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十二月辉夜天女（50）

正版晋江,  千字三分。来人穿着宇智波的族服，黑色的长发半遮住脸，使得那张平日里表情就显冷酷的脸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目前正站在院子里那架红木小桥上,  双手手肘撑在桥的栏杆上低头看着水面。

        同一个位置,  同样看水面的举动……

        久夜甚至都想吐槽一句：你们是约好的吗？还是说这就是亲兄弟刻在dna里的东西？

        ·

        近日来没有战事，宇智波族内进入了少有的平和时期。宇智波斑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待在族内，虽然如此但他的心情却依旧不见明朗。

        或者说他的心情一直都是这样,  从没有明显晴朗的时候。他少年时代曾开朗过，但经历得越多,  就越发的沉默。也只有在全力战斗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忘记一切烦恼，肆意的笑出来。

        他关于和平的理想，泉奈知道，柱间也知道,  很多人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  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也许柱间理解,  但他们之间注定为敌。

        有很多话找不到合适的说，压在心里久了,  再想说就无从开口了。

        但宇智波斑早已习惯了成为众人依靠的存在，他需要成为那个站在所有人面前最强者。所以他也不需要去找一个倾听者，偶尔真的陷入低潮的时候他也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待上一会儿。

        本来他是想今天再去一趟南贺神社的,  但在路过那间特色的院子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慢下了脚步。

        院子内的风景十分漂亮,  虽然并非无人安静之地，但却比起那些无人安静之地多了一分安宁祥和之感。

        宇智波斑没有半点犹豫的踏进了这处院子里,  走上了桥,  随意的看着风景。至于院子的主人家会不会出来这件事,  他并不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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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宇智波斑和昨天晚上宇智波泉奈站的同一个位置，所以久夜直接就照搬了昨天面对宇智波泉奈时凹的造型，只是白天提灯的画风看起来不太合适所以去掉了浮世游魂盏。

        她轻巧的飞到了红木小桥上，那位宇智波的族长目光从水面移开抬头看向了她。久夜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没有说话。

        而那位年轻的宇智波族长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气氛越发的沉默。

        而后，他移开了目光，继续去看水面，偶尔目光也会落在被风吹过来的落樱上。

        久夜继续端着姿态，然而心里已经浮现出了大大的问号：

        ？？？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啊？

        麻烦你说一下好吗？我没有读心术，实在没法从你的脸上看出你的目的来。请不要让我做阅读理解好吗？

        久夜将目光落在宇智波斑的脸上，不得不承认即使被头发盖住了半张脸，也能看出其浓艳的长相来。

        久夜一直都觉得宇智波斑的长相蛮浓艳张扬的，属于侵略感十足的那类。她觉得他一定很适合笑容，那种张扬肆意的笑容最配他这张脸。

        然而自她落脚宇智波以来，她发现她从未见过宇智波斑笑过。虽然有着张扬肆意的外貌，但他本身的性格好像有点沉默。如非必要，都不会怎么讲话的样子。和他那总是面带微笑的弟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了一会儿宇智波斑的脸后，久夜放弃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出他想要说的话。凭借之前短暂的印象，久夜觉得宇智波斑这人属于那种半天憋不出三个字的人。她目前的天女人设也属于比较端庄娴静的，最难应付的就是这种半天憋不出三个字的人了。

        久夜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还是自己主动开口询问吧。比较这位宇智波族长一看就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他这次跑来她的院子总不能是单纯来看风景的吧？

        虽然她这间院子是很吸引人，在布景好后确实每天都有不少人经过时会忍不住驻足观看，但这些驻足观看的人中从来都没有宇智波斑。

        所以久夜认定，这就位宇智波的族长是个一心扑在事业上对于生活对于美景都毫无兴趣的真高冷。

        所以这位真高冷酷哥大白天跑她院子里来找她肯定是有事要说！

        就在久夜斟酌好了语句打算开口时，却没料到那全程保持沉默没说过一个字的人忽然开口了：

        “对于你而言，和平是什么样的？”

        他开口询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那水面上，水面倒映着天空在久夜看来并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

        在问出这句话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将目光重新汇聚在了久夜的脸上。那只没被头发遮挡的眼眸直视着久夜的目光。

        “你有见过和平吗？”

        会问这个问题纯属是宇智波斑心血来潮，也许是对方明显不凡的身份亦或者那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平和气场打动了他。

        所以他才在此刻有些不受控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和柱间的理想都是和平，但他们生于乱世长于乱世，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和平，没有见过的东西也就无从想象。

        他和柱间所能想象的和平大概就是族内的孩子们可以不用再上战场，他的的亲人也可以平安的活下去。他目前的亲人只剩下泉奈了。

        他比谁都希望泉奈能够平安的活下去，不要死在战争中。最好能够寿终尽寝，虽然这对于这个时代的他们而言太过奢求了。

        宇智波斑注视着那位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被他迎回宇智波的神明，心里对于她的回答莫名的染上了几分期待。

        在他们相遇之前，她也许就已经在这世上存在许久了。

        作为神明而存在的她，一定见证过这个世界曾出现过的和平时光。

        以神明的视角，又是怎么看待他们所追求的和平呢？

        ·

        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久夜愣住了，脑子里刚组织好的询问话语散了，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里的竟是高中语文课本上学过的一段话：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这虽然讲的是大同社会的理念，但她觉得还是蛮符合宇智波斑他们想要达到目标的。

        追求和平不就是想追求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吗？稳定的社会环境再上一步，就是大同。

        而且作为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人，久夜算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虽然脑子里已经有了对宇智波斑问题的答案，但久夜总不可能就直接把这一段文言文背给他听吧。不是她看低他们，她只是觉得这些乱世忍者的文化水平可能还达不到能理解文言文的程度。

        所以，她斟酌了一小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格外端庄的开口道：

        “见过。”

        “孩子能够健康长大，能够去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能够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既然都打算把和平升级为大同了，那不如再升级到精神需求层面。毕竟只有物质需求被满足的情况下，才有余力去追逐精神需求。

        宇智波那位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族长愣住了，目光在她的脸上逐流了很久，近乎停滞。

        宇智波斑注视着姿态永远优雅的天女，似乎在她平和的目光中看到了她言语中所描绘的场景。

        自那以后，他曾经所有关于和平的想象都化成了此刻她注视他的目光。

        虽然监视的任务并不顺利，但宇智波佑树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全天隐没身影监视这个小院子，即使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算是在监视院子里那颗繁盛的樱花树……

        虽然院子的主人很少出现在宇智波佑树的视野之中，但在某些时刻他还是能够见到她的，例如族长他们带着重伤者来治疗时候。

        他和其他人一样看见了风华全绽的天照大御神，只不过其他人都能在她的面前感受那份美丽，而他只在不被注视的某个角落注视着难得一见的院落主人。

        她身上绽放着日轮的光芒，注视着重伤者而低垂的眼眸有种独特而神性的温柔。

        宇智波佑树在那一刻走了神，他注视着那人美丽至极的面容，心中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他甚至不经意间在心底闪过了一个想法：

        被她注视着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宇智波佑树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感觉，因为接了监视者任务的他必然不可能出现在她的眼中，也必然不会被注视到。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也没想过要违背任务，只是心里却总有种挥之不去的遗憾感。

        入夜了，那间奢华精致的小院渡上了一层暮色，显得异常的寂静。

        宇智波佑树习惯性用目光扫了院子一圈，不出所料的没有找到那个身影。他轻巧的走到窗口去，屋内的灯光泄露了出来，但是窗户上没有留下任何的剪影。

        他有些莫名的叹了口气，而后继续隐入阴暗处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月色色凄凉透着冷意。

        而凄凉的月色下，有提灯者坐于房顶上，与月色交相辉映。挽在臂间的羽衣随风飘起，很容易牵动人的心神。她手中的灯火散发着幽冷的光辉，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缥缈疏离。

        因为不可置信，宇智波佑树的眼瞳都睁大了几分。

        如果不是主动现身的情况下，他是注意不到她的，而现在他看到她了，那是否意味着……

        他正被注视着？

        宇智波佑树下意识走出了墙边的阴影处，仰望起屋顶上的那个人，他清楚的看到了她朝着他的方向偏了下头，目光切实的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被她注视着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一刻，他有了答案。

        ·

        久夜提着浮世游魂盏飞上了屋顶，刚凹了个仙气飘飘的造型坐下，便看见有个宇智波的青年男子从墙角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抬头仰视着她。久夜下意识朝着他那边那过去一眼，而后这一眼使得她面板上的声望值又涨了一大截。

        就……看了一眼就涨这么多吗？

        久夜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觉得自己遇上了冤大头，既然遇到了冤大头那此时不薅更待何时？

        于是她将视线停驻在那个宇智波青年的脸上，和他来了一波深情对视。面板上的声望值也在这对视中一路飙升。

        看着上涨的声望值，久夜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着下一个部件做什么了，然而她的身体依旧在非常尽职的凹着造型，等着那些半夜睡不着或是晚上巡视族地的宇智波们自投罗网。

        ·

        宇智波介人就是这自投罗网者的其中一个。

        他是今天被救治的重伤四人中的其中一人，也是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他出生不久父母就已经去世了，是由家中的三位兄长和一位姐姐一起带大的。在他知事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大哥开始修炼了。

        然而没跟着练几年，大哥就在与千手一族的战争中去世了。那时的他被姐姐抱在怀里，只能看着大哥眼睛上绑着白布条躺在棺材里被埋进土地。太过年幼的他不懂死亡的意义，只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含义的时候是他七岁那年，对他而言像是母亲那样的姐姐也在战场上去世了。下葬那天她的眼睛上也缠着白布条。写轮眼是宇智波重要的血继，为了防止死后被夺走眼睛用来对付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族内都有默认的规定：

        死前自己销毁写轮眼。

        如果自己做不到，同他一起的族人也会帮他销毁写轮眼。

        姐姐死去那天，他哭了很久，但渐渐的他就再也哭不出来了。因为他长大了，也需要上战场了。

        二哥和三哥相继死去，在他们的葬礼上他一滴泪也落不下来，只感觉心脏处空洞得能吹进风。

        回到家里只有一个人，有时候宇智波介人感觉家里和战场上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他知道族长怀有和平的理想，大多数人都希望和平，但和平是什么样的？

        没人见过，宇智波介人觉得族长所想的不过是个幻梦。

        和平还是战争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他家里的人都已经死光了，等什么时候他也死在战场上，这一切就都和他无关了。他只需要在死前再多杀几个千手就好。

        这一次战争他以为就是他的终末了，却没想到被救了回来。

        族长为宇智波带回了一位落魄的神明。

        神明将他救了回来，神明的领地祥和又安宁，有种不在这个乱世的美好及疏离感。

        【如果这世上真有和平，那大概就是像这样的吧。】

        他直视着神明的目光，这样想到。

        已经麻木和空洞的心好像又忽然填进去了一些什么东西。

        夜晚，已经痊愈的宇智波介人躺在床上难以入眠，于是合衣想出门走走。走着走着，他脚步就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那个特殊的院子旁来。

        夜色正浓，但那个院子里的景物还是透着与这个荒凉世道完全不同的生机与美好。宇智波介人站在院子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院子，大脑完全放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

        也许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等，只是单纯的想在这里静静的站一会儿。

        静默了一会儿后，他下意识想抬头看看月亮判断时间，却看见了他心中隐秘的期待。

        神明提灯坐在屋顶上，轻纱的羽衣被风拉得很长，好似夜雾的白色衣裙散开在夜色之中。

        皎月在她身后升起，她手中的灯发着幽冷的光芒。

        夜色中的她没有了白天那样灼目的美丽，却多了一分独属于夜晚的温柔。温柔得就连那样冷的月光照耀在身上，也不觉得冷了，因为她透着和月亮类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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