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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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楚正辉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一脸阴沉。
他刚刚获悉，秦阳被册封为护国公。
这本是好事。
但问题是，皇帝竟然亲自要让楚瑜竞争太子之位，还让秦阳帮她，这摆明了是要推楚瑜上位。
“父皇，你推楚瑜上位……那我算什么？”
“之前对我的承诺又算什么？”
“对母后家族的承诺又算什么？”
“身为皇帝……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不知母后对这件事如何看待……”
他抬眼看向殿外。
目光阴沉。
“来人！”
“在！”门口侍卫抱拳道。
“备轿，去坤宁宫！”
“是！”
侍卫离去。
楚正辉目光闪烁，脸色阴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面对我母后家族……”
……
大皇子府。
楚正烨也获得了秦阳被册封为护国公的事，同时也获得了皇帝要他支持楚瑜争夺太子之位。
这让楚正烨很是好奇。
“父皇在搞什么？这是要舍弃二弟了？”
王妃在一旁说道：“我觉得舍弃二殿下或许也谈不上，或许只是陛下知道楚瑜对秦阳的重要性，想要以楚瑜将秦阳拉拢住，顺便也看看秦阳是不是对楚瑜是真心的，对皇室是不是真心的。”
楚正烨闻言眼神一动，点点头，“王妃此言甚是有道理。”
“如今秦阳如日中天，加上父皇让他辅佐楚瑜，梦兰似乎已经无法起到作用了，她去了两次都是无功而返，我估计很难再有机会。”
王妃微笑着说道：“夫君莫急，机会是创造出来的，只要给梦兰时间，梦兰肯定会给我们惊喜。”
楚正烨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不过，从今天起，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和秦阳那边多走动，此事我觉得应该从楚瑜这一块着手，搞不定秦阳，咱们还搞不定楚瑜吗。”
王妃知道楚正烨对慕容梦兰有些失望，甚至对她也是颇有怨言，要知道之前她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妹妹梦兰能将秦阳拿下，但慕容梦兰去了两趟都未能完成任务，全部被秦阳给拒绝了，这让她十分被动。
如今楚正烨提到要从楚瑜这块入手，王妃哪里还会坚持让慕容梦兰去拿下秦阳，遂连忙顺着楚正烨的话说道：“夫君所言极是，据目前情况所见，秦阳应该是个比较重情义的人，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诋毁楚瑜，而是要拉拢楚瑜，这样一来，说不定会在和秦阳接触和拉拢的过程中起到更好的效果。”
“这件事我亲自去做，我是她的长嫂，又都是女人，说起话来也容易。”
楚正烨：“好。你亲自去做，我也放心。”
“正好，前几日大奉皇朝送来的那个蓝凰果，你带去给楚瑜，她大病初愈，正好补补身子。”
王妃一惊，“夫君，那蓝凰果是你用来敬献老祖用的，你给了楚瑜……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楚正烨：“你恐怕还弄没明白楚瑜的重要性。父皇在金銮殿直接点名要她继承大统，虽然这其中还需要很多的步骤和程序，未来或许也不一定是她，但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被父皇在金銮殿直接点名的继承人，就算是二弟也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可见楚瑜的重要性。而这一切的源头或者指向都是秦阳，换句话说，搞定了楚瑜也就搞定了秦阳，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王妃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夫君所言极是，是妾身肤浅了。我这就去准备……不，我这就去取蓝凰果，现在就去。”
楚正烨点点头，温柔的说道：“劳烦夫人了。”
王妃微笑着说道：“这是妾身应该做的。再说了，兄妹、姑嫂之间经常走动不是应该的吗。”
兄妹……楚正烨忽然有些恍惚。
他和楚瑜只是同父，感情上自然没有同父同母的妹妹楚萱那么亲，但就算是楚萱，他也并未将其当成自己的妹妹，而是当成了竞争对手。
亲情在皇家来说是最稀罕的东西，他也想拥有这样的东西，但规则却不允许。
没有同室操戈这已经是中央皇朝做的最了不起的事情了。
但若是想要像平民家那样兄妹情深、情同手足……那完全是妄想。
你这么想，别人可不会这么想，总会相互防备，每个人脸上戴着的永远都是面具，不会交心……也无法交心。
王妃见楚正烨有些发呆，知道夫君有些感慨，遂安慰道：“夫君莫要想太多，我们做我们的，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情，在这个规则里，我们不去谋害别人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我想自会日久见人心。”
楚正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点点头，道：“我知道。其实我也知道这太子之位最终很难落到我的头上，就算不是楚瑜，最终应该还是二弟。只是……我身为楚家长子，总要做些表率，就算是不成功，也不能被人看不起。况且有我在一旁陪衬陪跑，二弟或者其他弟弟，也不敢懈怠，毕竟他们也担心这太子之位真的会落到我的手中。”
“但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携妻看遍这天下大好河山，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这才是我向往的日子。”
王妃笑着说道：“夫君这话也只能在家里说说，可不能传到陛下耳朵里，要不然又会被陛下说你不学无术，玩物丧志了。”
楚正烨哈哈一笑，道：“算了，不提了，你赶紧去吧。我也趁着这个档口去坤宁宫给母后问个安。”
王妃笑着说道：“那你赶紧去吧，说不定二殿下和大公主此刻已经在去坤宁宫的路上了。”
说着，随即转身，扭着窈窕的身材进入里间……
……
大公主府。
楚萱半躺在软塌上，凹凸有致，美丽的身材尽显无疑。
她托着香腮，一脸疑惑。
“父皇这一次是怎么了？怎么会公开支持楚瑜？难道是老祖的压力？”
“……但不应该啊，支持楚瑜的是第二老祖，其他老祖有一大半都是支持二哥的，还有一部分是支持大哥和我的，就算是比人数，比影响力，楚瑜也是垫底，父皇怎么会有压力呢？”
“唉……算了，父皇的心思不是我能猜测的，有这猜测的时间，还不如去问问母后呢。”
她从软塌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曲线尽显，惊心动魄。
她轻启檀口，道：“备轿，去坤宁宫。”
“是。”
宫女应道。
……
不仅仅大皇子楚正烨、二皇子楚正辉、大公主楚萱在疑惑和猜测皇帝为何在金銮殿力挺楚瑜，其他皇子和公主们也是在疑惑，甚至就连大臣们也在疑惑。
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询问。
除了皇后。
乾宫。
皇帝前脚刚走进来，后脚皇后便来了。
“陛下。”
皇后给皇帝行了礼。
皇帝微笑着说道：“皇后，这么急匆匆到朕的乾宫，是有什么事吗？”
皇后笑着说道：“陛下整日劳累，妾身给陛下炖了莲子青花八宝羹，给陛下养养身子。”
皇帝道：“让下面人送来就是，何必劳烦皇后单独跑一趟呢。”
皇后：“妾身给陛下送羹，何来劳烦，那是妾身应该做的。”
说着，将食盒打开，将砂煲端上来。
“陛下，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皇帝坐下，一边吃一边问道：“皇后此来可是为了询问今日金銮殿上的事情？”
皇后脸色微微一僵，道：“陛下，臣妾知道此事不应该过问……”
皇帝微笑着打断道：“知道不应该过问就不要过问。”
皇后：“……”
下面的话已经不好再问出口。
再问，那就是要干政了。
后宫干政，这罪名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也就是夫妻之间的枕边话而已。
但要是往大了说，那就是有谋逆之嫌，那可是要杀头的。
皇帝不让她开口询问，自然是有其道理。
皇后微笑着说道：“那臣妾就不问了，陛下你慢点吃。”
皇帝不疾不徐的吃完，用毛巾擦了嘴，待太监端来漱口水漱了口，这才说道：“正辉最近表现还是很不错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他。”
皇后眼睛一亮。
这是皇帝递话给她了，让她安心。
皇后微笑着说道：“嗯。”
“陛下吃了东西，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臣妾给陛下耸耸肩。”
皇帝微笑着点点头，随即靠在椅背上，皇后过去亲自给他捏肩。
“陛下，你有段时间没回坤宁宫了。”
“这段时间比较忙。”
“可忙完了？”
“差不多吧，有些事朕已经交给了六部去处理。”
“陛下今晚可有空？”
“呵呵，你呀……好了，今晚朕就去坤宁宫就寝。”
“多谢陛下。”
“老夫老妻的这么客气干什么。”
“老夫老妻也要日日保鲜方能持久呢。”
“皇后说的是，倒是朕疏忽了。”
“陛下可别这么说，陛下每日都要处理诸多皇朝大事，后宫的事情自然是臣妾该做的。”
“……”
……
二公主府。
秦阳正在这里。
楚瑜一边给秦阳削水果，一边说道：“父皇真的这么说？”
秦阳笑道：“你看，我都说了三遍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楚瑜叹口气道：“换做是你，如果将你边缘化十年，然后突然对你好，恐怕你也不相信。”
说着，将削好的水果递给秦阳。
秦阳接过，道：“你要知道，这可是皇帝说的话，一言九鼎，可不会反悔。”
“就算是他玩了一个文字游戏，我们现在也不怕，而且我们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他说的话落到实处，让它成为现实。”
“就像这已经到手的果子，我们只需要将它吃掉即可。”
说着，咬了一口水果，汁水在口中爆开。
楚瑜目光微微一亮，“你的意思是要顺水推舟？”
秦阳三两下就将果子吃掉，笑道：“当然。”
楚瑜问：“那……怎么推？”
秦阳笑道：“怎么推你就不用问了，你去约一下二老祖，就说我要和他见面做个交易。”
楚瑜看着秦阳，目光微动。
秦阳说的轻描淡写，但她敏锐的感觉到秦阳正在做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正和她有关。
“秦阳。”
“嗯？”秦阳看向她。
楚瑜认真的说道：“如果太费劲，或者代价太大的话，就不要做了，我可以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和通过学习如何治国等一系列方式来争夺太子之位，我们还有时间，不需要这么着急。”
秦阳摇摇头，“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你要知道，如果你要和二殿下、大殿下他们硬碰硬，最终最好的结果最多是半斤八两的持平，所以，你想成为太子救出你母妃就成了一个空想。”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秦阳直视着楚瑜的眼睛。
楚瑜坦荡的对视，“你问吧。”
她没有说你想问什么，而是直接让秦阳问，可见其对秦阳的坦荡。
秦阳心中也有些触动。
随即问道：“你成为太子的目的是仅限于救出你母妃？”
楚瑜点头：“是。我对治国没有任何兴趣，能力上也与大哥、二哥他们有着巨大的差距，这一点我很清楚，因为我没有权力的欲望，所以我学习治国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救出我母妃。”
秦阳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改变方案了。救出你母妃或许比你成为真正的太子更加容易。”
楚瑜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这么做……难吗？”
秦阳笑道：“这好像原先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楚瑜道：“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做，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总指挥使，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太多倍，付出了太多的辛苦，这份荣耀来之不易，我不想让你为难。”
秦阳微笑道：“看来你还不了解我，事实上这个总指挥使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助你成为太子。而护国公这个爵位……事先是我没想到的，我也不太在意。因为我在这一界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只要将答应你的事情完结之后我就将前往虚界。”
前往虚界……楚瑜心中一惊。
她这才意识到秦阳其实已经是武圣八重天巅峰，不由得心中一疼，她似乎看到了秦阳离他而去，心中陡然空落落的。
她一双美目凝视着秦阳，迟疑了一下，说道：“秦阳，你……离开这里能将我带上吗？”
她一直都知道秦阳有个能装人的宝物，他的两个妹妹就生活在那宝物中。
只是她从未提起，更没有对其他任何人提起。
一直在保守着这个秘密。
秦阳微微一怔。
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到了李云谣。
想到了沐辰。
想到了祝玉娘和顾西城。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或许，我该将他们也带上……只要他们愿意……”
见秦阳看着她出神，楚瑜还以为秦阳不愿意，心中有些落寞。
她强笑道：“算了，我也是开个玩笑，你……”
秦阳忽然看着她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楚瑜柔软的内心顿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击。
只是这股重击不是疼痛，而是幸福。
她感觉到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击中，让她难以相信。
一双美目瞪大，盯着秦阳：“真，真的？”
秦阳点头：“真的。”
得到秦阳的肯定，楚瑜狂喜。
一把将秦阳的手抓住，认真的说道：“秦阳，谢谢！从今天起，我楚瑜不仅仅是你的朋友，我也是你的人！”
面对这么直白的告白，秦阳一时间适应不了，老脸一红。
楚瑜见状，顿时明白了，秦阳恐怕还没被人表白过，顿时心中窃喜。
她知道李云谣对秦阳的心意，也知道秦阳对李云谣的心意，但她没想到这两人到现在竟然没有捅破那层纸。
连真正的表达都没有表达过，更不要说更深一层的亲密举动了。
“李云谣……你这个蠢娘们，原本属于是你的第一手，现在却是便宜我了。”
她静静地看着秦阳，眼神里又是诧异，又是欣喜。
这个男人实力强大到逆天，气运强大到逆天，天赋强大到逆天。
这样的男人是每一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
所以才会有公主和一些强大的女人勾引他。
但秦阳都没在意。
但她今天大胆的向秦阳表白，秦阳的脸红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阳心中有她！
秦阳没有抽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楚瑜，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可知道你说出这句话之后将会意味着什么吗？”
楚瑜轻轻点头，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我说了这话之后就必须要永远对我的这句话负责。我对你秦阳，将永不背叛！我这颗心，我这个人，将永远属于你！”
秦阳笑了，说道：“如果我让你背叛朝廷，背叛楚家呢？”
楚瑜道：“我相信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跟你走！我都听你的！永不后悔！我楚瑜以灵魂起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阳自然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
“好了，我信你。”
“你先去找第二老祖吧，我要与他见个面。”
楚瑜问：“你准备怎么做？”
秦阳道：“分两步走。第一步，贿赂所有老祖，和所有老祖做个交易，如果达成了，你的太子之位就稳了。”
“第二步就是和二皇子谈合作。”
楚瑜诧异：“为什么要和二哥谈合作？”
秦阳微微一笑，说道：“事实上，皇帝一直都是希望楚正辉成为太子，事实上楚正辉也的确适合当太子，这不仅仅是皇帝这么认为的，各位老祖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最终你这个太子之位还是让给二皇子，但要让皇帝和二皇子欠你一个人情，然后提前将你母亲救出来。”
楚瑜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能提前将母妃救出来？”
秦阳微笑着点点头。
楚瑜满脸惊喜，“太好了！”
她迅速站起身，“我现在就去。”
说着，便向外面跑去。
刚跑到门口，便转脸对秦阳说道：“秦阳，谢谢你。”
说着，便一闪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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