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下雨了。

        他找了一个酒店等我，我非常喜欢那个房间，有一扇窗，窗外是大江和大桥，很美，太阳落山时会有夕阳撒进来。

        一到酒店，他就紧紧抱住了我，躺在我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说他好想我，没过几分钟他说:我想要。

        和从前一样，他在我身上发泄着情欲，不顾我的求饶，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发泄完了之后背过身躺着玩儿手机，内心无比的凄凉，那个在脑海中回荡了无数次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到底爱我，还是…爱我的肉体…太多次了，激情之后的冷漠让我越来越难以适从。

        我们在酒店大大的床上各睡一边，就像两个陌生人，后来快到十点，他不知和朋友些在聊什么，有说有笑，我带着耳机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凑过来了，紧紧贴着我的身体，他闭着眼睛亲吻着我的脸颊说“我好爱你。”

        我问“我是谁？”

        他说“我想要。”

        这一次我没有顺从他，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束缚，然后拿了把椅子坐到窗边，窗外是深沉的夜色。

        我想，是不是闭上眼睛，我这具肉体就可以幻化成那个他最想要的人。

        白天我们去公园玩儿，这座城市的公园特别大，但感觉就是一座山，一座修满了路的山，因为鞋子的原因，我的脚被夹得很疼，我们走着上坡路，他走在我的面前，头也不回，也不跟我说话，我站在原地想等他回头，看他自顾自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我才苦笑着小跑追上去。就是那样，除了在床上的时间，他的身上似乎都有一层玻璃，隔绝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我怎么也走不进他的世界，而我对他来说，似乎只在他需要时才是看得见的。

        我坐在窗前，夜风吹起我鬓边的发丝，也吹落了我的眼泪，他在床上催促着我回去。之后他走过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流泪，就慌张站起身想回去，他一把把我抱到怀里在椅子上坐下，他身上有烟味，他问我怎么了，我说突然有点想家，随后他便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推开他站起来大声指责他:就不能让我好好静静？

        一瞬间我看到他眼里的错愕和无辜，他小声说:老婆，我……对不起。

        我没理他，转身就回床上蒙住被子睡觉，没有睡着，因为心口一阵阵绞痛着，莫名其妙，怎么就这么矫情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迷迷糊糊我睡了两个小时，我坐起身找他，他就坐在那把椅子上，房间里没开灯，我看到了他指间明明灭灭的烟头，他抽着烟，又深深叹了口气，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莫名其妙的自责感涌上我的心头，我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随后戴了耳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问:昆明下雨了吗？

        听到昆明两个字，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在昆明的那个人是他前女友，谈了两年多，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了，和我在一起时我问过原因，他从来不肯多说，但他们之间总会若有若无保留着一些不必要的联系，哪怕我们因此吵架，他总会说只是普通朋友了。

        之后他回了几句好就把电话挂断了，我继续躺回去装睡了，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了灯，下一秒他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扯开我头上的被子，我抬手用胳膊遮住眼睛，或许是光线太刺眼，又或许是不想看见他。他轻轻啄着我的嘴唇说:宝贝老婆，不要睡觉了，饿了吗？我给你点外卖好不好，你下午都没吃饭。

        眼泪从眼角划下，我哑着声音问他: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个什么？！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也有血有肉，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某些人的替身。说完自己背过身就蜷缩着嚎啕大哭起来。

        他手忙脚乱抱住我，一个劲儿的道歉。

        我说：我看清楚了，以后不会爱你了。

        第二天我离开了，尽管他一遍又一遍的哀求我不让我走，我还是坐上了返程的列车。他站在车站目送我离开，一直站着，直到消失在拐角处，这是我从前特别希望他能做的事，但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去车站，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等车，最后离开。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不是爱，或许他也不知道，在这场感情里我太过卑微，揉碎了自尊为我们的感情续命，我不想再装睡了，自欺欺人对现实一点用都没有，我爱过你，很用力的爱过，可惜你的心里有别人的影子，我进不去，你对我的爱，掺杂了太多东西，或许是情欲，或许是寂寞，爱我你爱了不纯粹。

        因为感受不到爱意，所以事先做了逃跑的人。

        第二日天刚亮，两个人就启程了，走了将近半日，在郊外租了一辆马车前往城镇，途中马车停下休息，车夫去路边的水塘取水，晏楚河闭着眼睛在休息，阿念伸开右手手掌，一阵灵光盘绕，不一会儿一颗浅蓝色的明月珠出现了，在阿念的手掌里散发着阵阵微弱的光，明月珠上环绕着一缕莹蓝色的光。

        晏楚河见阿念对着一颗珠子傻笑，不禁疑惑询问。

        阿念说“就是这个方向，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应该就能找到他！”她的神色之中难掩兴奋。

        正在这时，马车晃动了一下，伴随着赶车人一声惊呼，马车的帘子被掀开来，一个黑影窜进来正要往两人身下的木板钻，晏楚河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了黑影。

        阿念大呼  “你是何人？”

        晏楚河把那黑影翻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姑娘，她眨巴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里满是哀求的意味。

        不一会儿马车外传来一群人的对话声：

        “哪儿去了？这小妮子跑得倒是挺快啊。”

        “咱们必须尽快找回去，家主说了明日就要拿她炼丹，要是人丢了，家主会杀了我们的。”

        听到这里晏楚河阿念两人相视一眼。

        “这附近没什么地方可藏了，这里有辆马车，会不会…”

        阿念看一眼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不禁皱起眉头

        随着刻意放轻的脚步，那几人围在了马车旁。

        下一秒马车的车帘子被一下掀开来，几个彪形大汉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其中一个圆脸络腮大汉咦了一声，只见马车里做着两个人，一个俊郎的青年，另一个是个女子身上裹着一件被子，阖着眼似乎在睡觉。

        那青年看了他们一眼，极为冷清的眼光扫视着那几人的脸，随后冷冷开口“来者何人？”

        大汉不知为何在与那青年对视的时候，忍不住心底发怵，连忙挪开目光，道：“多有得罪！我们兄弟几个在找个孩子，不知…不知公子是否看见过。”

        青年摇摇头“不曾见过，内人身体不好，吹不得风。”

        几个大汉对视几眼，慌忙退出去又把帘子放下，这时候车夫也回来了，水从帘外递了进来，车夫见几个彪形大汉围着马车，站在马车旁不知如何是好。

        里面的晏楚河晏楚河开口道：“我想诸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就三个人，没有你要找的人，想来你们要是再在我这里耗费时间，你们要找的人恐怕都要走远了。”

        几个大汉犹豫了一下，随后最开始说话那人说了一声走，便很快离开了这里。

        晏楚河道“可以走了。”

        那车夫战战兢兢驱赶着马儿前行而去。

        阿念掀开被子，那小姑娘趴在她怀里，眼角带着泪，阿念把她扶起来做好便问“你是什么人？那些人找你做什么？”

        小女孩小声呜呜哭道：“那个独眼老公公要吃了我…”

        “独眼老公公？”

        旁边儿的晏楚河思索了一下道“这个地方叫函州城，听闻这座城的城主乃是一位独眼半仙，颇有名声。”

        阿念道“那他怎么会吃小孩呢？”

        晏楚河扒拉开小女孩头上乱蓬蓬的头发，露出一双与小鹿极为相似的角道“你看她是小孩吗？就算是小孩，也不是人族小孩。”

        “哇”阿念惊呼一声“鹿角？”

        晏楚河点点头“我曾在古树中看到过，状如人，头生鹿角，是一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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